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重回貧窮,還不如讓我死了……
時墨動作一頓。
系統?
【宿主時墨,原世界因過勞猝死,對金錢執念評級:S級。現投入平行世界1984年,執行‘躺平矯正計劃’。】
【核心規則:第一,必須維持‘躺平’人設,不可勞累。第二,個人名下財富不得超過同期全國職工年平均工資1.5倍,(以去年1983年年收入826元為例,即1239元)。超標即死。】
【您有三次新手保護機會。前三次意外超標,會強制凍結超額財富併發出警告,給予您1天緩衝期處理超標資產,不危及生命。現在,請開始您的第二次人生——記住,躺平才是王道。】
機械音消失。
時墨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良久,她慢慢抬起頭,十八歲的臉,明豔,蒼白,眼尾上挑的眸子愈發黑沉,眼神冷得能刮下人一層皮。
鬼系統,威脅她?
在她正要在這個時代大展拳腳的時候,它讓她躺平?還名其曰“矯正她的執念”?
呵!
時墨忽然笑了,笑容冰冷,銳利,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她時墨,還從來沒接受過任何的威脅!
時墨起身,踱步到窗邊。看著下方距離,和樓下遮陽的帆布,眨了眨眼。
隨即,手腳利落地爬上窗臺。
一躍。
而下。
下。
她怎麼沒下去?
時墨嘴角壓平,眼神更冷了。
再跳。
【啊————!!!】
系統尖銳刺耳的爆鳴聲,驟然響徹時墨顱內。
震的時墨耳膜嗡嗡作響瞬間失聰,腦瓜子嗡嗡作響,不受控制地往後仰,重重跌坐在地上。
尾椎骨傳來鑽心的疼,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在做甚麼!!!】系統的聲音都劈叉了。
【跳樓。】時墨的聲音平靜無波。
【您怎麼能用37°2的嘴,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你哪位。】時墨揉著發疼的太陽xue,語氣懶懶散散。
【我是您的專屬系統AL-。】
【哦。】
時墨踉蹌著站起來,繼續往窗邊走。
【退退退!】
時墨被一層透明膜擋住無法前進,眉頭一挑,伸手戳了戳那層看不見的膜,觸感光滑,帶著點微涼的溫度。
【起開,別耽誤我投胎。】時墨的聲音帶了絲不耐煩。
【你已經擁有了第二次生命!】
系統在工作崗位上急的團團轉。
【我最恨被威脅。】
時墨收回手,指尖抵著下巴,眼神裡的寒意幾乎要溢位來。
系統資料庫飛速搜尋,0.1秒後,它懂了:它的宿主,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你帶著記憶重生回你最喜歡的年代了呀!】系統立刻切換成柔聲細語的哄勸模式,生怕它職業生涯的第一個宿主就這麼沒了,年底考核直接不及格,要返廠重修,【父母康健,還有從小夢寐以求的、會疼人的哥哥,這不都是你想要的嗎?】
【呲,你緬北啊。】時墨不屑冷笑。
緬北?
系統卡頓了0.2秒,迅速檢索完相關資訊,立刻義正詞嚴道:【我是正規系統!我們是有星際許可證的!才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拐賣犯!】話說到一半,它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慌忙閉麥。
時墨慢悠悠地拉開書桌前的木椅,一屁股坐下去,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她翹起二郎腿,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空氣,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系統看到人不跳了,頓時鬆了口氣。
【我不屑你給的一切。】
【你咋這叛逆呢!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遇!】
【哦,你給別人吧。】
時墨說著站起來,再次朝窗戶走去。
系統:【……】
這口氣松早了。
它崗前培訓,學的都是怎麼激勵宿主奮發圖強,怎麼引導宿主完成任務,壓根沒教過遇到這種一心求死的宿主該怎麼解決啊!!!
【起開,我要去死。】
【呸呸呸,說甚麼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時墨眨了眨眼睛,長睫毛垂下來,遮住眼底的情緒:【喲,你還挺人性化,知道甚麼是吉利。】
它懷疑宿主好像在嘲諷它,但它沒有證據。
【當然。】系統梗著脖子,驕傲道,【我可是搭載了最全的星際百科全書,沒有我不知道的。】
【你換人,別執著在我身上,我腦後有反骨。】
它已經看出來了。
但凡能換,它也不至於耗光三分之一的能量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心疼得它資料都錯亂了!
見系統遲遲不回覆,時墨心裡門兒清。
她勾了勾唇角,慢悠悠地踱回椅子旁坐下,二郎腿翹得更高了,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沒我不行是吧。】
系統憋屈的吭嘰了一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坦白從寬,抗拒跳樓。】
系統生氣地攥緊它虛擬的拳頭:【你恨被威脅,但你現在在威脅我!】
【喲,生氣了。】時墨靠坐在椅背上,漫不經心道,【我可是在違背個人意願的情況下,被你強行投放到這個破地方,我還沒跟你生氣呢。】
系統不服氣地反駁;【我是正規系統,沒違揹你意願,你死前最深的願望就是這個!正好被我捕捉到了。】
時墨眼色驟然眯起,像盯上獵物的豹子,危險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你監控我。】
系統的聲音弱了幾分:【我們只檢測宿主大腦表層思維,人權法我們都遵守的!】
要不是知道你真跳,我才不會被威脅。
為了年底的考核成績,系統忍了。
它努力放軟語氣,循循善誘:【我們雙方是平等合作的關係!宿主你在原世界,每天要忍受壓榨人的領導和挑三揀四的甲方,為了那點工資硬生生熬到猝死。我們給了你第二次生命,還給了你心心念唸的一切,多好的福利條件啊!你怎麼能說被威脅呢?】
時墨慢悠悠道:【架不住我樂意,我願意為了錢猝死。】
系統生氣,系統忍住。
【我原本好不容易花錢自由,你讓我在這個世界資產不超過1239元,重回窮人的痛苦,還不如讓我死了。】
系統反駁道:【1239元在當下時代不少了,夠普通一家五口一年生活開銷。】
時墨笑了:【我以前穿金戴玉,出門專車接送,鮑魚澳龍是日常,護膚品五位數起步……】語氣一頓,反問道,【系統你是不是沒富有過。】
窮系統沉默良久後,才憋出一句硬氣的話:【我們福利待遇超好!朝九晚五,雙休,節假日三倍積分,各種福利拉滿,年底獎金獲頂!】
時墨樂了。
她算是看出來了,原來她合作的系統是個初入職場的萌新。這畫大餅的話術,跟她當年剛入行時一模一樣。
不管哪個時代,哪個維度,資本的形態,總是驚人的相似。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秒針轉過一圈又一圈,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見時墨的呼吸聲。
系統見時墨又要往窗邊晃悠,率先開口,服軟道:【雖然你的資產跟每年職工年平均工資掛鉤,但穿戴類日用品不計入額度。奢侈品、收藏品等具備保值增值屬性的物品,才會按市場公允價值折算!】
時墨停下腳步,眼神裡閃過一絲興味:【你是說,我不能戴收藏級珠寶,不能用汝窯瓷碗當鳥盆?】
系統語氣謹慎道:【本系統具備基礎價值判斷能力,會進行交叉驗證。】
時墨從容地轉過身,背靠冰冷的牆壁,終於拿出了點談判的氣勢:【小七你為甚麼選中了我?慢慢說,你不是知道我大腦表層在想甚麼嗎?】
系統摸清了宿主吃軟不吃硬的脾性,不敢再耍滑頭,一板一眼地老實交代:【原主因高強度複習準備高考,於昨日深夜突發腦溢血死亡。與你靈魂契合度高達98.3%。】
時墨聽到這句話挑了下眉。
【她已經投胎到一戶富裕、和睦、友愛的家庭,會快樂無憂、富足地度過一生。】
【因你們都是勞累致死,她的臨終心願是:躺平,不勞累,好好過完這一生。她知道你來代替她,很高興。她相信你能成為家人的驕傲。】
時墨的眼神動了動,沉默了良久。
窗外陽光照在時墨身上,她看著牆上泛黃的舊日曆,上面用紅筆圈著高考的日期,筆尖的墨跡暈開,像一朵小小的紅梅。
然後,她輕輕笑了。
這一次,笑意終於抵達眼底,沖淡了幾分寒意,多了點真實的溫度。
【希望我們接下的日子裡,合作愉快。】
系統提著的心終於放鬆下來。
【撒花.jpg】【撒花.jpg】【撒花.jpg】
虛擬的煙花在時墨的腦海裡炸開,五彩斑斕,熱鬧非凡。
時墨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別在我腦子裡放煙花,吵得慌。我不找你,沒事別出現。】
【好噠~宿主大大!】系統開心道。
【對了,賠我精神損失費,三千塊。】
【???】系統懵了,虛擬光屏上的煙花瞬間定格。
時墨淡淡道:【你不會以為,你把我拐來,未經我同意這事兒,我就這麼諒解你了吧?】
系統急了:【你剛說合作愉快!】
時墨理所當然道:【對,你的詞庫應該有合作的釋義——擰成一股繩,朝著一個目標努力。你是我的系統,我的利益就是你的利益。】
語速放緩,威脅道:【不然,你想站在我對立面,投訴你?說你強迫宿主執行任務,違背勞工法?】
它的宿主好難搞哦。
系統嘆氣道:【我沒有這個許可權,要提交申請,層層審批……】
時墨搖搖手指,語氣帶著十足的蠱惑:【七七呀,你要支稜起來,你已經是一個成熟的系統了,獨立帶任務,怎麼能連區區三千塊的補償還得層層提交?】
系統遲疑了:【可是規定……】
【你要向你的上司表明你的能力!】時墨循循善誘,聲音溫柔得像淬了蜜糖,【該爭取的權利一定要爭取!你比你的前輩們差在哪?咱們新出廠的七七可是哪裡都不差!它們不就是比你做的任務多,但是帶的宿主,有我這種優質的嗎?】
系統立刻堅定道:【沒有!】
【我一個頂它們五六個!】時墨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十足的煽動性,【年終獎想不想翻倍?想不想成為統界的標杆,讓所有系統都羨慕你?】
系統的聲音瞬間大了起來,充滿了鬥志:【想!】
【要記住,權利都是爭取過來的!】
時墨循循善誘的節奏,像個經驗豐富的傳銷頭子。
系統激動大喊:【對!!!】
時墨滿意地勾了勾唇角,給足了系統情緒價值,繼續大力鼓勵道:【我相信你,假以時日,一定是統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前途無量!】
系統挺起了不存在的胸膛,昂起頭,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幹勁。
【去吧!我等你的好訊息!】時墨揮了揮手,像打發小弟的大佬。
【好!我這就去申請!】系統鬥志昂揚地應下,臨走前突然想起甚麼,趕緊補充道,【原主的記憶傳給你,接收一下!】
話音剛落,原主龐雜而瑣碎的記憶洪流便一股腦地湧進時墨的腦海。
時墨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靠,你個坑貨。”
作者有話說:
推推預收《我成 了限制文裡的小寡婦》,求求收藏
穿進自己演過的東北限制級鄉村文裡是種甚麼體驗?
原主貪慕虛榮,一邊吊著全村最有錢的養殖戶林鋒,一邊勾著名牌大學的小叔子江硯,兩面騙錢騙感情,還處處刁難女主白蓮花,最後落得悽慘死亡。
安寧:謝邀,我拒絕走原著劇情,去他的拉燈文學,去他的玉米地深情交流!
好歹她也是穿書前演過十幾年戲的老油條,原著劇情倒背如流:誰要倒黴,誰要發財,她一清二楚。
八十年代末咋了?東北農村咋了?她有手有腳有腦子,還能餓死不成?搞錢才是硬道理!等攢夠了錢,遠走高飛,讓這倆狗男人和破劇情都滾蛋!
村裡的閒話她全當耳旁風。
卻不料,不等她行動,林鋒主動找上門來,隔三差五往這跑,送肉送糧、耕田蓋房,半點不避嫌。
劇本里寫,林鋒是嶺山村最大的養殖戶,虎背蜂腰,猿臂長腿,是那種一眼看去就讓人腿軟的男人。安寧當時還嫌描寫太誇張,如今人站在面前,她才知道編劇一點沒誇張。
安寧還沒回過神,就被男人堵在院角。
林鋒身形魁梧,手掌扣著她後腰,氣息粗重,滾燙,像一頭忍了很久的獸終於卸下了所有剋制。
“寧寧。”林鋒帶著近乎祈求的低啞,“你讓我親一口。就一口。你要甚麼我都給你。”
滾燙的體溫隔著粗布衣裳傳過來,燙得她整個人一顫,安寧懵了。
“你瘋了。”
“嗯,瘋了。”林鋒目光灼熱地盯著她,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此刻帶著一種近乎兇狠的認真,“從你嫁進嶺山村那天就瘋了。”
——
而更讓她不安的是江硯。
江硯回來的那天,全村都覺得他讀書讀傻了。
省城名牌大學的高材生,放著城裡的工作不要,非要回這窮山溝裡。
安寧一開始也覺得劇本里的江硯,清冷孤傲,對原主這個水性楊花的嫂嫂厭惡至極。
可眼前的江硯,似乎和劇本里判若兩人。
深夜,安寧睡不著,去院子裡透氣。剛推開門,就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裡。
江硯眉眼清冽,伸手攬著她的腰,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
“嫂嫂,這麼晚,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