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國家戰爭·偽人入侵8 「命運結束」
……撲在脖頸間的氣息, 消失了。
周懸——不,應該說是白文澤這具副本虛擬肉身, 死了。
姜允將微怔的情緒收起,把周懸放平在床上。
周懸剛剛那句話是甚麼?意思?
姜允垂下眼眸,心?道大概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周懸強行動用了他回到過去的能力,現在其實是遊戲的二週目。
雖然她現在不知道一週目具體發生了甚麼?,但根據周懸的話推測, 應該是她的計謀成功了:故意引誘段也、原佳禾對自己出手,然後自己以此為由將這兩個人捅死,從?而?換取她隊友5號沈微微的勝利。
其實按照她的能力, 一進?入遊戲時, 就能在一口氣秒殺掉七八個人,但是有副本規則的限制,她不能這麼?做,並且還有可能連累到同陣營的隊友。所以她必須找到一個可以騙過遊戲主辦方的合理理由, 才能動手。
而?挑起段也的多疑、原佳禾的殺意,讓兩人都以為能用對方完成借刀殺人——就是她找到的最合適的殺人理由。
螳螂捕蟬, 黃雀在後。蟬是她的偽裝, 黃雀才是她的真實身份。
姜允想?了想?,開啟房門,隔壁的原佳禾正半伏在她的門邊,近乎瀕死, 卻還是死死地用指甲摳抓著門框, 不讓自己癱軟下來。
“為甚麼?……”原佳禾用手錮在滲血的脖子上,死死咬住嘴唇,“你, 你做了甚麼??”
姜允歪頭,原佳禾應該是看到自己的房間鎖著,所以反應過來是她贏了吧?
“會長,房間上的那些字,其實是你寫的吧?”姜允說,“三張紙條裡?,說廢棄池死者是復仇者親人的那張紙條,也是出自於你之手。還有,攛掇李旭賢在第二晚提名我,想?要?找出全部知情者將其都殺死的人——其實一直都是你。但是,為甚麼?你要?這麼?做?”
原佳禾嘴邊流出大片鮮紅的血液,她笑起來。
“他們有我的把柄,他們,就該死。”
原佳禾說完這句話,再也支撐不住,在地上暈死過去。姜允知道,她再也醒不過來了。
姜允側眸看著牆壁上一條條豎直的鮮血之痕,原佳禾想?要?不倒下,但最終還是無力地癱倒,她死死摳入牆上的手指指尖,滲出鮮血,在牆壁上所留下了這些狼狽的痕跡。
在這裡?,死神非常公平。無論?是多有錢的人,在祂面前都會彎下脊樑,擺出一副不甘心?、苦苦求生的姿態。
到時候再刷上白漆,一切的痕跡都會消失了。
“姜,尹。”
姜允抬眼,看見沈微微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她。
現在副本結束,玩家們不會再受到不能稱呼玩家真實名字這一規則的束縛。於是姜尹露出真實的笑意,輕輕道:“丹心?。”
岑丹心?用沈微微的身體,向?她飛奔而?來,張開手用力地抱住她。
這個擁抱的溫度,如此真實。姜允想?,她確實很想?念岑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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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晃神,姜允定了定神,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個白色空間。
她此前從?未來過這個地方,但透過窺視之眼、核心?源,她看過到這個場景太多次,這裡?是副本通關後的結算空間。
她混亂的意識在此時融為一體,她將副本中發生的一切都想?了起來。
“……真是個瘋子。”姜允感嘆了一聲,周懸回溯時間,用自殺這種方式,為她送上了勝利。
“你好像在叫我。”
姜允轉眸,周懸站在她的身側,黑眸沉沉。
“你還是這個黑色頭髮看著最順眼,”姜允視線下移,看著周懸掛在脖子上頭戴式耳機,“有些時間沒?見你戴過這個了。”
周懸伸手將耳機摘下,“有些時間?你一直在觀察我?”
姜允:“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周懸:“哦。”
……嗯?姜允有些狐疑地看著周懸,“你好像心?情很好?”
周懸對著她上前一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無限拉近,“那你覺得,我在因?為甚麼?而?心?情很好?”
姜允挑釁:“不清楚呢,畢竟這個副本是我贏了。”
說著姜允的話音落下,兩人所在的白色空間驟然一變,他們又回到了遊戲場景中,站立在廢棄大樓的天台上。一樣的景色,此刻卻是不同的心?境。
一段畫面出現在眼前,快速地播放著在這個遊戲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原來,當?晚在實驗樓廢棄池附近,除了傅盼璋、尤斯,還有原佳禾,她也在那裡?。
原佳禾極重視成績,心?態漸漸失衡,染上了輕微的焦慮症,偶爾發作時,她會不想聽見任何聲音,也不想?和任何人有接觸,所以她便找到這個荒無人煙的廢棄大樓,因?為它是原氏醫藥的產業,她很容易就配到了鑰匙,悄無聲息地潛入其中。每每發病,她就會在其中隨機找一個房間溫習功課,等?到病徵過去後再離開。
當?晚傅盼璋和尤斯殺人時,原佳禾正好因為發病躲到了廢棄樓中,聽到聲響後,她好奇地向?外探望,因?為夜色朦朧,她並沒?有看清這幾個人究竟是誰,只知道是發生了甚麼?殺人案件。同時,她還觀察到附近的草叢裡似乎有人。
行兇的兩人離開後,原佳禾耐心?地等?待了一會兒,果然一分多鐘後,一個人從?草叢裡?爬出來,頗有幾分魂不守舍,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原佳禾並沒有甚麼特別的感覺,只是想?:都快要?大考了,這群人居然還在這種和學習無關的事?情,可真是不知所謂,完全不知道輕重緩急。
但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讓原佳禾的心?間瞬間颳起颶風激浪:一個大約是人頭的東西浮出水面,然後嗚嗚地發出聲音。
是剛剛被殺的人,他居然沒?有死透?
原佳禾跑下一樓,近距離觀察,才發現那人確實沒?有死透,在黑夜下的廢棄池中掙扎著起起伏伏,努力要?往池邊靠近。
原佳禾的臉在黑影裡?模糊不定,瞬間,她似乎是下定了甚麼?決心?,走入身旁的教室,很快再出來,手裡?多了一把長長的米尺。
那個人在水裡?不得章法地自救,但也漸漸逼近池邊。就在他的手快要?觸到岸邊之時,一把米尺打上那隻手的手背,讓他吃痛地收手,再然後,那把尺子一下一下地打著他的頭。
最後,那人沉沉地落了下去。
看到這裡?,姜允抿起嘴唇。
原佳禾這麼?做的原因?,主要?有二:
第一,這個人的面板上已經因?浸泡廢棄池而?出現了大面積的潰爛,後續很難恢復如初,這個廢棄池和實驗樓畢竟和原氏醫藥有關,到時候很大可能會給原氏帶來不好的輿論?壓力。
而?且就算這個屍體被發現,那也“值”了。說句難聽的話,為一個死人賠付的代價,遠遠低於為一個活著的病人所賠付的代價。
第二,如果這個人獲救了,那麼?這一塊實驗樓一定會被警方封鎖,大機率整個校園也會被控制起來,再有兩天就是大考的日子,這個校園原本是全國考點之一,學生們可以在本校考試,出了這件事?,這些學生肯定要?被分散到其他考點。
——這是原佳禾所無法忍受的。讓她去那種沒?有格調的地方考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試,不僅讓她覺得失了檔次,可能還會有一定可能影響她的發揮。
兩個原因?,或許還是第二個原因?對於原佳禾來說更重要?。
說來荒謬,做出殺人這種事?,只是為了可以在本校考試。姜允收起思緒,繼續看下去。
考試結束後不久,有人匿名報警,警方根據報案,在廢棄池中打撈出屍體。原佳禾並沒?有緊張,只是像一個無情的審視者,暗中關注事?件的發展。她之前就已經讓專人去加急做了實驗樓中的相關化學用品的文件材料,保證它們都“合規合法”,查不出甚麼?錯來。
因?為那個廢水池將屍骨侵蝕得厲害,幾乎無法採集到有效的DNA樣本,所以警方的案件進?度一直難有增長。就在這時,原佳禾發現了論?壇中一個邀請感興趣者去參加尋找偽人之旅的帖子。
原佳禾憑藉米尺上殘留的人體組織,早就查出那兩個死者的其中一人是傅家的小?兒子,他對偽人元素極其感興趣,那天溜入校園,來廢棄的實驗樓,多半也是為了探查偽人這種生物?的痕跡。
而?這個賬號的幕後使?用者,正是他的姐姐,傅盼璋。
“她是想?要?藉此找出知情的人,然後為弟弟報仇?”原佳禾喃喃。雖然比起傅家,原氏是更大的龐然巨物?,原佳禾並不怕傅家人來尋仇,但如果能避免矛盾那當?然是最好。
而?且,原佳禾有些享受於這種看著別人掙扎絕望,作為幕後黑手的感覺,另外如果真的有偽人這種生物?存在,能取得第一手資料,對原氏來說只有好處。出於這樣的目的,原佳禾報了名。
鏡頭一切,講起了傅盼璋視角的故事?。
然後,鏡頭再將各個玩家視角的資訊展現於他們面前。
李旭賢目睹廢棄樓殺人現場,回去後一直惴惴不安,因?為不想?讓家人們發現,所以去了一處偏遠地方的公用電話亭報警,沒?想?到卻被校霸權智塔看見。權智塔原本想?用此事?威脅李旭賢,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幾人就被捲入到了國家戰爭中。
權智塔進?入遊戲後,試圖勒索李旭賢。李旭賢感覺到危機,便在第一晚暗中聯合眾人將權智塔投出去。原佳禾察覺出了李旭賢的古怪,一番語言試探後,發現李旭賢就是匿名報警之人,於是她示意李旭賢在第二晚提名葉斐(姜允),謊稱對方是預言家。
原佳禾這麼?做的目的有兩個:一,試探葉斐的彈性,看看對方究竟是鬼還是預言家;二,讓李旭賢成為焦點位,儘快將對方推出去淘汰。
看完後,姜允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心?裡?卻並沒?有知道一切真相的暢快,反而?有幾份說不出的淡淡澀意。
每個人都心?懷鬼胎,但幾乎沒?有人得到善終。
“你在這個副本里?,並不只是單純的白文澤吧,”姜允開口,“所謂的‘偽人’,其實就是你。”
周懸輕輕點頭,“真正的白文澤已經不在了,在你們昏迷後,我代替了白文澤。這是我在這個副本里?的真正身份,也就是故事?背景裡?所提到的偽人生物?,Alternate。”
姜允:“那這個國家戰爭的遊戲,背後的主辦方也是偽人?”
這種黑殘深的遊戲,要?想?成功運轉起來,背後必須有一個極其成熟的強大團隊。如果沒?有財閥的幫助——畢竟他們這些財閥子女都沒?有聽說過家族裡?有人在搞這個,那就只能是其他方的力量了,比如以科幻視角切入,是外來生物?的傑作。
周懸點頭,“你想?看嗎?我還有一段關於這個劇情的短片。”
姜允笑,莫名覺得現在有點像是“微型電影節”,道:“想?。”
周懸手指輕輕點選螢幕,畫面隨之一變。
這一段內容主要?講的是偽人生物?的真實特徵。在偽人選擇要?偽裝、替代的人類之前,它們都長著同樣的樣子,是人類中的標準臉和標準身型,一模一樣的“人”,密密麻麻地堆疊在一起,有一種陰森的驚悚感,讓人頭皮發麻。
而?為了更好地偽裝人類,它們決定深入觀察人類,創造出“國家戰爭”這種真人實境殺人遊戲,就是觀察手段之一。
姜允看完這段畫面,總結道:“所以,如果這盤遊戲是你贏了,你們偽人就會 大舉進?犯人類世界,因?為你們覺得自己關於人類的資料已經收集齊全?”
周懸點頭,“但這個想?法落空了。人類,比偽人們想?象得更復雜。”
“人類,比它們想?象得更復雜。”姜允重複這句話,作為感嘆,轉而?又道:“好了,我們之間的賭約現在算是分出了勝負吧?畢竟,是我贏了。”
周懸垂眸看著姜允,黑瞳如靜謐的泉水一般緩緩流淌,“是,我確實輸了。”
“但是,姜尹,你幫助了岑丹心?獲得勝利,她是人類;你所在的陣營,代表的是人類。這個命運副本里?,真正的贏家是人類。魏,形容山之高大,可通巍,便是指巍峨高山;倭,指的卻是個頭矮小?,可通逶,逶迤,是山脈曲折的意思。從?字形來看來,它們的相反之意更為明?顯,委有交付、託付之意,一個是將世界交付於鬼,一個則是將世界交付於人,這也對應了這盤遊戲結果會導致的結局:魏峨之城陣營獲勝,偽人全面入侵人類世界;倭迤之城陣營獲勝,人類暫得安寧與和平。”1
這,才是“國家遊戲”這個名字的真正含義。
就像兩個國家在進?行爭鬥,只不過交戰兩方是人類與非人類的偽人。
姜允輕輕撥出一口氣:“所以呢?”
她看向?周懸:“你是想?說,因?為我幫助了人類贏,所以我就該認可人類存在的合理性嗎?周懸,你或許一直搞錯了一點:我想?要?詭異世界入侵人類世界,並不是因?為我討厭人類,所以我要?滅絕、奴役他們。還記得我和你說的,我想?要?找到詭異和人類的新相處之道嗎?”
“我或許騙過你很多句話,但這一句,確實是我的真心?話。”
“我不討厭人類,也許可以說,我喜歡他們。就是因?為喜歡,我想?要?為他們解脫,直達終點。捫心?自問,周懸,你覺得這個副本里?的人類,他們過得幸福嗎?”
姜允感受到體內的核心?源能量,她大手一揮,他們身處的環境一變:周遭全都是喪屍,互相撕咬,髒血和爛肉混在一起。他們凌空於這個人間煉獄之上,俯瞰著掙扎求生的人類。
“國家戰爭這個副本背景中,人類社會曾經爆發過喪屍潮,他們成功挺過這個難關,繼續發展,發展到如我們眼前所見:階級固化,富人傾軋窮人,所有人都被錢、權等?外物?異化,不過是披著人皮的怪物?,比起你,我倒覺得他們更符合偽人的定義。”
“——見微知著,在真實的人類世界中,假設規則詭異被驅逐出地球,人類戰勝了這一個末日危機,那然後呢?”
景象再一變,他們身處的空間變成一片虛無的黑色,人類的各個人生階段一個個浮現在他們眼前。
姜允:“周懸,你經歷過這麼?多副本,裡?面有那麼?多痛苦,讀書、工作、婚姻、生育,它們全都屬於人類。不管多少歲,人類的主旋律好像就是承受痛苦,一生的開始始於第一聲啼哭,一生的結尾終於他人的哭泣。”
“再從?個體到群體,人類其實從?不缺少應對危機的經驗,但他們好像永遠只會一次次踏入痛苦的漩渦,他們缺少的是智慧。既然如此,讓一切都被永久封存起來,那就不再會有痛苦,這樣不好嗎?”
周懸閉上眼,遮住了滿目的複雜之色,睜開眼,又是一片清明?。
“我從?來不知道,你想?要?詭異世界降臨,是這個原因?。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但依然掩蓋不了詭辯的本質,”周懸說,“我們從?來都不是人類世界的神,人類要?如何發展下去,那是他們自己的命運,我們從?來無權干涉。而?且,詭異入侵,確實在給他們帶來真切的痛苦。你不能因?為認為一個物?種在未來要?經歷痛苦,就提前讓他們痛苦地死去,這個邏輯不通。”
姜允回答:“不全是如此。在社會中,人類本就在遵守各式各樣的規則,有很多規則並不正確,是詭談,但他們依然要?遵守。現在規則怪談的入侵,只是在用一種特別的手段復刻他們本該承受的痛苦而?已。而?且這只是融合的陣痛期,當?陣痛期結束後,人類會得到新生,他們會沉浸我為他們打造的專屬規則副本中,享受著沒?有痛苦,全是幸福的生活。”
周懸:“但你所說的這個副本,於人類,是虛假的存在。”
姜允:“是要?虛假的幸福,還是真實的痛苦呢?你是一個極端的樂觀主義,你掌握著過去,對未來還有期待;但我是極端的悲觀主義,我掌握著未來,所以我才選擇讓未來永不到來。這或許才是我們走向?不同道路的真正癥結所在。”
黑色的空間裡?,無數道人影匆匆穿行而?過,最終漸漸消失,變成星星。這片空間也由此漸漸變成了浩瀚無垠的星河宇宙。
姜允向?下看去,偌大的地球,此時此刻也不過是一顆極其渺小?的藍色彈珠。渺小?到,似乎能被她的一隻手包裹住。
姜允抬起頭,見周懸靜靜地看著她。姜允:“所以,你要?不要?願賭服輸,或者直接認同我的想?法?”
周懸:“我不否認我輸了這一點。在最後的這個命運副本里?,我輸給了你,但贏的不止是你,還有身為人類的岑丹心?。你贏過我的,恰恰是你比我更懂人心?,也就是人類本身。”
周懸說的確實不錯。
姜允能夠猜到,周懸在第四?天大概是計劃在白天將守衛投出,夜晚再來刀她。因?為周懸瞭解她,知道要?在可以自我申辯的投票環節將她投走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不如找到守衛,先將其票走。
但周懸沒?有想?到的是,她恰恰是利用了這一點,再結合之前她和段也說過的話,成功挑起了段也心?中的不安,讓他、原佳禾對自己動手,然後她才能順理成章地報復回來,將勝利送給沈微微,也就是岑丹心?。
那其實也是姜允那時最後的辦法了。沈微微(岑丹心?)是守衛這一點能瞞到第四?天已經是極限,沈微微的身份已經暴露,在第四?天難逃一死,至少周懸就可以抿對沈微微的身份,因?為周懸很聰明?,以及瞭解她。
周懸:“人類的複雜,就在於他們不止有貪婪、愚蠢、痛苦,他們還有無私、智慧、歡愉。一切都是因?為人類本身而?有意義。如果人類的本質都不復存在,那麼?這些好的意義也將會蕩然無存。在一個虛無的副本里?,人們會失去真實的感情,這樣的人類,是不可能感知到幸福的。”
“姜尹,你曾經做過闖關者,你和岑丹心?並肩作戰,在這個副本里?你還一路守護她,用生命為她的勝利鋪路。像岑丹心?那麼?驕傲的人,她不會甘心?成為一個失去所有思想?,沉浸在虛假溫室裡?的副本原住民。”
“那樣,真的是現在的你想?要?的嗎?”
“岑丹心?堅信你不會傷害她,她對你毫無保留,哪怕死了,她的心?髒也還在相信你。因?為相信,所以她才會為你開啟訊號塔的防護罩。”
再強大的異能也抵擋不過一顆鮮活跳動的心?髒,以及心?髒為之跳動的情感。
姜允安靜地回視周懸。她想?起自己曾經對岑丹心?說過的一句話:“我只會為毀壞世界而?高興。”其實,經歷過這麼?多,姜尹早就不是那麼?想?的了。
良久後,姜允輕輕笑起來,“岑丹心?在這個遊戲裡?,是你做的吧?”
周懸坦然承認。
他本就擁有代表著過去的核心?源能量,讓一個早在過去已經死亡的闖關者復活過來,對他來說並不算甚麼?難事?。
姜允在也說不出自己究竟是在遊戲中地哪一刻判斷出沈微微就是岑丹心?的,畢竟她們的性格、外貌都並不相似。但大約是因?為心?中有情,所以她辨認出了摯友的靈魂。而?也是幾乎在那一瞬間,她知道這大約是周懸的手筆。
這是一場為她量身定製的陽謀,可她卻不能不跳下去。因?為她想?要?守護岑丹心?。
守護預言家,是守衛的使?命;守護守衛,是預言家的心?願。
“也許。”
姜允意味不明?地感嘆一聲,看向?周懸:“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吧?讓岑丹心?的意識進?入這個副本,讓我明?白:如果在此刻收手,這個故事?會有一個新的發展可能。”
周懸:“我從?來都知道,你會猜出來這一點。我的所有心?計,在你前面都是透明?的。所以,你的答案?”
姜允伸出手,以掌心?面向?周懸,挑眉道:“敢嗎?”
其實這個決定,“姜尹”早就想?好了,也許是在祂將詭異們當?作家人們時,也許是在祂和岑丹心?成為朋友時,又也許是在更早更早之前。是時候,作出祂此刻真正想?要?的決定了。
周懸不答,只是伸出手,有幾分微顫地,將手指扣入她的指縫之間。
十指交扣。
二人之間,出現了一朵小?小?的黃花。如周懸當?初送給她時一樣鮮豔。
作者有話說:還有一點點,等下零點更新最後的大結局,這個世界終於要結束了啊啊啊啊
1 魏倭,委託於人VS委託於鬼,這個來自於《詐欺遊戲》
整個國家戰爭的遊戲設定來自《人狼遊戲:瘋狂大陸/狂人村》特別好看!強推!因為這部電影的結尾,所以我才會想要讓預言家為守護守衛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