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狗日的!還敢動刀?!
時墨猛地回頭, 正好看到戴帽子?的男人?伸手朝她後背抓來。
她反應極快,抱著?孩子?往前一撲,躲開了這一抓, 同時大喊:“他也有刀!大家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 一個原本蹲在行李堆旁等車的年輕民工猛地躍起, 從?背後一把勒住戴帽子?男人?的脖子?, 另一隻手死死攥住他持刀的手腕:“狗日的!還敢動刀?!”
“按住他們!”
“別讓人?販子?跑了!”
拎扁擔的漢子?突然?用扁擔打向瘦高個拿刀的手腕,男人?手一痛,刀掉落在地。
“快!把刀拿走!”
一個婦女眼?疾手快立馬彎腰撿刀,躲到丈夫身後。
當下,人?們對拐賣兒童深惡痛絕, 一旦確信對方身份, 樸素的正義感便如火山噴發。
賣菜的大爺掄起扁擔,掃地的阿姨舉起笤帚, 等車的旅客也摘下公文包擋在前頭。
“大家一起上!他們就四?個人?, 咱們這麼多人?,還怕制不住他們?”
“快圍住他們!”
“別讓他們傷了孩子?!”
戴帽子?的男人?想?往人?群外衝, 被一個大爺伸出腳絆倒, 瞬間被幾個人?按住。
灰布褂女人?見勢不好, 轉身就想?往人?群裡鑽。
“她想?跑!”時墨眼?尖大喊。
旁邊挎著?菜籃子?的胖大嬸一把抓住女人?頭髮, 狠狠拽了回來:“你個喪盡天良的!拐人?家孩子?, 不得好死!”同行的婦女立刻跟著?一起抓住女人?。
五六個青壯旅客一擁而上,三兩下就把剩下兩個男人?按住。
戴帽子?的還想?掙扎,年輕民工一個反關節擒拿, 匕首“噹啷”落地,隨即被趕來的另一個漢子?用麻繩捆了個結實?。
“警察同志!這邊!人?販子?抓住了!”之前跑著?去報信的大爺匆匆趕來,對趕來的警務員喊道。
兩名警務員看到被群眾按住的四?個人?, 又看到地上那把匕首,臉色一沉:“都別動!怎麼回事?”
人?販子?們見警察來了,徹底沒了氣焰,癱在地上不敢動彈。
時墨快速將經?過說了一遍,條理?清晰,關鍵細節一個不落。
警察檢查了灰布褂女人?的兜,摸出幾塊味道刺鼻的手帕,又從?瘦高個身上搜出假介紹信。
“好傢伙,還是個慣犯團伙!”老警察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時墨的目光滿是讚許,“今天多虧了這位姑娘和大家幫忙!這幫人?是流竄作案的團伙,已經?在好幾個車站得手了,沒想?到今天栽在這兒了!”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紛紛議論起來。
詢問、登記、做筆錄……一系列流程走完,已是下午三點多。
小孩兒始終不說話,小手死死攥著?時墨的衣角,誰想?把他抱走就哭得撕心裂肺。幾個大人?束手無策,只能讓時墨一直抱著?。
候車室廣播迴圈播放尋親啟事,卻遲遲無人?來認領。
“時同志,要不你先帶孩子?去吃口飯?”一位女警看著?孩子?紅腫的眼?睛,語氣溫和,“我們繼續在這兒等,也通知了各分局協查。”
時墨看著?懷裡蜷縮成一團的小身影,點了點頭。
她在車站附近找了家麵館,給孩子?要了碗清湯麵。孩子?餓壞了,小口小口吃得認真,但自?始至終沒發出一點聲?音。
“你叫甚麼名字呀?”時墨輕聲?問。
小孩兒抬頭看了她一眼?,黑葡萄似的眼?睛裡蒙著?一層水霧,又低下頭繼續吃麵。
天色漸暗,依然?沒有家長的訊息。
“同志,這孩子?今晚……”時墨抱著?已在她懷裡睡著?的男孩,為難地看向陪同的女警。
女警也犯了愁:“按規定,這種情?況該送福利院臨時安置,可這孩子?……”她看著?那隻緊抓時墨衣角的小手,“硬分開怕是會出問題。姑娘,要不你先帶回家照顧一晚?我送你回去,明?天一有訊息馬上通知你。”
時墨看著?孩子?熟睡中仍不安顫動的睫毛,心裡一軟:“行。”
女警一路護送時墨到家,向時愛國夫婦簡單說明?情?況,留下派出所聯絡方式後才放心離開。
一家人?聽得心驚肉跳,直到女警走了才圍了上來。
“我的老天爺!!”李秀蘭圍著?時墨轉了一圈檢查,後怕地拍著?胸口,“那些人?販子?帶著?刀,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虎啊!得先顧著?自?個兒!”
“竟然?是人?販子?團伙?!”時愛國臉色一變,“閨女你沒受傷吧?”
“爸媽,我沒事,”時墨安撫道,“就是孩子暫時找不到家人?,還不跟別人?,警察讓我先照顧一晚。”
李秀蘭趕緊接過孩子?,心疼地端詳:“造孽哦……多俊的孩子。穿得這麼體面,家裡指不定急成甚麼樣了。”
時建軍眉頭緊鎖:“小妹,你太冒險了!那些人都是亡命徒,萬一……”
“哥,我當時沒想?那麼多。”時墨倒了杯水喝,“總不能眼?睜睜看孩子?被拐走吧。”
“那你也得注意……”
孩子?被動靜吵醒,揉著?眼?睛迷茫地看著?四?周陌生環境,嘴一癟又要哭。
“不哭不哭,寶寶乖。”李秀蘭柔聲?哄著?,忙拿了個蘋果塞他手裡。
孩子?看著?蘋果,又看看時墨,慢慢止住了哭,小手緊緊攥著?蘋果。
“先吃飯吧。”時愛國嘆了口氣,“明?天我再陪你去派出所問問。”
晚飯時,孩子?坐在時墨旁邊,李秀蘭給他夾菜,他吃得小心翼翼,依然?一言不發。
“這孩子?不會是……”時建軍壓低聲?音,指了指自?己嘴巴。
時墨搖頭:“應該不是,他哭的時候能出聲?。估計是嚇著?了。”
晚上,孩子?跟著?時墨睡。他蜷在時墨身邊,小手拉著?她的衣角,彷彿那是唯一的依靠。
時墨看著?他恬靜的小肉臉,沒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
這孩子?,到底甚麼來歷?
時墨想?起盲盒那張倒計時地圖。
所以這盲盒開的“獎勵”,就是救下這個孩子??
她隱隱覺得,恐怕不止救人?這麼簡單。
*
因為孩子?只認時墨,週一一早李秀蘭便去學校請了假。
時墨正給孩子?喂粥,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時墨同志在家嗎?”
時愛國開門?,兩名警察帶著?一對焦急的中年夫婦站在門?口。
男人?穿著?得體的中山裝,戴著?眼?鏡,女人?穿著?白襯衫和深色裙子?,兩人?都面色憔悴,眼?窩深陷。
“晨晨!”女人?一眼?看到坐在時墨身邊的小男孩,眼?淚瞬間湧出。
小男孩聞聲?抬頭,呆了呆,忽然?“哇”地哭出聲?,張開手撲了過去:“媽媽!”
夫婦倆衝進來緊緊抱住孩子?,三人?哭成一團。
好一會兒,男人?才紅著?眼?眶轉向時墨一家,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太謝謝你們了!”
透過警察和夫妻倆的解釋,時墨才明?白了事情?原委。
昨天下午,陸振華夫婦帶著?兒子?陸晨在火車站轉車去津市,候車時,估計被人?販子?團伙盯上了。
幾人?提前分工:一人?故意在檢票口撞了陸振華一下,手裡的搪瓷缸子?“哐當”摔在地上,熱水潑了陸振華一褲腿。
“你這人?怎麼走路不長眼?!”人?販子?撒潑似的嚷嚷,死死拽住陸振華的胳膊不讓走。
陸母又急又氣,一邊安撫丈夫,一邊跟女人?理?論,注意力全被吸引過去。
就在這時,穿灰布褂子?的女人?趁機走到陸晨身邊,謊稱是“媽媽的朋友”,見孩子?不說話,直接抱起他就往候車大廳北側的僻靜通道走。
等陸振華夫婦擺脫糾纏,回頭發現孩子?不見了,魂都嚇飛了。
這時團伙裡第三個同夥假裝好心跑過來,指著?已經?開走的火車說:“我剛才看見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抱著?這孩子?上車了!”
夫妻倆救子?心切,立刻出去叫車追,等發現被騙再折回來,孩子?早就沒了蹤影。
而灰布褂女人?剛要把陸晨帶出候車大廳,突然?鬧了急性腸胃炎,只能先去廁所,把孩子?暫時放在廁所處叮囑好,想?著?回來再帶走,沒想?到這一耽擱,就讓時墨趕在了前面。
“這幫人?販子?,真是喪盡天良!”李秀蘭聽完警察的補充,氣得直拍大腿。
“我們到了津市找了一整夜,問遍了車站工作人?員,都快絕望了……”陸母抱著?孩子?,聲?音哽咽,“後來接到這邊派出所電話,說孩子?被一位女同志救了,我們便連夜趕了回來……”
陸振華從?隨身帶的公文包裡取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雙手遞給時墨:“時墨同志,這是三千塊錢,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請你務必收下!”
三千塊!時墨眼?皮一跳。
這年頭普通工人?月工資也就幾十塊,三千塊絕對是鉅款了。
她剛心動,系統提示就響了:【警告!宿主不可接受超額財物!否則將觸發懲罰!!】
時墨:“……”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痛,堅決地把信封推了回去:“陸叔叔,林阿姨,這錢我不能要。我救晨晨不是圖錢,孩子?沒事比甚麼都強。你們的心意我領了,但這錢我真不能要。”
陸母還想?堅持,陸振華卻拉住了她,他看時墨的眼?神多了幾分敬佩:“時墨,你是個好孩子?。既然?你不肯收,我們也不勉強。但這份恩情?,我們記在心裡。”
陸振華收回信封,又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和一張紙條:“我是進出口公司的業務部經?理?,這是我辦公室的電話。我愛人?雪梅在市第一醫院工作。以後不管是你自?己,還是家裡人?,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哪怕是想?諮詢點事,都可以打這個電話找我們。”
時墨接過名片,心中一動。
她雙手接過名片,認真收好:“謝謝陸叔叔、林阿姨。以後真有需要,我可能真要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林雪梅拉著?時墨的手,眼?中含淚,“你救了晨晨,就是我們全家的恩人?。”
送走陸家三口和警察,時墨回到屋裡,系統提示適時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獎勵計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