第36章 騙子 應該算安撫成功了吧?
程茉莉嚇懵了。
她連逃跑的念頭都升不起來。
那些藤蔓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幾乎可以稱得上聖潔,然而,它們卻貪婪地搶佔著她的身體, 佔據每一片面板。
擔心弄壞了脆弱的妻子,賽涅斯控制著本體,使它們的軟度溫度都適中。
饒是如此,妻子的眼睫毛仍舊溼淋淋的。
比起他, 妻子體型太小, 本體之間因分配不均而氣勢洶洶地爭搶了起來, 儘管本體的復生速度較慢,但賽涅斯還是直接切斷了這些部分。
衣物下隆起不停遊走變化的形狀,程茉莉緊緊絞著腿, 驚恐地發現腿*間也擠進了一條觸手時,她本能制止道:“別、別進……”
妻子的嗓子發尖,察覺到不被喜歡, 這些藤蔓驟然停下。
它們不甘極了,小心翼翼地嘗試著環住她的手腕, 迎來了更明確的拒絕——她直接甩開了。
被甩開的藤蔓直僵僵地豎在半空中, 像是一根找不到主人的柺杖。
纏繞著她的那些東西驀地消失不見。
沒、沒了?驚魂未定的程茉莉半扶著牆站起來,她也不去管行李了, 拖著腿就往門口跑去。
手剛拉開門, 下一秒就又被摁住了。
一個黑色的影子罩在她身上, 程茉莉猛地轉過身, 面前赫然是半蛇半人的擬態。
賽涅斯的雙手撐在門上,身體趨前,將無力的妻子困在他與門之間:“茉莉,你今晚很不正常。”
他嘗試像以往那樣進行安撫:“巢xue裡很安全, 不會發生意外。”
吻了吻妻子的嘴唇,卻疑惑地發覺妻子抖得更厲害了。
老公的非人特徵還是很明顯,但上半身起碼有個人類的樣子。程茉莉徹底沒辦法了,逃也逃不走,打又打不過。
她掩耳盜鈴地抱住他的脖子,把眼睛埋進他的頸窩裡,跟罪魁禍首哭訴:“我害怕。”
“為甚麼要害怕?”
賽涅斯抱住妻子,站在鏡子前面,撩起她的衣衫,證明給她看自己的謹慎。
“沒有受傷,茉莉,我不會傷害你。”
鏡子裡倒映出一對重合的身影,女人面板光潔,的確沒有留下很深的痕跡。
但妻子甚至不敢看向鏡子。賽涅斯難得地感到棘手,他決定進一步地安撫妻子。
直到腿彎被他的手臂架住,程茉莉一個激靈,終於從烏龜殼裡出來,和鏡子裡近在咫尺的自己對上眼。
微涼、光滑,怪異的觸感傳遞而來,她驚恐地撐住鏡子,目睹到自己被撐開,往下瞧,卻看不見那是甚麼。
程茉莉掐著他的胳膊直叫喚:“孟晉孟晉!”
賽涅斯往上拖了拖她,輕輕咬住她的脖頸:“是賽涅斯,我教過你。”
鬼才學過!
程茉莉顧不上和他理論,前面貼著鏡子,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說不上哪個更涼。
在恐懼與歡愉的多種感官刺激下,她變得異常敏感,她難以忍受地揚起脖頸,宛如一張被拉到極限的弓。
賽涅斯聽到妻子在呢喃:“要死掉了。”
他很牴觸把妻子與死亡聯絡在一起,向憂慮的妻子低聲說:“有我在,你很安全。”
完全不知道其實妻子怕的正是他。
鏡子裡,體型龐大的異種抱著比他嬌小許多的人類妻子,衣服剝離在地面。
她全身透著一層淡淡的粉,小腿被漆黑的尾巴纏了兩圈,口腔也被佔據得滿滿當當,淚水來不及蜿蜒而下就被舔*走。
用本體與妻子交*配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一時不慎就超出了時間。
他擁著失神的程茉莉走向浴室,放入溫熱的水中。
賽涅斯的體型太大,襯得浴室空間過於狹窄,尾巴只能侷促地擠在其中。他把臉靠在浴缸邊緣,撩起眼皮望著妻子,尾巴尖兒不受控地豎起晃動。
他思索,交*配很順利,應該算安撫成功了吧?
被強制安撫的程茉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九點。
再次從臥室裡醒來,程茉莉翻了個身,直到摸到身旁空空如也,昨晚的記憶潮水般湧來。
老公不是鬼不是妖,是有觸手有翅膀的外星人,和她結婚是別有目的,還、還用那個和她做*愛……
被他耍得團團轉。程茉莉悔不當初,果然天上不會掉餡餅,她蹭得坐起來,嘶了一聲,牽扯到了痠軟的腰身。
可惡,無辜的枕頭成了賽涅斯的替罪羔羊,捱了程茉莉好幾下捶打。
她發洩完了,定睛一看,都九點多了。豎起耳朵仔細聽,屋子裡靜悄悄的,那個賽甚麼的外星人走了嗎?
公司都是外星人當老闆了,上班請假之類的事先往後站站吧。
程茉莉躡手躡腳地起身下床,到處尋找手機。
大學城的那間房子太空,她打算給譚秋池打個電話,今天先去她那裡落一下腳。
剛踮著腳尖走到臥室門口,一條發光的觸手從門框處垂下來,卷著她的手機,遞給她。
不遠處傳來男人平靜的語聲:“你在找這個嗎?”
西裝革履的“孟晉”站在客廳裡,人模人樣的。要不是程茉莉昨晚已經知道了他的真面目,指不定又要被他哄騙過去。
屋子裡很熱鬧,她一露面,五六根懶洋洋攀附在傢俱上的藤蔓馬上忙活起來。
它們分別端著早飯、熱水、乾淨的衣服、收拾完畢的包包,競相擠到妻子面前,還不忘互相使絆子。
僵硬地站在原地,程茉莉覺得她大腦或許是出毛病了,居然從這些沒五官的東西上面看出了一絲殷勤。
呵,昨晚可不是這樣的。
她晃了晃腦袋,警惕地後退了一步,只拿過了手機。
賽涅斯想,為甚麼要後退?為甚麼要躲著我?
茉莉,我明明已經把脆弱的本體都暴露給了你,為甚麼你依然抗拒我的接觸?
“茉莉,不要躲著我。”
心臟像是被人攥了一下,賽涅斯面無表情地說:“昨晚交*配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
真是一點也不藏著掩著了,現在還有臉提甚麼交*配!
程茉莉咳嗽了一聲,她不發一語地徑直轉過身,去衣櫃裡翻倒衣物,往行李箱裡塞。
回憶起從前的親密行為,像是蒙上了一層驚悚片的濾鏡。程茉莉加快了手頭的進度,片刻也不想在這個房子裡多待。
剛從床頭櫃裡把身份證拿出來,一扭頭,卻發現行李箱內疊放好的衣物不見了,只有一隻藤蔓蜷縮著搭在箱子邊緣。
誰幹的一目瞭然。這個房子裡只有兩個人,不對,是一個人一個外星人。
又想像昨晚那樣攔著她不許她走?
程茉莉忍無可忍,望向無聲無息走到床邊的異種丈夫:“孟晉,你藏到哪兒了?”
“賽涅斯。”他強調:“我的名字。”
還有空糾正名字。
“塞……”發音過於古怪,程茉莉短時間內學不出來,她越想越氣,怒氣衝昏頭腦,她喊道:“你連名字都是騙我的。”
怒火短暫地蓋過了最初的恐懼,程茉莉抓起床上的枕頭朝他丟過去。
“你這個騙子!憑甚麼不讓我走?我怎麼說你切到手指跟沒事兒人一樣,我傻乎乎地心疼你,你就這麼騙我!”
“之前我身上的那些痕跡,都是你尾巴留下來的,你還裝不知道看不見。還有,你半夜不睡覺故意睜眼嚇我,很好玩是不是?”
軟綿綿的枕頭與抱枕接二連三地砸到賽涅斯臉上,面對憤怒的妻子,他試圖跟她解釋。
“刀切開的傷口並不嚴重,我可以很快自愈……我們種族的確不需要夜間連續睡眠,我並非故意恐嚇你……為甚麼要分居?茉莉,我們是夫妻。”
異種不清楚他的人類妻子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解釋。
程茉莉也扔累了,她喘了口氣:“你不想讓我搬走嗎?”
賽涅斯點頭:“嗯。”
程茉莉雙臂交叉橫在胸前,質問她不通人情的丈夫。
“那你告訴我,你的任務和我有甚麼關係?任務到底是甚麼?”
賽涅斯頓了頓,遲疑了兩秒。可轉念想到妻子弱小,並不會對種族造成任何威脅。於是他選擇違背樹核的命令,對妻子和盤托出。
他說:“與人類伴侶建立情感互動,採集資料。”
哦,她就是採集資料的工具人。
程茉莉也不懂自己在失望甚麼,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你們外星人還知道挑個笨的,要是聰明的早就看破了。行,你有你的任務,我也有我的任務,我當前的任務是離開,可以嗎?”
“衣服還我,不還的話我就不拿了。”
眼見她真的抬腿就要走,那條藤蔓快速地把藏到浴室的衣服一把卷過來。
它小心翼翼地舒展著去碰她,程茉莉叭叭幾聲扣上行李箱,提起就往玄關走。
賽涅斯如影隨形地緊跟在她身後,他拽住妻子的手腕,眼睛凝視著她,語氣生冷:“茉莉,不要走。”
他沒控制好力道,程茉莉痛呼:“你弄疼我了。”
妻子的眼睛紅紅的,賽涅斯立即放開她:“對不起。”
“只准你有任務,不准我有?”
她拽了拽門,沒開啟,肯定又是他在搞鬼,她深呼吸說:“我需要時間冷靜,塞,塞尼絲?你能理解嗎?不冷靜的話,我怕我現在就想和你分開。”
她這句話說得好重。
程茉莉最後撂下一句:“不許跟過來。”
砰的一聲,門被甩上了,幾乎緊貼著賽涅斯的鼻尖。
他的眼睛沒有眨一下,就這麼站在原地,爬滿牆壁的本體頃刻間光芒暗淡了下去,沒精打采地微微閃爍著。
妻子喊錯了他的名字,賽涅斯想。
-----
【用了原形交*配,妻很開心地流眼淚。】
作者有話說:來咯[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