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棋靈2 師傅喜歡邪眼?
耀眼聖潔的白氣凝聚成一個光點——
是一隻靈活小巧的白兔!
姜允的棋靈兔子非常小, 幾?乎只有一隻掌心的大小,比起面前這面能?容納多人的古鏡, 似乎實在是小得可憐。
但白兔面對鏡子,卻?毫無懼色,反而是後腿一蹬,便朝那鏡子迅速撲了過去。
棋盤上,姜允也駕馭著黑子,直直地向著原裡的腹地攻去。
原裡眼神?一凝, 其?中冒出一道精光:對手已經要跳入了他的陷阱之中。
與此同時,本心琉璃鏡的鏡面折射出極度晃眼的光芒,彷彿要將一切阻隔都統統擊穿突破。
就在這個時候, 白兔在飛攻的瞬間, 改了方向,以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擊向鏡面,鏡面瞬間出現?一道蛛網般的碎紋。
姜允在棋盤上的殺戮佈局,也終於隨著 她的一手黑子, 顯露出崢芒。
原裡微驚,但對於姜允這一番攻殺, 他已經是無法阻止。
於是, 鏡面上的碎紋蔓延,炸裂成無數塊鏡子碎片。
鏡子在空中驟然定住,然後——
被?吸入了白兔的體內,白兔也隨之變大了一圈。
與之相對的, 原裡的棋靈鏡, 通身的光芒黯淡下來。
在中盤,姜允一轉之前被?原裡隱隱壓制的局勢,扳回一局。
接下來, 是官子之爭。
所謂官子,就是這一盤棋最終的衝刺階段,每一步棋都需要精打細算,計算出收益和後果,其?中的龐大計算量需要高超的腦力加以解算。
原裡不愧是這方面的大師,即使在此前面對姜允的搏殺吃下這麼大一虧,也依然在佈局中沉穩冷靜,沒有受到?絲毫干擾。
姜允卻?和原裡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選擇,她並非求穩,而是繼續激進地進犯衝刺。
表現?在棋靈的爭鬥中,就是白兔狡詐地環繞著巋然不動的古鏡,瞄準時機,再給出狠狠的撞擊。
終於,兔子找到?時機,前衝攻刺,剩下半片完好的鏡面,終於也佈滿了碎紋。
棋局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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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
長久的沉默後,外間有人輕輕地發出一聲。
“贏了,”又是一個人悄聲回答,“贏了半子。”
許多人看到?這個結果,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知道姜允厲害,但是誰都沒想到?,她居然能?真的下贏原裡。
這可是當今的第一靈棋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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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允長長呼喘出一口氣,猶如跑完耐久的馬拉松一般,如釋重負。
原裡看著面前的棋局,愣怔好幾?秒,才忽然大笑?撫掌,“贏了,你贏了。”
姜允:“承讓。”
原裡伸出手,那面巨大的本心琉璃鏡便迅速縮小,落於他的掌心。比起剛出場時的威嚴磅礴,現?在的鏡子碎了大半,真是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姜允也把自己的棋靈兔收了回來,這兔子比剛開始打了許多,貼著姜允的手,幸福地打了個飽嗝。
姜允:“……”
吃人家的靈氣吃到?打飽嗝,未免也太拉仇恨值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姜允的心理作用,總覺得原裡手上的鏡子,在聽?到?她的兔子打飽嗝,氣得微微震顫了一下。
原裡倒是沒有把這一點放在心上,反而是笑?呵呵道:“原來你已經到?達了呼靈,你的棋靈叫做甚麼?”
姜允摸了摸兔子,這和摸系統是不一樣的感覺。
系統摸起來就是一隻實打實的兔子,皮毛油光水滑,而她現?在手上的棋靈兔,觸感和真實的動物兔並不一樣,剛上手的時候像是在摸一團暖洋洋的棉花糖,摸久了就會覺得自己的手滑入了一片溫暖的蜂蜜裡。
靈氣摸起來的感覺……原來有點像,非牛頓流體?
姜允和懷裡的兔子對上視線,回答道:“竊炁訛獸。”
在靈棋手成功達到?呼靈階段之後,就能?與其?發生高度的情?感共鳴,瞭解棋靈的所有。
就像從桁也第一次召喚出他的棋靈「骨魚」,就知道這是骨魚;而且,在棋靈骨魚的加持下,他的卜算之力會更為強大。
而姜允的竊炁訛獸——
“竊炁是因為它可以吞噬別人的靈氣,炁通氣,即靈氣,炁在中醫學上也是一種維持人類生命活動的核心能?量物質;訛獸則是出自於山海經,是一種兔形神?獸,外形柔弱嬌憨,實際則邪惡詭譎,善用外貌來遮掩自己的真實實力。”
原裡不住點頭:“確實如此,外表看著不起眼,但真實的實力卻?非常強悍。”
原裡微微一頓,因為他發現竊炁訛獸這個特性,和它的主?人真是如出一轍。
看上去挺可愛的一個女孩子,沒想到?下起棋來卻?殺性十足,饒是他這樣見慣大風大浪的棋手,現?在回味剛剛那盤棋,都尚覺幾分驚魂未定。
“你的竊炁訛獸,很特別,我還從來沒有見過能?透過吸取別人靈氣來壯大自己實力的棋靈。我能?感覺出來,就算在它還沒有吸取本心琉璃鏡的靈氣之前,它的實力就已經很強,而吸取了之後,更是強大了幾?分,相應地,本心琉璃鏡弱了下去,二者是一種此消彼長的狀態。”
姜允:“嗯,這種棋靈確實聞所未聞,或許落在某些人的耳中,會覺得我的棋靈很邪惡。但我不怕這個。我怕的是,有些人非但不怕,反而會產生狂熱的貪慾。”
原裡笑?著摸了一把鬍子,抬手釋放出雄渾的靈氣。
“我給這個房間加了禁制,現?在沒有人聽?到?我們的對話,”原裡說,“姜雲小友,你剛剛說這話的意思?,是在影射甚麼?”
姜允:“原場主?心裡很清楚,當然是靈棋道盟。”
原裡笑?呵呵:“年輕人就是太過直白。你就不怕,在我面前說了這些話,我轉頭就會把你出賣給靈棋道盟?”
姜允:“目前為止,我只在您面前暴露了我棋靈的真實樣貌,這是我經過慎重思?考、詳細查閱資料後的結果。我知道您和靈棋道盟的觀念相左,當年您還因為被?現?任盟主?猜忌,鬧出了許多不愉快,現?如今您在太一道場作場主?,也依然被?盟主?所警惕。就衝這一點,您不會說,因為靈棋道盟和您不是一個陣營的,就算您說了,他們也未必相信。”
“更重要的是,您的棋靈是本心琉璃鏡,這是一面可以映照出純淨無暇本心的鏡子。世人皆知,在您的面前,任何棋手的陰暗內心,都無處遁形。但我卻?多推演出了一層資訊:那就是您,作為本心琉璃鏡的靈主?,您定當擁有著一顆純潔無垢的心。”
“所以,我選擇相信您。”
原裡沉默片刻後,哈哈大笑?:“說的真是不錯,推測得非常嚴密,連我棋靈的秘密,都全部推測出來了。你是對的,我確實不會將你的事情?說與靈棋道盟,我與他們,並不是一路人,我看不上他們的行事風格。”
笑?過後,原里長舒一口氣:“至於本心琉璃鏡的猜測,你也是對的。我必須要保持這一顆純淨的棋道之心,否則我的這面靈鏡,就會在頃刻間碎裂。”
說著,鏡子親暱地蹭了一下原裡的手。
“雖然你說,你的這隻小靈兔,在很多人眼中是邪惡的,但是我的靈鏡告訴我,你的心非常乾淨,就像一顆最漂亮的琉璃。那是對棋有無限虔誠熱愛的人,才有的琉璃無暇之心。所以,就像你相信我一般,我也相信你,你的棋靈並不邪惡。”
姜允笑?起來:“多謝您這一句話。”
“才這個年紀,又是人類,你居然就能?已經能?夠到?達這個程度,前途實在是不可估量啊,”原裡笑?道,“有沒有拜師?如果沒有的話,小友看我如何?”
姜允:“多謝原裡場主?的厚愛,只是我已經拜師,恐怕要辜負您的美?意了。”
原裡:“不妨事,你有師傅這件事,我其?實早就有料想到?。不然楓谷那幾?人,肯定不捨得放走你這個好苗子。但你的師傅是誰呢?按照你這個挑戰道場的路子,再加上之前我們都沒有聽?說過你的相關?資訊,你的師傅應該不在頂尖道場之中吧?”
姜允:“是的,家師說自己只是棋壇中的一介無名小卒,不足掛齒,而且也不喜歡受拘束的道場生活,自由自在慣了。”
原裡:“聽?上去是個世外高人,不錯,我欣賞你這位師傅,這過的可是我心嚮往之的生活啊。若有機會,希望能?和小友師傅見上一面。”
姜允:“也許會有機會的。師傅近年來痴迷於鑽研古往今來的棋譜,總說想找到?屬於自己的神?之一手,此次讓我下山,除了讓我歷練修行,恐怕也有給自己物色對手的用意在。畢竟,下棋是需要兩個人才能?實現?的對弈,只有旗鼓相當的頂尖對手,才能?碰撞出神?之一手。”
原裡哈哈大笑?:“既然如此,那就等著小友回去找你師傅,再為原某人引薦一番了。”
姜允回答好。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兒,聊得很是開心。
原裡:“我可是好久沒有遇到?能?這麼談得來的人了。外面的人到?現?在還烏泱烏泱地圍聚著,大約是想見見你這個下贏了我的人吶。”
姜允卻?不太想趕這個熱鬧,於是在原裡的指示下,她從另一扇小門離開了。離開前,她還狀似不經意地看向某處。
等姜允走後,原裡拿出手機,給在外面的徒弟們發了個簡訊。
不多時,他感覺到?外面的人陸陸續續地散了,風意和宿玉川走進來。走在最前米的風意焦急:“阿雲呢?!”
原裡:“風意,你眼裡只有姜雲,沒有為師我啊。”
風意咳嗽一聲,“哪有的事情?!師傅,我和你說的事情?,你有和阿雲提過嗎?”
宿玉川微微揚眉,師姐風意說的事情?,不會是——
原裡:“你是說,讓我收姜雲作徒弟的事情?吧?我當然提了,就算你們不說,就單是看姜雲的實力,我就不想錯過啊。可惜,她拒絕了我,說是已經有師傅了。”
風意大為遺憾,甚至還有幾?分鬱悶。忽然,她發現?一處不對勁的地方:“你們?”
宿玉川接話:“師姐,師傅說的是我。在與姜雲下過那一局棋後,我就與師傅提起過,說姜雲的天資非常好,讓師傅可以考慮收她作為徒弟。”
風意有些懷疑地將宿玉川掃視一遍:“你怎麼從來沒有和我提過?”
宿玉川微笑?,面上十分坦然道:“師姐也沒有和我說過啊。”
原裡:“這次算我們師門有默契。姜雲小友與我說,這次挑戰九大道場,就是要來鍛鍊棋力,在切磋中提升自己,目前她在太一道場還有很多東西?要學,還要再住一段日子,你們與她投緣,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多和她下下棋。”
風意鼓嘴:“但阿雲又沒辦法一輩子待在太一,她終究是要走的。”
原裡:“風意,你不也是剛剛從其?他道場遊學回來麼?”
風意:“那不一樣,我走了,大家都知道我回來。因為師傅您在這,我的家就在太一。可阿雲之後離開了,就不知道甚麼時候再回太一了。”
“不要為了一盤棋局終究要結束,而放棄開始一盤棋的可能?。所以——”
“也不要為了終究要到?來的離別,而害怕一開始的相遇,”原裡笑?著撫摸鬍子,話鋒一轉:“對了,我記得你之前在外遊歷時,說起過找到?了甚麼特別的東西?。”
風意卻?似乎沉陷在了情?緒之中,隨口道:“沒有啊,師傅應該是記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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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來,你們這麼不聽?話啊。”
姜允從小門離開,走入房間,身後跟著計蘭蘅與邪眼。
她剛剛下棋過於投入,一心都投入在眼前的棋盤上,等一局終了,才發現?計蘭蘅和邪眼不知甚麼時候又走回內間,觀賞她和原裡的棋局。
他們是靈魂,原裡的靈氣禁制約束不了他們,所以他們就這樣看完了全程,包括棋局以及她和原裡的談話。
邪眼沒有任何表情?波動,一點沒有做壞事被?抓包了的心虛。
而計蘭蘅認真地道了個歉:“抱歉,師傅,是我對師傅的這一局棋太好奇,所以做錯了事情?,如果師傅實在是生氣,我自請領罰。”
就算看出來計蘭蘅有以進為退、下次還敢的嫌疑,姜允也不打算過於追究,因為她本來就沒有生氣,只是隨口說著玩的。
姜允攤開掌心,一團白色的靈氣團聚化形,她的棋靈,竊炁訛獸便出現?了。
小兔在她的手心裡扭了扭兔兔屁股,身子壓低,然後呲溜一下往計蘭蘅的方向撲過去,精準地站上了他一邊的肩膀。
計蘭蘅完全沒料到?這番展開,漂亮的綠眸微閃,冷淡中帶著幾?分茫然。
姜允:“之前和你說過的,關?於我的棋靈,在和原裡場主?下過棋後,就會讓你見見它,現?在,我兌現?諾言。”
靈兔在計蘭蘅的肩膀上站穩,站起身,伸出兔爪爪,開始扒拉著他的耳飾流蘇。
右兔爪伸起,一拍,流蘇往左飄去;
左兔爪伸起,一揮,流蘇又往右邊擺盪。
計蘭蘅:“……”
果然是師傅的兔子,性格甚麼的,有十分如出一轍的地方。
姜允:“你在想甚麼?”
計蘭蘅:“我就是在想,關?於師傅棋靈的事情?。”
沒有作聲的邪眼笑?哼一聲,與計蘭蘅一般的丹鳳眼裡,流露出戲謔之色。他大概知道計蘭蘅在想甚麼,這是嘲諷他心口不一。
姜允:“如你所見,還有我方才和原裡場主?說的那些話,我的棋靈就是這麼特別,別的棋靈相鬥,就是正常地對擊,而我的棋靈則會盜取靈氣,或者?說,是吸收。在靈棋史上,從來沒有人能?到?吸取別人的靈氣,我是特殊的孤例。”
“懷璧其?罪,所以我並不會在旁人面前輕易展示我的棋靈。當然,我的棋靈也確實不穩定,因為凝聚形成它的靈氣是不穩定的。它似乎總是很餓,吃不飽,想要吃很多很多的靈氣,但又好像不是想要吃真的靈氣。總而言之,連餓都餓不明白。”
說到?這裡,計蘭蘅肩膀上的兔子適時地發出一點動靜,懵懵又略帶一點暴躁地發出一聲:“嘰!”
姜允:……自己可能?這輩子就是養傻兔子的命吧。
她繼續說:“來太一道場,除了確實想要和世人稱讚的最強棋手對弈過招,還有就是因為我這個古怪棋靈了。如果天下有甚麼人對棋靈瞭解頗深,可能?解答我的疑惑,又不會置我於危險境地,那便只有原裡場主?了。”
而原裡,確實給了姜允許多建議,還留她在道場中多停留一些日子,他再從長計議。
計蘭蘅肩膀上的靈兔似乎是玩累了,順著計蘭蘅的肩膀,又跑到?了另一邊去,正好能?看見站在一旁的邪眼,兔子歪頭,像是有幾?分好奇。
計蘭蘅:“師傅之前去挑戰那三?個道場,也是和來找原裡場主?有關??”
“你很敏銳,”姜允說,“我確實有一部分的目的,是想要在下棋的過程中旁敲側擊,進一步打探清楚原裡場主?的人品。可以說,在今天之前,我對於原裡場主?不會將我出賣給靈棋道盟這一點,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
“——所以,你反應得這麼快,看來是很瞭解我?”
計蘭蘅愣住,垂下眼睫,“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了解師傅。”
姜允看向自己那個爬在計蘭蘅肩膀上,扭扭圓球尾巴的兔子,心想它倒是會找舒服的地方。
“我覺得可以算是。我的棋靈很喜歡你,這種靈氣的下意識親近,能?反映出棋靈主?人的內心。就像風意將我當作朋友,所以她的棋靈小鹿,也就對我很友好。”
計蘭蘅無言。
師傅,喜歡他嗎?
但眼前的師傅,並不知道她在未來對他說,她對他很失望。
“嘰!”
靈兔發出的聲音,拉回兩人的注意。只見它啪唧一下跳到?了邪眼的肩上,將毛茸茸的兔臉抬起來,貼著邪眼的耳飾流蘇蹭過來蹭過去。
計蘭蘅淡然無波的眼裡泛起微瀾,這也代表著,其?實師傅也很喜歡邪眼?
與此同時,一直冷臉的邪眼,眼睛裡緩緩流露出一絲得意。
這時,靈兔嗷嗚一下張開嘴巴,往邪眼的脖子上啃了一口!
在場的一人兩魂:愣住.jpg
靈兔鬆開嘴巴,邪眼的脖子毫髮無傷,只有一點紅印,正是兔牙的形狀。
靈兔看著自己張嘴咬過的地方,頭歪過來,又歪過去,然後暴躁地用腿在邪眼肩膀上猛猛蹬踢了幾?下,最後又跳回到?了姜允的懷裡。
“嘰嘰嘰嘰。”兔子悲憤。
姜允:“……”
邪眼皺眉,語氣不爽:“你的蠢兔子在說甚麼?”
姜允:“它說,覺得你的靈氣很濃郁,想吃一口嚐嚐,沒想到?甚麼都沒咬下來。大概是把你錯認成棋靈了。”
邪眼面色更加不爽,長長地“嘖”了一聲。
姜允覺得邪眼這個反應很正常,因為她確實無法反駁邪眼對於蠢兔子的指控。
懷裡的兔子抬起臉,完全是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嘰。”真的不能?吃嗎。
姜允:“。”
這靈氣兔子的腦袋瓜裡是隻有吃靈氣這一件事嗎?
邪眼:“這麼眼饞我的靈氣,等明日下棋,我給它機會。”
兔子眼睛亮亮。
“嘰。”就這麼開飯!
姜允——姜允已經不想說甚麼話了,沉默地把兔子收回去。
現?在,姜允迫切地需要一些東西?來轉移注意力,於是立刻提出要覆盤剛剛那一局棋。
三?人學習小組,再次啟動。
“……所以,師傅這一局的思?路就是,穩住開頭和結尾,在中盤儘可能?地攻殺。”計蘭蘅總結道。
姜允點頭。
如果將今天的棋局比作一場馬拉松,開頭段和結尾段她的配速必然比不過原裡,她沒有現?在這兩個賽段硬剛,而是保持自己的節奏,將幾?乎所有的能?量都投入到?了中段裡。
如古文中所言:善用兵者?,不以短擊長,而以長擊短。1
“就算不需要原裡場主?來為我的棋靈提建議,光是為這一盤棋,我就需要棋靈的加持,來幫我提升腦力轉速,處理這些計算量。有時候,我會覺得棋靈就像是給執行卡頓的電腦安加了一份加速器……”
姜允琢磨著棋局中的一手,自語道。
計蘭蘅卻?不知在何時,停下手中的筆,看向低垂著頭的姜允。
她夾在耳朵上的一綹髮絲悄然墜落,掃過她的臉頰。
師傅……
“——你在犯甚麼呆氣?”姜允出聲。
計蘭蘅回神?,面上冷靜道:“就是在想,關?於靈氣的事情?,師傅在以前——在未來,也和我說過一樣的話。”
姜允不疑有他。
今日和原裡下過這麼一場棋,體力透支太多,到?晚上時,姜允睡得格外安然。
就在連月亮也躲入烏色雲幕之中酣眠時,一雙墨綠的瞳孔,又在暗處發出冥火一般的光。
好似毒蛇,緊緊地纏繞上獵物。
他抬起骨骼凸起分明的手,在脖子上輕輕一點。
蒼白到?幾?乎能?反光的面板上,那一點已經完全消退的紅印,又浮現?出來。
他將手指轉向,浮於虛空,指尖所指之處,正對向在床上已陷入夢鄉的姜允。
作者有話說:1史記
有人壞壞,要對姜姜做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