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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競爭上崗

2026-05-09 作者:青硯曉

第102章 第 102 章 競爭上崗

他看到屋內人, 剛要說出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謝時?昀的目光落在劉巍身上,從他熨帖的英式西裝,到他手裡嶄新的行李箱, 最後?定格在他看向時?墨的眼神裡。

那眼神裡有久別重逢的喜悅, 有歲月沉澱後?的沉穩, 也有暗藏著跨越兩年的執念。

這眼神謝時?昀太熟悉了, 因?為?他自己?曾經就?用這種眼神看過時?墨無數次。

他怎麼回來了?

劉巍聽到開門聲,轉過頭來。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上了。

謝時?昀的心臟猛地?一沉,危機感瞬間席捲全?身。但他面上半點不顯,只是緩緩關上門,將還帶著餘溫的桂花糕輕輕放在桌上, 動作自然地?走到時?墨身後?, 伸手搭在她的椅背上,指尖不經意地?蹭過她的髮梢, 以一種絕對主人的姿態, 看向劉巍。

“這位是?”他的聲音溫和道。

“這是劉巍,我之前的助理, 怎麼你忘了?”時?墨抬頭看他, 眼裡帶著點疑惑。

“瞧我這記性。”謝時?昀露出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最近事太多, 忙糊塗了。劉巍變化真大, 差點沒?認出來。”

劉巍的目光落在謝時?昀搭在時?墨椅背的手上,指尖微微收緊,但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 主動伸出手:“謝總,好久不見。恭喜你們新婚,在英國?得知訊息後?, 一直沒?來得及道賀。”

“謝謝。”謝時?昀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輕不重,眼神平靜地?與他對視道,“你一路辛苦了。剛下飛機就?過來,也沒?提前打?個電話?,我們好派車去機場接你。”

“不用麻煩,我自己?打?車過來就?行,也想給時?墨一個驚喜。”劉巍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時?墨身上,語氣裡帶著熟稔的暖意,“兩年沒?見,你一點都沒?變。”

“哪有,我現在正準備躺平呢。”時?墨笑著擺擺手,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坐,別站著說話?。時?昀,給劉巍倒杯茶。”

“好。”謝時?昀應著,轉身去拿茶杯。他背對著兩人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眼底閃過一絲暗沉。

他給劉巍倒了杯綠茶,放在他面前,自己?則坐在時?墨身邊的單人沙發上,拆開桂花糕的油紙包,把第一塊最軟糯、沾著最多桂花的,放在白瓷碟裡推到時?墨面前:“剛出鍋的,還熱著,你嚐嚐。”

“謝謝。”時?墨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眼睛彎成了月牙,“還是這家的好吃,甜而不膩。”

劉巍看著兩人自然的互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去眼底的酸澀。他放下茶杯,笑著開口:“謝總對時?墨真好。”

“應該的。”謝時?昀岔開話?題,“對了,你在英國?學?的甚麼專業?”

“倫敦政經的產業經濟學?,輔修了影視製片。”劉巍的微笑道,“上個月剛答辯完,學?位證要年底才寄到。”

“倫敦政經,厲害。”謝時?昀點點頭,眼底卻沒?甚麼笑意,“那怎麼沒?留在英國??巴克萊、摩根這些?投行,應該都搶著要你吧。”

“英國?再好,也不是家。”劉巍看了時?墨一眼,語氣認真,“而且我答應過時?墨,學?成了就?回來幫她。做人不能言而無信。”

這話?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謝時?昀心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卻沒?暖透心底。

“劉巍回來的正好,咱們公?司缺這方面的人才。”時?墨抽出紙巾擦了擦手。

“我就?知道。”劉巍笑了,眼裡的光更亮了,“時?墨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幹,絕不會讓你失望。”

謝時?昀看著劉巍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劉巍,你在英國?這兩年,談物件了沒??倫敦的姑娘應該挺熱情的。”

時?墨也跟著點頭:“是啊劉巍,你也不小了,處了嗎?”

劉巍的指尖摩挲著杯壁,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無奈:“英國?那邊學?業重,還要實習,哪有時?間談戀愛。每天不是泡圖書館就?是跑專案,忙得腳不沾地?。”

“實習?在哪家公?司?”時?墨好奇道。

“巴克萊資本?的TMT投資部。”劉巍說得輕描淡寫,但謝時?昀知道其中的分量。巴克萊的核心投資部門,每年在全?球只招不到十個人,能進去的都是頂尖人才。

“那可是好地?方,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謝時?昀看著他,“就?這麼放棄了,不可惜嗎?”

“沒?甚麼可惜的。”劉巍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堅定道,“在英國?賺再多錢,也不如回來幫時?墨有意義。”

空氣又靜滯了。

時?墨沒?聽出兩人話?裡的機鋒,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說這些了。劉巍,你現在有地?方住嗎?”

“還沒?找,先在酒店湊合一晚。”

“別住酒店了,我給你安排。”時?墨說著就?拿起桌上的電話?,“喂,王姐,公?司在北苑那套精裝兩居室空著吧?對,就?是帶露臺的那套。你讓人收拾一下,把鑰匙送到我辦公?室。”

掛了電話?,她又對劉巍說:“那套房子離公?司近,走路十分鐘就?到。傢俱家電都是新的,你直接拎包入住就?行。車你先用公?司的,回頭我讓行政給你配輛新的。”

“時?墨,這太破費了……”

“破費甚麼。”時墨擺擺手,一臉理所當然,“你放棄國?外的高薪回來幫我,我總不能讓你住酒店擠公交。這兩天你先好好休息,倒倒時?差,不急著上班。”

“不用休息,我身體好得很,明天就?能上班。”劉巍立刻說,眼神裡滿是熱切,“我想盡快熟悉公?司業務,幫你分擔。”

“不用休息,我身體好得很,明天就?能上班。”劉巍立刻說,眼神裡滿是熱切。

“急甚麼。”謝時?昀手裡的茶杯轉了半圈,不緊不慢地?放下了:“倒時?差不是小事,休息不好容易出錯。工作的事不差這兩天,等你養足精神再說。”

時?墨點頭附和:“對,身體最重要。休息好了才能事半功倍。”

劉巍只好點頭:“好,都聽你安排。”

“晚上一起吃個飯吧,給你接風。”謝時?昀突然開口安排著,“墨墨,咱們上次去的那個淮揚菜館不錯,環境安靜,菜也清淡,適合劉巍剛回來吃。”

“行,你定。”時?墨點了點頭,又看向劉巍,“你沒?忌口的吧?有甚麼想吃的直說。”

“我不挑食,甚麼都吃。”劉巍笑了笑,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謝時?昀,“那就?麻煩謝總了。”

“不客氣。”謝時?昀伸出手,“我送你下去吧,順便讓司機記一下你住的酒店地?址,晚上七點去接你。”

“好。”

兩人並肩走出辦公?室。在公?司大門口等車的時?候,秋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飄過。

“謝總,”劉巍忽然開口道,“這兩年,聽說你做了許多我之前的工作,辛苦你了。”

謝時?昀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我們是夫妻,照顧她是應該的。以前辛苦你了,以後?有我,就?不勞你費心了。”

劉巍聽聞,咬住嘴唇一聲不吭。

車來了。劉巍拉開車門,彎腰坐進去之前,忽然又抬頭看著謝時?昀,:“謝總,我這次回來,你可以好好歇歇了,以後?,我會和你一起照顧時?墨。”

說完,關上了車門。

謝時?昀站在原地?,看著黑色轎車匯入車流,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一起照顧?

他不需要。

時?墨是他一個人的。

*

晚上七點,淮揚菜館的包間裡。

暖黃的燈光透過宣紙窗戶灑進來,落在紅木桌椅上,牆上掛著的揚州瘦西湖刺繡,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雅緻。

時?墨坐在主位,謝時?昀在她左邊,劉巍在她右邊。桌上擺著清燉蟹粉獅子頭、大煮乾絲、文思豆腐,都是清淡鮮美的淮揚菜。

席間三個人喝著溫熱的黃酒暖身,聊得倒也算熱鬧。

“嚐嚐這個獅子頭,他們家的招牌。”時?墨夾了一個放在劉巍碗裡,“我記得你以前愛吃這個。”

“謝謝。”劉巍拿起筷子,咬了一口,眼睛亮了,“還是以前的味道。在英國?的時?候,我最想念的就?是這口,那邊的中餐做得一點都不正宗。”

“那你以後?就?常來吃。”時?墨笑著說,又夾了一塊乾絲放在自己?碗裡。

謝時?昀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給時?墨挑魚刺。她愛吃魚,但怕刺,每次吃魚他都會挑乾淨。

他把挑好刺的魚肉放在時?墨碗裡,又把菜裡的薑片、蔥段都挑出來,放在自己?碟子裡。

這些?動作,他做了無數次,熟練得像本?能。

劉巍看著這一幕,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他也記得時?墨不愛吃薑,記得她吃魚怕刺。可這兩年,這些?事,都有人做了。

他壓下心裡的酸澀,笑著開口:“說起來,我在英國?的時?候,還遇到過一件有意思的事。有一次去唐人街吃飯,看到一家餐館掛著‘北京烤鴨’的牌子,進去一嘗,居然是甜的,還放了菠蘿,差點沒?把我吃吐。”

“還有這種事?”時?墨咦了一聲,完全?無法?想象那隻鴨子的味道,“外國?人做中餐,總是奇奇怪怪的。”

“可不是嘛。”劉巍繼續講著在英國?的見聞,從泰晤士河的漲潮,到倫敦地?鐵的晚點,再到學?校裡的奇葩教?授,語氣從容不迫,偶爾還能丟擲一兩個冷幽默,逗得時?墨笑個不停。

謝時?昀安靜地?坐在旁邊,給時?墨剝蝦、挑魚刺,偶爾插一兩句話?,看似溫和,實則目光一直落在劉巍身上,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倫敦的霧是不是跟小說裡寫的一樣?”時?墨夾了一筷子乾絲,饒有興致地?問。

“那都是老黃曆了。”劉巍笑著搖頭,“現在的倫敦天氣確實一般,但沒?有書上寫的那麼誇張。倒是有一回,泰晤士河漲潮,淹了半個地?鐵站,我從學?校回住處,蹚著水走了四十分鐘,皮鞋全?泡廢了。”

“你以前可不這樣。”時?墨忍不住笑了,“泡廢了一雙鞋還能當笑話?講?以前你要是碰著這種事,得悶悶不樂好幾天。”

劉巍被她這話?說得一愣,隨即笑容更深了些?:“在英國?沒?人慣著我,甚麼事都得自己?扛,扛著扛著就?扛出經驗了。”

時?墨聽他這麼說,心裡感慨了一下。

“對了,你在巴克萊實習,主要做甚麼方向?”謝時?昀剝好一隻蝦,放在時?墨碗裡,隨口問道。

“主要是TMT領域的早期投資,還有跨境併購。”劉巍放下筷子,認真地?說,“通訊、媒體、科技這幾個賽道。英國?的創業環境比國?內成熟,但我看國?內的勢頭更好,未來十年會是爆發期。”

“你回來是對的。”時?墨點頭,“國?內現在遍地?都是機會。你在那邊學?的東西,都能用得上。”

“我也是這麼想的。”劉巍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一絲暖意,“而且你這邊,我也能幫上忙。”

謝時?昀端起黃酒杯,輕輕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淺淺的淚痕,“那正好,墨墨現在手頭的事越來越多,影視公?司、地?產、礦業,還有文物局的專案,我一個人劈成八瓣都不夠用。你來了,我們能輕鬆不少。”

“我也就?是個打?下手的。”劉巍舉起酒杯,衝謝時?昀微微示意,“還得謝總多指點。”

“客氣了。”謝時?昀跟他碰了一下杯,響起一聲脆響。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看似客氣,實則字字句句都在試探,都在宣示自己?在時?墨生命裡的重要性。

空氣裡瀰漫著看不見的硝煙,只有時?墨毫無察覺,端起湯喝了一口,還時?不時?點評兩句:“這個湯不膩還香,你倆都嚐嚐。”

吃到一半,時?墨忽然放下筷子,看著劉巍說:“對了劉巍,你在國?外的工資大概多少?”

劉巍放下筷子:“大概十萬英鎊一年。”

“那不少啊。”時?墨點點頭,“這樣,底薪按之前你在英國?那邊投資公?司的水平翻倍,專案提成另算。年終獎看公?司業績,房子和車剛才說了,都配給你,房子直接過戶到你名下。”

這話?一出,包間裡瞬間安靜了。

劉巍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震驚“時?墨,這太多了!我剛回來,還沒?做出甚麼成績,不能拿這麼多。”

“不多。”時?墨搖搖頭,一臉認真道,“你的能力值這個價。而且你放棄國?外的高薪回來幫我,我總不能虧待你。等你做出成績了,我還給你漲工資,給你分股份。”

“還有。”時?墨頓了下,繼續說,“你先在我身邊熟悉三個月業務,三個月後?,正式升任集團副總,主管投資和影視製片。地?產和礦業那邊,你也可以幫著時?昀分擔。”

謝時?昀剝蝦的手猛地?一頓,鋒利的蝦殼劃破了指尖,滲出一點血珠。他沒?察覺,只是看著時?墨,心裡五味雜陳。

副總。

整個集團的二把手。

時?墨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位置,直接給了剛回來的劉巍。

“時?墨,這不行!”劉巍連忙擺手,“副總這個位置太重要了,我剛回來,對公?司業務還不熟悉,直接當副總,大家會不服氣的。”

“有甚麼不服氣的。”時?墨擺擺手,一臉理所當然,“能力說了算。你的能力我最清楚,以前你跟著我的時?候,事情都辦得妥帖。現在你又在國?外學?了這麼多,肯定能勝任。至於服不服氣,你用實力證明給他們看就?行。要是真有人不服,讓他們來找我。”

劉巍看著時?墨堅定的眼神,沉默了幾秒,鄭重地?點點頭:“好。謝謝你時?墨,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跟我客氣甚麼。”時?墨笑了笑,轉頭看到謝時?昀指尖的血珠,驚呼一聲,“時?昀,你手破了!”

她拿起桌上的紙巾,拉過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幫他擦去血珠:“怎麼這麼不小心?剝個蝦都能劃破手。”

指尖傳來時?墨溫熱的觸感,謝時?昀心裡的醋意和不安,瞬間被這一點暖意沖淡了不少。他看著她低頭認真的樣子,輕聲說:“沒?事,一點小傷,不疼。”

“都流血了還說不疼。”時?墨橫了他一眼,從包裡拿出創可貼,給他貼上,“以後?小心點。”

“好。”謝時?昀點點頭,反手握住她的手,眼底滿是溫柔。

劉巍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端起面前的黃酒杯,仰頭喝了一大口。溫熱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卻在胃裡燒出一片冰涼。

飯局散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三個人走出菜館,晚風的涼意撲面而來。

時?墨裹緊了大衣,謝時?昀立刻把圍巾解下來,繞在她脖子上,多繞了一圈,把她的半張臉都埋了進去。

“我不冷。”時?墨甕聲甕氣地?說。

“晚上風大,別感冒了。”謝時?昀的手在她脖子上停留了一瞬,才收回來,“明天降溫,多穿點。”

“哦。”

劉巍站在臺階下,看著兩人之間那些?細密的、旁人插不進去的互動,眼底閃過一絲苦澀。

門童把車開過來,謝時?昀拉開副駕駛的門,等時?墨坐進去,又等劉巍在後?面坐好,他才發動車子,打?開暖風。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晚的街道上,路燈的光影透過車窗,在三人臉上明明滅滅。

時?墨坐在副駕駛,沒?一會兒就?困得打?哈欠,頭一點一點的,靠在座椅上睡著了。

車裡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謝時?昀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座的劉巍,語氣平淡卻帶著警告:“劉巍,墨墨性子單純,她信任你,把你當自己?人,我希望你不要辜負她的信任。”

劉巍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示弱:“謝總放心,我和時?墨認識這麼多年,我比誰都希望她好。我回來,就?是為?了幫她實現夢想,我絕不會做任何傷害她的事。”

“那就?最好。”謝時?昀收回目光,專心開車,語氣冷了幾分,“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你,時?墨現在是我的妻子,我們感情很好。希望你能擺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做讓她為?難的事。”

劉巍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向窗外,夜色裡,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劉巍推開車門,下車之前,他看著謝時? 昀,一字一句地?說:“謝總,感情的事,不是靠一張結婚證就?能決定的。只要時?墨還沒?真正愛上你,我就?還有機會。”

說完,他關上車門,轉身走進了酒店。

謝時?昀坐在駕駛座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酒店大堂,攥緊了方向盤。

他轉頭看向熟睡的時?墨,伸手輕輕拂開她臉上的碎髮,低聲呢喃:“墨墨,你只能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回到家,時?墨洗漱完就?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謝時?昀卻沒?有睡意。他坐在床邊,看著時?墨熟睡的側臉,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時?墨只是想找個人幫她分擔工作,好讓自己?能休息,他也知道,時?墨對劉巍只有上下級的信任,沒?有別的心思。

可他還是忍不住不安。

劉巍很優秀,也瞭解時?墨喜好習慣。

兩年前,他因?為?自卑不敢表白。現在他回來了,變得自信、沉穩、優秀,像一把磨好的劍,鋒芒畢露。

謝時?昀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時?墨的頭髮,眼底滿是堅定。

他不會輸的。

他和時?墨有別人無法?替代的默契和感情,劉巍再優秀,也只是後?來者。

*

次日一早,時?墨醒來的時?候,謝時?昀已經做好了早飯。

吃飯的時?候,謝時?昀狀似不經意地?問:“墨墨,你真的打?算讓劉巍當副總?給他這麼大的權力,會不會太冒險了?”

“冒險甚麼?”時?墨咬了一口小籠包,“劉巍的能力我信得過。以前他跟著我的時?候,再難的事交給他,都能辦得很好。現在他又在國?外鍍了金,能力肯定更強了。”

“這麼信任他?”

“他是甚麼人,我心裡有數。”

“我不是懷疑他的能力。”謝時?昀斟酌著措辭,又道:“我是擔心他剛回來,副總這個位置,直接給他,是不是太快了?公?司裡那些?人,未必都服他。”

“不服氣就?憋著。”時?墨喝了一口小米粥,語氣淡然,“我開公?司,是看能力不是看資歷。有本?事的上,沒?本?事的下。劉巍要是真的不行,不用你說,我自然會撤了他。但要是他行,誰不服都沒?用。”

謝時?昀看著她,沉默了幾秒,輕聲說:“我只是怕……怕他心思不純。”

時?墨抬起頭,看著他,忽然笑了:“謝時?昀,你是不是吃醋了?”

謝時?昀眼神躲閃了一下:“沒?有,我只是擔心你。”

時?墨看著他。

謝時?昀眼神沒?有再躲閃,就?這樣直視時?墨的眼睛,把所有的不安和忐忑都攤在她面前。

“謝時?昀,我更信你。大方向還是要你把控,他只是幫你打?下手。公?司是咱們倆的,誰也搶不走。”

聽到“咱們倆”三個字,謝時?昀心裡的不安瞬間煙消雲散。

謝時?昀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反握住了她的手,認真道:“墨墨你放心,我一定會看好公?司,也會好好帶劉巍,絕不會讓你失望。”

“我就?知道你最靠譜。”時?墨笑著給她夾了個茶葉蛋,“快吃吧,一會兒該涼了。”

接下來的幾天,劉巍展現出了驚人的工作能力。

他只用了三天時?間,就?把集團所有的業務流程、財務報表、人員架構摸得一清二楚。他每天第一個到公?司,最後?一個離開,辦公?室的燈總是亮到深夜。

他把公?司近三年的所有專案資料都翻了一遍,用紅色的記號筆在文件上畫滿了批註,哪裡有問題,哪裡可以最佳化,哪裡有新的機會,都寫得清清楚楚。

一週後?,他把厚厚一沓《集團業務最佳化方案》放在了時?墨和謝時?昀的桌上。

方案裡,從影視板塊的劇本?儲備、藝人培養,到地?產板塊的專案佈局、風險控制,再到礦業板塊的銷售渠道、海外拓展,都做了詳細的規劃。條理清晰,資料翔實,切入精準,很多想法?都和時?墨不謀而合,甚至還有不少她沒?想到的亮點。

“太棒了劉巍!”時?墨翻完方案,越看越滿意,“我就?知道你能行!就?按這個方案來,需要甚麼資源,直接跟我說,或者跟謝總說,我們全?力支援你。”

“謝謝時?總,謝謝謝總。”劉巍笑了笑,眼裡滿是成就?感,“我會盡快把方案落地?,爭取三個月內見到成效。”

謝時?昀翻著方案,心裡也不得不承認,劉巍確實是個人才。

但這也讓他的危機感更重了。

劉巍越優秀,時?墨就?越依賴他。

日子一天天過去,劉巍很快就?融入了公?司,憑藉出色的能力和謙和的態度,贏得了大部分員工的認可。

“劉總這才回來幾天啊,公?司的事門兒清,比之前那些?助理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是時?總親自帶出來的人,能差到哪去?”

時?墨徹底當了甩手掌櫃,每天窩在家裡寫劇本?、看資料,偶爾去公?司轉一圈,聽聽彙報,拍板一下重大決策,剩下的時?間全?用來“摸魚”。

小七在系統空間裡天天歡呼:【宿主,你終於開始躺了。太棒了!早知道劉巍這麼好用,早該把他弄回來。】

【人家得學?成歸來,你還能把人半道薅過來?】

【……】小七想說它能,但它怕說了,宿主扣它零花錢。

【嗨,以後?我們就?天天吃喝玩樂,享受人生!】

時?墨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曬著太陽,吃著謝時?昀給她剝的葡萄,一臉愜意:【是該這樣,努力賺錢就?是為?了享受生活嘛。】

時?墨現在每天沒?事就?去淘淘古董,逛吃逛吃,開車拉狗到處溜達,過得比她媽還悠閒。

系統的“躺平”指標,終於達標了。

而謝時?昀,卻越來越忙。

他不僅要處理自己?分管的地?產和礦業業務,還要盯著劉巍的工作,生怕他出甚麼差錯,更怕他和時?墨走得太近。

即使?有時?墨給的定心丸,但每次看到時?墨和劉巍頭碰頭看文件,聽到時?墨誇劉巍“能幹”“聰明”,他心裡的醋罈子就?翻個不停。

每誇一次,謝時?昀就?在心裡記一次。

記著記著,他發現自己?已經記了一整本?。

就?像此刻,他推門進來,正撞見時?墨和劉巍並肩站在窗前,劉巍正指著窗外某棟樓的方向,眉飛色舞地?說著甚麼。時?墨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一下頭。

“墨墨。”謝時?昀開口,生生截斷了室內的私語氛圍,“快下班了,媽打?電話?說晚上回去吃飯,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和油燜大蝦。”

時?墨被人打?斷思路,眉頭微蹙,卻又在看到謝時?昀的目光時?舒展開來。

“知道了。”她轉頭對劉巍說,“那個方案你繼續寫,明天早上我們再過一遍。”

“好。”劉巍點了點頭,退後?一步,對謝時?昀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謝時?昀牽著時?墨的手走了。走廊裡,他的手指插入她的五指中,攥緊。

時?墨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納悶道:“你今天怎麼了?”

“沒?甚麼。”

時?墨被他牽著走,心裡覺得莫名其妙,卻沒?掙開。

走廊裡來來往往的員工看到這一幕,都識趣地?低了頭,快步走過。

當天晚上,謝時?昀躺在只有他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盯著天花板,在心裡把劉巍回來的這幾天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劉巍的表現太正常了,正常到他挑不出一點毛病。他工作認真,態度端正,和同事相處融洽,對時?墨恭敬有加,對他禮貌周全?。

可就?是太正常了。

正常得讓謝時?昀覺得不對勁,他肯定背後?醞釀著甚麼壞心思。

沒?事,他有的是耐心。

半個月後?的一天下午,劉巍從時?墨辦公?室出來,手裡拿著一份簽好字的文件,腳步輕快地?穿過走廊。

經過茶水間的時?候,他聽到裡面有員工在小聲議論。

“劉總回來才多久啊,就?直接當副總了。時?總也太信任他了吧?”

“你不知道?劉總是時?總一手帶出來的,當年時?總讀書的時?候劉總就?在身邊當助理了,後?來劉總因?為?成績優異出國?讀書,不然當時?就?當副總了。”

“那謝總呢?謝總就?不怕劉總把時?總搶走?”

“噓!你小聲點!這話?要是讓謝總聽見了,你不想幹了?”

“謝總人看著溫和,手段可不軟,上次那個陳澤遠,還有那個李總,甚麼下場你沒?聽說?”

“行了行了,別說了,幹活去。”

腳步聲遠了。

劉巍站在茶水間門口,手裡拿著文件,臉上的表情沒?甚麼變化。他站了幾秒,然後?轉身,若無其事地?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關上門,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北京城。

他想起兩年前離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秋天。那時?他的行李箱裡裝著一封錄取通知書,和不敢說出口的秘密。

現在他回來了。

時?墨身邊的位置,遲早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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