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三人行”3 畸形的依戀/論壇體【加……
“師傅說得沒?錯, ”計蘭蘅坦然?地承認,“我試過很多次, 我連最基本的吸收靈氣都做不到,現在能下靈棋,都是借用的邪眼?的靈氣。”
這一點姜允知?道,漫畫裡有提過,之前在與紫鎩的那一局棋中,計蘭蘅贏下了與邪眼?的那賭局, 計蘭蘅以此換取借用邪眼?一點靈氣,用於驅使靈棋。
事實上,因為一體雙魂, 計蘭蘅可以自由?調動?邪眼?的靈氣, 並不需要?邪眼?的同意。理論上,只要?計蘭蘅運用靈氣的能力沒?有上限,他?甚至可以將邪眼?的靈氣瞬間抽空。但?計蘭蘅還?是就借用靈氣這一點,先徵求了邪眼?的同意。
不過, 邪眼?在那時候說他?不過是偽裝君子,就像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總是致力於維持著那一張虛偽的皮。
計蘭蘅並沒?有和邪眼?辯駁。
直到目前, 計蘭蘅完全吸收不了任何靈氣,就像是一塊丟入水裡的實心石頭,一點水都滲不進去。
如果不是能借用邪眼?的靈氣,他?早就在道場裡裝不下去了。
計蘭蘅在心裡琢磨著姜允的那一句話, 心想對方說得確實沒?錯, 在很多人?眼?裡,如他?這般用不了靈氣的人?,確實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廢人?。
但?是, 他?的內心毫無波瀾。他?從小就聽慣了各種各樣?的聲音,有的是羨慕嫉妒,有的是阿諛奉承的,還?有的是不斷打壓、催促,完全不給他?留下一點喘氣機會的。
他?早就學?會了做一個無心之人?,就讓這些聲音如果刮過枯木的空心一般,不留下絲毫變化的波痕。畢竟,要?在計家那種高壓環境中活下去,就應該拋棄掉情緒、感受、自我意志這些無用,也沒?有意義的東西。
原以為在這一方面,他?已然?是毫無缺漏的無心之人?,直到在那一天,聽到她?的那一句“你讓我很失望”——
計蘭蘅才發現,其實他?的心是會痛的。
同時,他?也發現,原來他?對於姜雲有著一種……堪稱畸形的依戀。也許因為姜雲很特別,也許因為姜雲很強大,也許只因為她?是姜雲。他?並不像自己所認為的那樣?,沒?有絲毫真?心地扮演著一個乖巧徒弟的模樣?。在偽裝乖巧的同時,他?其實也在不受控制地變得柔軟。
是的,此時此刻,計蘭蘅終於承認:他?不是沒?有心,哪怕是有著一顆血肉模糊的真?心,他?還?是想留在姜雲,他?的師傅的身?邊。
——“不過,那完全就是錯誤的想法。”
計蘭蘅怔住。他?抬頭,看著面前的人?。
姜允:“怎麼,你難道覺得我是那麼想的嗎?當然?不可能了,愚蠢之人?才會過於誇大靈氣的作用。沒?有靈氣,就真?的不能贏棋嗎?我看未必。你能成為我的徒弟,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嗎?”
“我很瞭解我自己,除了最好的,我甚麼都不要?。所以,選你收徒,就是因為你夠強。這是你在沒?有靈氣的情況下,所達到的成績,不是嗎?既然?如此,那就沒?有必要?妄自菲薄。”
“怎麼不說話?”
計蘭蘅大張著眼?睛。只有他?知?道,此刻的他?,內心近乎是一片赤條條地,展露在他?的師傅面前。他?沒?有任何偽裝。因為從來沒?有任何和他?說過這樣?的話,所以他?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姜允語氣輕快:“呆氣。剛剛說你是廢人?,純粹就是逗你玩,你還?真?的往心裡去了嗎?”
計蘭蘅:“……沒?。師傅,你,是認真?的嗎?”
姜允:“甚麼認真??逗你這一點?”
他?不是想問這個。
下一瞬間,還?來不及著急起來的計蘭蘅,便看到姜允微笑。
——原來,這也是她?逗他?的一環。
計蘭蘅沒?有生氣,沒?有失落,反而是如釋重負。
“看來未來的我是真?的很喜歡逗你嘛,”姜允說,“你是我的徒弟,你如果差勁,豈不是我這個做師傅的眼?光不行?還?有,你這樣?還?算是廢物,那下不過你的人?是甚麼,連廢物都不如嗎?”
計蘭蘅:“所以,師傅是覺得,沒?有任何靈氣,我也能下贏啟枰杯嗎?”
姜允:“既然?‘我’相信你能,那麼我也相信你可以。再說,你的棋手生涯,只是以啟枰杯為終點嗎?不應該至少是靈尊嗎?”
計蘭蘅輕輕笑起來,好似一朵宣紙上悠悠綻放的墨蘭,水墨緩緩暈開。
“我明白了,師傅。”
或許他?永遠都無法真正地學會使用自己的靈氣,但?之後,他?再也不會為此產生一點點懷疑和畏懼。
沒?有靈氣又如何?
只要?有絕對的棋力作為依仗,沒?有哪個人?是他?無法戰勝的。
他無條件地相信這句話,因為,這句話出自於,他?的【師傅】。
姜允:“這就對了,嚴格意義上,我和你的情況其實比較像。對,不用那麼驚訝,我的棋靈不穩定,也是與此有關。具體的事情,等我明天和原裡道場下過之後,我再和你詳細說吧,徒弟——對了,我一般是怎麼稱呼你的?”
計蘭蘅察覺到了自己的惡趣味,他?裝作平靜地回答:“師傅偶爾會叫我,蘭蘅。”
……嗯?
姜允想,如果不是她?實際上就是五年後的【姜雲】,她?可就真?的信了計蘭蘅這句鬼話。
細細一想,這傢伙也沒?有說謊,她?確實叫過那麼一兩次,不過都是在外人?面前。只不過放在這個語境裡,確實是有在玩文字遊戲的嫌疑。
果然?,看上去乖巧的蘭花貓,實際是個心黑的壞貓。
姜允臉上不動?聲色:“噢,果然?是長輩對晚輩的叫法呢,很慈愛。”
計蘭蘅:“……”
看到計蘭蘅有一點被噎到,姜允滿意了,環顧四周一圈,“邪眼?呢?”
計蘭蘅:“好像是,剛剛發現甚麼,他?就出去了。”
-
從桁也在聽到宿玉川報出那兩個條件時,手微微一頓,緊接著又如常地擦過去,最後施施然?將擦乾淨的眼?鏡戴上。
“我不知?道。”
宿玉川感覺到心中有一股說不出的悶氣,“你不知?道?但?你至少有答案的傾向。”
從桁也:“就算是有傾向,但?那也不一定是正確答案,所以我確實是不知?道。”
宿玉川感覺到自己的氣息有幾分不穩。
關於第二個限制,其實在從桁也身?上幾乎沒?怎麼發生過。
饒是宿玉川,作為從桁也最好的朋友,也能由?後者看到相關的未來。
只不過那些節點事件都非常地不值一提,且距離卜算時間很近,例如中午時算到下午三四點,他?會路過一家茶店,買一些特色茶餅。像是宿玉川在靈棋上何時突破,例如達到呼靈階段,能否成為宗師,甚至靈尊——從桁也都是看不到的。
但?姜雲,從桁也居然?一點也看不見。
要?麼她?是關係到世界未來走向的天命之人?,要?麼她?在從桁也的整一段生命中發揮太過重要?的作用。
宿玉川理智上覺得是第一種可能的機率無限趨近於零,情感上又無法接受是第二種可能。
姜雲是能對桁也產生重要?影響的人??那他?們會是甚麼關係——開甚麼玩笑!
許久之後,宿玉川冷靜下來,長嘆出一口氣,“抱歉,桁也,我剛剛的態度不太好。”
從桁也:“我明白。我也是。抱歉。”
宿玉川知?道,有些話已經不必再說了。
一時之間,他?感覺到淡淡的悵然?、迷茫,彷彿是誰撥開了一顆綠中只混著一點橙黃色的橘子,汁水飛濺到空中,只留下淡淡的酸澀氣息。
宿玉川:“……其實,也有可能是你卜算的時候累了吧?”
從桁也:“理論上,確實無法完全排除這個可能。”
宿玉川:“總之,我們先回去吧,太晚了,明天——明天還?有事情。”
從桁也點頭。
站在樹影之中、幾乎要?與黑色背景融為一體的邪眼?,毫無感情地注視著二人?離開。
-
“邪眼?。”
第一個發現邪眼?出現在宿舍中的,是姜允。
“你剛剛去哪裡了?”
邪眼?:“出去轉轉。”
姜允:噫,好冷酷的一隻貓。
算了,貓喜歡去野外巡視、打獵甚麼的,很正常。
姜允沒?有放在心上,但?邪眼?卻皺起眉,“你們這是在幹甚麼?”
只見姜允和計蘭蘅在宿舍的書桌上放著一個小香爐,兩個蠟燭臺,以及一盤炸雞。
邪眼?:“?”
前兩個東西算是一個系列,但?為甚麼會出現在宿舍?後一個東西出現在宿舍倒是不值得奇怪了,但?是為甚麼會和前二者放在一起?
……在宿舍,祭祖?用炸雞?
邪眼?覺得自己存在了近一千年,已經很少有東西能讓他?感覺到驚訝了。
事實證明,有的。
計蘭蘅輕咳一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因為姜允突然?心血來潮,覺得他?們兩個靈魂沒?辦法吃到食物很可憐,於是點了某品牌地當季限定炸雞,想用一些方式提取出炸雞的靈魂,讓他?們兩個人?可以吃。
“師傅說,來都來了,起碼吃個未來吃不到的限定再走。”
邪眼?:“……”
他?忽然?覺得有點心累,倒不是覺得姜允太異想天開。
怎麼說呢,打個比方,你是一條狗,包括你在內,你的主人?一共養了兩隻狗。有天主人?興奮地買了菠菜和火龍果回家,說是要?用這些東西給你們染色。於是,你的同類不僅沒?有阻攔,反而是縱容了主人?的惡趣味,甚至幫主人?做了大半的工作。
當你知?道的時候,幾盤無新增的天然?染色汁已經擺在了你面前,主人?的手已經抓住了你的狗爪,就要?按下去。
不僅是無力迴天,還?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以上,就是邪眼?對自己當下心情最完美的寫照。
計蘭蘅這傢伙,不是說只是在姜允面前裝乖嗎?這也是裝乖的一部分?裝乖裝到,把?他?也拉下水??
姜允指揮著計蘭蘅查資料,然?後自己根據資料,將香爐和蠟燭都擺放好。
在靈氣時代,有人?用論文證明過,用一點靈氣,自加之適當的方法,可以讓部分死物出現很淡的靈體。這一套方法主要?應用於祭祀這一類傳統民俗事宜,以及食品改造。前者很好理解,後者主要?是部分人?會用來消除食物中的極端味道,比如讓檸檬不酸,進一步豐富食譜。
姜允現在就是參考這個方法,提取出炸雞的靈體。
靈體和靈魂,聽上去還?挺相似的,應該有可以被食用的可能。
姜允成功了,她?驚喜:“你們試試看。”
落在邪眼?耳朵裡,就是:讓我來把?你們染成綠色的!
而作為邪眼?眼?中可惡的“幫兇之狗”,計蘭蘅率先做出了嘗試,他?能從炸雞上抓握出一團類似於炸雞靈魂的東西,送入嘴中。
斯文地吃完後,計蘭蘅看著自己的手,陷入沉思。
姜允:“怎麼了?”
計蘭蘅:“我從來沒?有用手抓過食物,覺得有點奇怪。”
姜允:“。”
行吧,差點忘了,她?的徒弟,是小王子貓貓來的。
紅髮惡霸貓嗤了一聲,也嘗試吃了一口,立刻皺起眉:“這是甚麼味道?”
“蜂蜜黃油,再加了一點時令野菜碎,”姜允覺得邪眼?現在這個表情特別有意思,“我懂了,你是不是沒?有吃過蜂蜜黃油,所以覺得奇怪啊。”
邪眼?:“怎麼會有人?把?這種甜東西放到肉上。”
嘴上這麼說,但?邪眼?的動?作卻很誠實,最後這盤炸雞大部分是被他?吃掉的。
炸雞解決完,就是睡覺時間,姜允特意要?了一間地段較偏的單人?宿舍,宿舍空間很大,邪眼?和計蘭蘅這次都可以得到一張沙發睡覺。
姜允關燈,房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知?道是多久之後,保持著酣睡之姿的姜允,忽然?睜開了眼?睛。清明的眼?神,代表著她?從未真?正地入睡。
姜允起身?,繞過用作隔絕空間只用的屏風,打量沙發上的計蘭蘅和邪眼?,確定兩人?是真?的入睡了。
看來她?在食物裡偷偷加入的安睡藥,還?是很管用的。
——沒?錯,這才是姜允要?讓計蘭蘅和邪眼?吃下炸雞的真?正目的,讓這兩人?睡覺,好讓她?有時間翻看漫畫。
姜允回到床上,開啟漫畫。
這一次漫畫更新了兩話。
第一話講的是計蘭蘅在爛柯山上發生的事情,以他?啟動?法陣,發生意外作為結尾。
【這個四大道場的群像好壯觀。】
【這個靈棋道盟果然?好像在作妖,要?封山怎麼不提前說啊?還?有這個副盟主宋恩,看著賊眉鼠眼?的,不像是甚麼好人?。】
【新角色出場了!刀劍凌霄哥哥好帥,一看 就和劍鈴是血緣關係,長得很像誒。】
【兄弟倆一個是Bking,一個是話嘮社牛笨笨狗,差得未免也太多了吧哈哈哈哈。】
【哥哥叫刀劍凌霄啊,喜歡喜歡。話說回來,劍鈴這個名字應該是假名吧?真?名也應該是刀劍XX之類的,刀劍鈴?】
【捕捉到一隻想偷看師傅,結果被師傅抓包,然?後立刻撤開眼?神的嬌蘭花!】
【明明澆蘭花的表情都沒?怎麼變,但?就是看著慘兮兮的。好像是一隻棄犬哈哈哈哈哈,誰懂,生怕被看見就要?徹底成為小流浪了。】
【雖然?蘭花很慘,但?我感覺姜姜頭上冒出了一個問號,完全沒?懂蘭花的少男心事,說不定可能在想徒弟是不是落枕了。】
姜允看漫畫地時候,正好瞥到了這條彈幕,心想她?當初確實有想過落枕這個可能。
所以,原來當時計蘭蘅當時那個小動?作,是因為他?覺得她?還?在生氣?
因為她?說過對他?失望的那句話?
——哇,感情計蘭蘅是小王子貓貓+棄犬的結合體。
姜允繼續看下去。
漫畫家畫出了計蘭蘅在爛柯山上經歷的挑戰,然?後前去挑戰金九。
【這個金九原來當初是下假棋沒?過段的啊?這也太噁心了。】
【總感覺他?這個表情是在嘲諷蘭花,好想給他?邦邦來一拳!】
【蘭花可以贏嗎?】
【少年漫定律,這裡肯定是要?贏了,但?鑑於本漫作者是老?賊,我的建議是不要?把?話說死。】
【我靠,這也太陰了。】
這二人?的棋局,姜允只知?道計蘭蘅是贏了,並不知?道具體的過程。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在下棋過程中,金九故意使用靈氣,向計蘭蘅的面門直直地衝撞而去。
但?計蘭蘅被攻擊後,並沒?有甚麼特別的反應,而是繼續下棋。
姜允:“?”
啊?
就這樣??
和姜允一樣?反應的,還?有讀者。大家都對計蘭蘅如此平靜的反應感到詫異。
這時,漫畫家切換視角,不遠處叢叢樹木露出一雙眼?睛,流轉出略帶興味的光。
是姜云為自己設計的馬甲,謁雨。
姜允還?給自己增加了一個小錨點,就是在眼?睛下方加了一點小小的雨滴,就像是一粒小痣。
這驚鴻一瞥,迅速引起了讀者的熱烈討論。
【啊啊啊啊啊!這是誰,光看露出的一隻眼?睛,就覺得是主人?級別的美麗。】
【美不美倒在其次,我覺得這一看就很強,我一般就喜歡推神秘強大的角色,現在我的雷達在瘋狂滴滴響。家人?們,我好像找到我命中註定的推了。】
【你們太壞了,蘭花的棋都還?沒?下完,就在關注新角色!所以,加我一個!】
漫畫家只給了謁雨這一個格子,緊接著又將筆觸落向計蘭蘅與金九的棋局。
棋局正到焦灼之時,計蘭蘅沉穩冷靜,加固防禦。
金九冷笑,心想:只是做縮頭烏龜,是贏不了我的。
然?後還?沒?等他?開心多久,計蘭蘅就落下一子,與他?之前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棋子相連,這一連串無理手都活了過來!
金九目眥欲裂,彷彿一把?巨刀,刀刃對準眉心,就要?朝他?劈來。
漫畫家在這裡用上了極為大膽的聯想畫面,以誇張又細膩的筆觸,讓螢幕之外的讀者都感受到了金九在此刻的驚慌。
棋局中,一把?看不見的屠龍之刀已經形成,快準狠地將金九的大龍屠殺。
大片棋子失守,金九已無力迴天,投子認輸。
【這個蘭花好帥啊啊啊啊。】
【蘭花這裡用了觀入海老?登的竊眼?棋術,讓進攻前的每一招佈局,都發生於對手的眼?下,但?卻沒?有暴露意圖,於是沒?有讓對方生出任何的防備之心——當對手發現之時,這場強攻已經萬棋難擋。所以這裡金九尤其生氣,他?糾結自己為甚麼跟瞎了一樣?沒?看見蘭花的進攻前手,哈哈,估計他?今晚要?睡不好覺了。】
【除了觀入海的竊眼?,這幾手屠龍術,也很有那天姜雲迎戰圖源時的風采啊。】
【哇,這麼說,計蘭蘅今天能贏下這一盤棋,是吸取了很多優秀經驗,把?自己給升級提高才得來的咯!感覺蘭花就像一塊海綿,瘋狂吸收棋藝知?識。】
【好感慨啊,蘭花這裡說,就算今天輸給了金九也沒?關係,下次贏回來就好了。我們蘭花是徹底從過去不能失敗的陰影裡走出來了!】
【我不行了,蘭花原來心裡對金九這麼不屑啊哈哈哈哈。還?真?是白切黑,心裡全都是黑水。】
在計蘭蘅贏過金九後,邪眼?的聲音響起:「你是不是也應該感謝我?如果不是我常日裡這般‘鍛鍊’你,你剛剛也不會對那個垃圾的靈氣攻擊,如此免疫。」
祂的每一個字,都不懷好意。
計蘭蘅淡漠地回:“噢。”
隨即不再理人?,繼續往下一個地點進發。
邪眼?:“?”
【我可算是知?道剛剛金九那一下衝擊,為甚麼蘭花會一點反應都沒?有了。感情是因為早就被邪眼?給鍛煉出來了。】
【鬼界教練桂圓乾~】
【不行了哈哈哈哈哈,這種一拳砸進棉花裡的既視感,實在是太好笑了。】
【支援蘭花氣死這隻邪惡大眼?。話說,如果邪眼?死了,祂的靈氣是都會消失呢,還?是給蘭花繼承了?】
【蘭花:還?有這種好事?】
【前面這句彈幕提醒我了,最後結局是不是有可能是邪眼?暴斃,然?後一身?靈氣都給了澆蘭花,澆蘭花繼承最強靈氣,再加上那時候他?的棋力天下第一,就此成為新靈尊?】
【啊啊啊,這結局合理,前面的一定要?去論壇開分析帖啊,我到時候給你頂樓。】
【接這個結局!】
【接。】
【不接!我喜歡邪眼?,不想我推死。】
【只有我一個人?想要?永久保持一體雙魂這個狀態嗎?下過棋的都知?道,下棋是一件非常非常需要?克服孤獨的事情,某種意義上來說,邪眼?的存在其實幫蘭花排解了一部分孤獨。而且一體雙魂這個設定多有意思啊,我覺得邪眼?和蘭花的相處特別好玩。】
彈幕上幾撥人?有些激烈地辯論起來。
漫畫家在這裡又穿插一段情節,如水面一般的鏡子上,呈現出一幅畫面:是劍鈴和鮑思妙,他?們走到了一起,商量之後接下去要?如何做。
畫面逐漸聚焦於劍鈴。
忽然?,畫面消失,半懸浮於空中的鏡子落下,倒扣在一人?的手上。
正是刀劍凌霄。
他?微微皺眉,辨不出喜怒地說道:“荒謬。”
【刀劍凌霄好帥啊,這是可以說的嗎。】
【感覺凌霄如果和蘭花有深入交流,說不定能成為好朋友,兩人?都是很恪守禮儀的型別。不過蘭花是白切黑的君子,凌霄已經像是掌握一定權力的封建掌權者了。】
【說蘭花蘭花就到,他?們這個法陣看著還?挺有意思的。】
【鏡弈涅槃陣。好中二的名字哈哈哈哈。】
【——???這個法陣怎麼跟短路了一樣?。】
天旋地轉,計蘭蘅倒落於升起層層濃郁靈氣的法陣中。
再下一刻睜眼?,計蘭蘅發現自己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身?邊是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邪眼?,他?們兩人?現在都是以靈魂的形式存在著。
就在彈幕刷過一片疑問之聲,翻頁過來,是一格大畫面。
短髮少女坐在桌前,手中拿筆,神態專注地在本子上寫著甚麼。藍色的眼?睛,就像是任百鳥飛馳的藍天,是一片自由?的曠野。
她?的髮絲輕輕揚起,於是窗戶縫隙裡洩露出來的微風,便有了形狀。
【……是一顆鮮嫩的姜云云!】
【這是姜雲的少年時期嗎啊啊啊啊啊。雖然?不知?道是給我幹哪來了,但?是我必須要?說,幹得漂亮!解鎖了我推的新一面。】
這一話到此結束。
姜允點選下一話,她?猜想,這一話她?的戲份應該很多。
漫畫開頭是計蘭蘅和邪眼?迅速地理清了現狀,並決定要?跟著姜允。
【這一段情節好像兩隻小狗在偷偷尾隨主人?哈哈哈哈,好可愛。】
【姜允這是來到太一道場了啊。原來,這時候她?還?不是太一的人?嗎?】
漫畫中,姜雲將信遞給司執,司執將信開啟,於是看到了坐隱道場場主楓谷寫著“不要?掉以輕心!!!”的書信。
每一個字,似乎都沾染著無盡的怨念與無形的血淚。
就顯得——特別好笑。
【……請問我是直接笑,還?是走流程再笑?】
【哈哈哈哈,有些人?年輕五歲,性格反而更惡劣了。】
作者有話說:當姜姜熬夜看漫畫時
此時此刻的蘭花和桂圓:zzzzzz~
-
作收滿100和營業液的加更~
新馬甲叫【謁雨】 謁的音同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