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你能不能……親我一下?
時墨愣了兩秒, 被氣笑了。
她把手裡那床喜慶的龍鳳被子?往謝時昀懷裡一塞,後背往貨架上輕輕一靠,雙手抱胸, 嗤了一聲:“趙星宇這腦子?, 是怎麼在那個圈活到現在的?竟然沒被人坑死?他是不是覺得自己特深情、特感人?當著全國人民的面說喜歡他嫂子?, 他瘋了還是覺得全世界都得陪著他瘋?”
謝時昀站在她面前, 手機還攥在手裡,臉色鐵青。
他平時再沉穩內斂,此刻也壓不住眼?底的戾氣。他不在乎別人嚼他的舌根,也不將趙星宇淺薄的喜歡放在眼?裡,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時墨推到風口浪尖, 是他絕對不能忍的底線。
“電臺那邊我立刻處理。”謝時昀的聲音低沉, 帶著風雨欲來的冷意。旁邊幾個營業員正偷偷往這邊瞟,交頭接耳地議論, 他不好?發?作, 只能把火氣死死按在肚子?裡。
時墨看著他鐵青的側臉,眼?神裡帶了點?玩味。
“謝時昀。”她忽然叫了他的全名。
謝時昀一怔, 轉頭看她:“怎麼了?”
“咱倆現在, 在外人眼?裡可是剛辦完婚禮的新婚夫妻。你作為我的丈夫, 聽到別的男人在電臺裡公開說喜歡我, 你應該怎麼做?”
她微微歪了一下頭, 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你難道?想讓我親自下場處理?”
“你在這等我五分?鍾。”謝時昀立刻懂了她的意思?,把懷裡的被子?往購物車裡一放, 轉身就往僻靜的消防通道?走。
時墨靠在貨架上,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指尖輕輕敲了敲胳膊。她倒不是真?的生氣, 就是想看看,這個願意把全部身家都捧到她面前的人,遇到事到底會如何做。
*
謝時昀走角落,撥撥了個號碼,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冷言道?:“張臺長?,我是謝時昀。你們臺下午三點?的《音樂先鋒》專訪,立刻停播,所有錄音全部銷燬。另外,讓你們臺裡發?個宣告,就說趙星宇的言論僅代表個人觀點?,與本臺無關。”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甚麼,謝時昀冷笑一聲:“張臺長?,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半個小時內我看不到宣告,明年你們臺的廣告招商,謝家將全部撤資。”
不到五分?鍾,謝時昀就回來了。臉上的戾氣散了不少,只剩下一點?未平的餘怒。
“搞定了?”
“嗯。”
兩人從?商場出來的時候,天空飄著細碎的雨絲。十月的北京,秋雨帶著入骨的涼意,打?在臉上涼颼颼的。
謝時昀二話不說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時墨頭上,把她整個人罩在衣服裡。自己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風一吹,襯衫下襬貼在身上,勾勒出緊實的肩背線條。
“不用,我不冷。”時墨想把衣服扯下來,卻?被他按住了手。
“別鬧,淋了雨會感冒。”謝時昀的聲音溫柔卻?不容拒絕,快步走到車旁,先拉開副駕駛的門把她塞進去,又繞到駕駛座那邊上車。
他發?動?車子?,把空調暖風開到最大,又伸手從?後座撈過?一條羊絨毯子?,仔仔細細地蓋在時墨腿上:“先暖暖,回家給你煮薑茶。”
時墨看著他襯衫肩頭已經溼了一大片,貼在面板上,顯出清晰的肩胛骨輪廓:“把衣服穿上,別回頭你先感冒了。”
“沒事,開著暖風呢。”謝時昀笑了笑,轉動?方向?盤,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
雨越下越大,噼裡啪啦地砸在擋風玻璃上,雨刷器左右搖擺,刮出一片模糊的水痕。車廂裡很安靜,只有發?動?機輕微的轟鳴聲和雨聲交織在一起。
“你打?算怎麼處理趙星宇?”時墨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謝時昀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我先去找他談最後一次。談得攏,他乖乖發?宣告澄清,這事就算了。談不攏,我會讓他知?道?,甚麼叫分?寸。”
他轉過?頭,看著時墨,眼?睛裡是她很少見到的冷冽:“他是公眾人物,你是他嫂子?。他不顧自己的臉面,也得顧你的。他這麼一鬧,外面的人只會說他趙星宇痴情,說你時墨不守婦道?,勾引小叔子?。這筆賬,我不能不算。”
時墨靜靜地看著他。
這人平時在她面前太好?說話了,好?說話到她有時候會忘記,他能在把生意做到如今的規模,靠的從?來不是運氣和溫和。
“行,你去吧。”時墨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處理完了給我打個電話。”
謝時昀跟她一起下了車,撐開一把黑色的長?柄傘,把她送到院門口。時墨從?包裡掏出鑰匙開門,剛要進去,忽然停下來,轉過?身。
“謝時昀。”
“嗯?”
“打?架別傷到臉,不然別人問起來,丟的是咱們家的人。”
“咱們家”三個字,像一顆溫熱的小石子?,“咚”地一聲掉進謝時昀心裡那片平靜的湖面,盪開一圈又一圈溫柔的漣漪。
他愣了愣,隨即笑了,眼?睛亮若星辰:“我知道?,保證不給你丟人。”
謝時昀撐傘將時墨送進屋裡後,回到了車上,撥了趙星宇的電話,聲音冰冷道?:“你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悶悶地傳來一句:“公司。”
“別走,我現在過?去。”
掛了電話,謝時昀踩下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進雨幕裡。
趙星宇的經紀公司在一棟老式的五層寫字樓裡,沒有電梯。謝時昀爬上去的時候,樓道?裡擠滿了公司的人,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著下午電臺的事。看到謝時昀黑著臉走過?來,所有人瞬間噤聲,默默往兩邊退開,給他讓開一條路。
經紀人王哥迎上來,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謝總,您可來了。我勸了他一下午,嘴皮子?都磨破了,他就是不聽啊,真?不是我沒攔……”
謝時昀沒理他,徑直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趙星宇坐在沙發?上,背對著門口,臉衝著窗外。雨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街景,也模糊了他的側臉。
“你來幹甚麼?”他頭也不回地問,語氣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執拗。
謝時昀關上門,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來問問你,你在電臺說的那些話,到底有沒有過?腦子??”
“我說的是實話!”趙星宇猛地站起來,仰著頭瞪著他,眼?睛通紅,“我就是喜歡時墨,喜歡了六年!我憑甚麼不能說?我又沒打?算破壞你們的婚姻!”
“你憑甚麼?”謝時昀冷笑一聲,伸手拽住他的衣領,把他往前一扯,“就憑她現在是我謝時昀的妻子?,是你法律上的嫂子?!你當著全國人民的面說這種話,你讓她以後怎麼做人?”
趙星宇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卻?梗著脖子?不服輸:“時墨嫁給你不過?是權宜之計,她根本就不愛你!你們就是假結婚!”
“就算是假的,結婚證也是真?的!她是我法律上的妻子?,我們有法律保護!”謝時昀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滔天的怒意,“趙星宇,我告訴你,別拿你的無知?當深情。你的喜歡,除了給她帶來麻煩和罵名,甚麼都給不了她。你以為你是誰?你連籤那份婚前協議的勇氣都沒有,憑甚麼說喜歡她?”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了趙星宇的心裡。
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沒想那麼多,我……”
“你從?小到大做事從?不考慮後果。”謝時昀諷刺道?,“你小時候你爸媽給你擦屁股,長?大了,還找我給你收拾爛攤子?。你快三十了,已經是個成年男人,做事之前得想想後果。”
趙星宇低頭沉默不語。
謝時昀鬆開他的衣領,後退一步,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明天上午,去電臺再做一次專訪。就說你昨天的話被記者惡意曲解了,你和嫂子?關係很好?,非常尊重她,希望媒體不要過?度解讀。”
“我不!”趙星宇猛地抬頭,“我沒被曲解!我說的都是實話!”
“趙星宇!”謝時昀怒叱一聲,“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是個公眾人物!你身後有公司,有團隊,有幾十萬喜歡你的歌迷!你一句話,毀的不只是你自己的前途,還有時墨的名聲!”
他看著趙星宇躲閃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你不照我說的做,我會動?用所有關係,徹底封殺你。從?今往後,華夏的音樂圈,不會再有你趙星宇的立足之地。你可以試試,我說到做到。”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辦公室裡,趙星宇癱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發?抖。窗外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像是在為他這場無疾而?終的暗戀哭泣。
謝時昀回到衚衕?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雨停了,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他推開時墨家的院門,就看見時墨正坐在堂屋的燈下看書。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連平日?裡的凌厲都柔和了不少。
“處理完了?”她放下書,抬頭看他,注意到他頭髮?溼了大半,發?梢還滴著水,不由得蹙了蹙眉,“怎麼不打?傘?”
“跑著進來的,忘了。”謝時昀笑了笑,換了鞋走進來。
時墨起身走進廚房,端出一碗冒著熱氣的紅棗薑茶:“剛煮好?的,趁熱喝了驅寒。我媽下午送了餃子?過?來,豬肉白菜和韭菜三鮮的,我給你煮。”
“不用麻煩,我自己來就行。”
“坐著吧。”時墨按住他的肩膀,把薑茶塞進他手裡,“你今天跑了一天了,歇會兒。”
謝時昀捧著溫熱的搪瓷碗,看著時墨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心裡暖呼呼的。
雨不知?道?甚麼時候停了,西邊的天空露出一線金光。
謝時昀換了身家居服,時墨已經把餃子?煮好?了,熱氣騰騰地端上桌。
謝時昀夾了一個餃子?,蘸了點?醋,放進嘴裡。皮薄餡大,湯汁鮮美,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餃子?。
兩人面對面坐著吃飯,誰都沒提趙星宇的事。時墨偶爾抬頭,看他安靜的吃相,看他鬢角還沒幹透的水珠,看他不經意間給她碗裡夾菜的手。
她不得不承認,謝時昀今天的處理方式,讓她很滿意。
他在面對趙星宇這件事時的處理方式沒有失控,沒有過?度反應,該硬的時候硬,該軟的時候軟。關鍵是他能站到她的角度去想問題,去維護她的名聲,並沒有因為趙星宇是他弟就輕輕放下。
吃完飯,時墨剛要收拾碗筷,謝時昀立刻伸手攔住她:“我來,你去歇著。”
他擼起袖子?,端著碗筷走進廚房。水龍頭嘩嘩地流著水,他認真?地刷著碗,背影挺拔又可靠。
時墨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叫了他一聲:“謝時昀。”
“嗯?”謝時昀回過?頭,臉上還沾著洗潔精的泡沫。
“今天這事,你處理得不錯。”
謝時昀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
“真?的。”時墨轉身回了堂屋,丟下一句,“好?好?洗,別把碗打?碎了。”
獨留謝時昀一個人站在廚房裡傻笑半天。
三天後,時墨正在籌備新劇本,接到了伊恩的電話。
“時墨!我回來了!”電話那頭傳來伊恩熱情洋溢的聲音,帶著他獨有的洋腔洋調,我剛下飛機就給你打?電話了!你結婚這麼大的事居然不告訴我!我還是看報紙才知?道?的!太不夠意思?了!”
時墨笑著直起腰:“你訊息夠靈通的,在英國都能看到國內的報紙?”
“我朋友特意給我寄的!我一看到頭版頭條,立刻就買機票飛回來了!連時差都沒倒!”伊恩委屈巴巴道?,“你在哪呢?我現在就要見你!”
“我在家,你過?來吧。”
掛了電話不到一個小時,院門就被敲響了。
時墨打?開門,就看見伊恩站在門口。他比上次見面瘦了一些,金髮?剪短了,穿著一件棕色的皮夾克,藍色的眼?睛明亮依舊,看到時墨就張開雙臂,給了她一個熱情的擁 抱:“墨!新婚快樂!”
他又在她兩側臉頰各貼了一下,貼面禮做得自然而?然。
時墨被他抱得猝不及防,笑著拍了拍他的背:“行了行了,進來坐。”
伊恩走進院子?,目光飛快地掃了一圈。他看到了窗臺上新換的暖黃色窗簾,看到了晾衣架上那件男士的灰色襯衫,看到了門口並排放著的兩雙拖鞋,一雙粉色,一雙灰色。
他的眼?神暗了暗,語氣酸溜溜的:“你還真?跟他住一起了?”
“不然呢?”時墨給他倒了杯茶,“哪有新婚夫妻分?開住的道?理。”
伊恩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從?大衣內兜裡掏出一張摺疊的報紙,攤在石桌上。正是三天前的《京城娛樂週報》,頭版頭條赫然是“兄弟反目為紅顏,搖滾天王示愛嫂子?”。
“我看了好?幾遍。”伊恩指著那張照片,藍色的眼?睛裡滿是心疼,“這個趙星宇,太不懂事了。怎麼能這麼對你?”
“他不懂事,謝時昀已經處理好?了。”時墨瞥了一眼?,淡淡道?。
“他在電臺說的話我也聽說了。”伊恩放下報紙,靠在椅背上,評判道?,“這人,不好?。”
“嗯,不好?。”
伊恩看著她平靜的臉,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墨,我知?道?你們的婚前協議。所有的條件,我都知?道?。”
他抬起頭,看著時墨,眼?神裡滿是遺憾和不甘:“如果我當時沒有回國,一直留在你身邊,現在跟你結婚的人,會不會是我?我也願意籤那份協議,甚至比他更苛刻,我的所有財產都可以給你。”
秋風吹過?,石榴樹上最後幾片葉子?打?著旋兒落下來,飄進屋內。
時墨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伊恩,很多事沒有如果。”她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用我們華夏人的話說,這叫有緣無分?。”
伊恩看著她的眼?睛,苦笑了一下,點?了點?頭:“我明白。不過?沒關係,就算做不成戀人,我也是你最好?的朋友,最可靠的生意夥伴。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當然,我也是。”
伊恩眼?神真?誠道?:“墨,雖然你結婚了,但我還是很喜歡你。要是哪天你想離婚了,一定要第一個考慮我,我隨時都在。”
話音剛落,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謝時昀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但眼?底的黑沉沉的,像暴雨來臨的前兆。
“伊恩先生,”他走進來,把果盤放在石桌上,語氣客氣卻?疏離,“恐怕你沒有這個機會了。我和墨墨感情很好?,我們不會離婚的。”
時墨側頭看了謝時昀一眼?。
他從?進門到現在,身上的寒意隔著三步遠都能感覺到。
“是嗎?”伊恩挑了挑眉,毫不示弱地看著他:“謝先生,話不要說太滿。感情這種事,誰也說不準。”
“行了,別扯這些沒用的。”時墨及時打?斷兩人的火藥味,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說正事。伊恩,你這次回來,除了高定服飾,還有別的投資計劃嗎?”
提到正事,伊恩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當然有。我這次回來,是想全面進軍華夏市場。除了服飾,我最看好?的就是影視行業。我在好?萊塢投了幾部電影,賺了不少錢,國內現在正是藍海,機會很多。”
“巧了,我也正想做影視。”時墨眼?睛一亮,“現在國內的影視公司大多是國營的,機制死板,留不住人才。我們開一家民營的,做全產業鏈,從?製作到發?行再到院線,全部打?通。十年後,這個市場的規模會是現在的上百倍。”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發?亮,整個人都散發?著自信的光芒。謝時昀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她,手裡默默剝著橘子?,把剝好?的橘瓣一瓣一瓣地放在乾淨的碟子?裡,推到她面前。
“我在好?萊塢有不少資源,導演、製片人、演員都認識。”伊恩說,“如果你想做,我可以幫你牽線,我們合資開公司。你負責國內市場,我負責引進海外資源和技術,利潤五五分?。”
“不用五五分?。”時墨搖搖頭,“我出百分?之四十,你和謝時昀各出百分?之三十。他之前跟投過?幾部電視劇,對國內的影視圈也比較熟,而?且我們馬上要開唱片公司,可以資源共享。”
謝時昀聞言,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時墨。他沒想到時墨會主動?拉他入夥,還把這麼大的股份給他。
伊恩看了謝時昀一眼?,點?了點?頭:“可以。謝先生的能力我信得過?。那我們明天就去看辦公場地,儘快把公司註冊下來。”
三人又聊了一個多小時的合作細節,從?公司選址聊到人員招聘,從?第一個專案聊到未來規劃,越聊越投機。
伊恩看了看手錶,站起身:“我得回酒店倒時差了,明天上午九點?,我過?來接你們。”
“好?。”
時墨起身去送伊恩,謝時昀知?道?兩人還有話要說,便沒跟上去。
兩人走到院門口,伊恩注意後方謝時昀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站在院門口,靠近時墨,壓低聲音,笑著說:“他生氣了。”
時墨歪頭看他:“你怎麼看出來的?”
“他剛才的視線對我充滿了敵意。”伊恩餘光看到謝時昀的身影,笑道?,“時墨你看,他可不大度,嘴上說著讓我們聊,人卻?沒走哦。”
時墨沒忍住會後看了一眼?,謝時昀衝她微笑。
“那有如何,我倆可是新婚夫妻,他黏我很正常。”時墨偽裝的很好?,理所當然道?,“他要是對你這位追求者沒有任何表露,我倒是要重新審視他了。”
伊恩點?點?頭:“那是我想多了,我來之前聽有些人私下說你們是協議婚約,以為我還會有機會,現在看來,你們確實感情很好?。”
時墨送別伊恩回來:“他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
“我沒往心裡去。”
謝時昀沉默一會兒,啞聲道?:“我怕你真?的會考慮他。”
時墨看著他耷拉著腦袋的樣子?,像只被雨淋溼的大狗,心底莫名升起一絲憐愛。
“謝時昀。”她靠在堂屋的門框上,雙手抱胸,看著他的眼?睛,“你現在是我法律上的丈夫。只要這個身份一天沒變,我就不會考慮任何人。我說到做到。”
謝時昀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時墨面前,彎下腰,兩人近到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
他凝視著時墨的眼?睛,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還有壓抑不住的期待:“那……你現在,是把我當名義上的丈夫嗎?”
謝時昀近在咫尺的臉,讓時墨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看到他眼?裡的溫柔和深情,看著他微微顫抖的睫毛,鬼使神差地,沒有回答。
謝時昀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啞得像呢喃:“那……你能不能……親我一下?”
“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