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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五年前2 攤牌

2026-05-09 作者:橘蠻

第116章 五年前2 攤牌

姜允不立刻住進太?一道場的原因, 主要是?她在預定酒店客房時,一連定了好幾天, 而且桌上放著?的那幾本?靈棋高?階書籍,是?她從酒店附近圖書館裡借的,她打算在酒店住的幾天,把書看完再還回去,這樣比較方便。

在快要搬離酒店的某天,她知道了原裡賣關子說的那一位神秘客人是?誰。

從桁也。

-

在現在, 從桁也還不是?行空道場的場主,只是?行空道場場主的徒弟,和?宿玉川一樣, 都是?靈棋界剛升起的新星。

太?一和?行空兩座道場之間?的關係一直不錯, 宿玉川和?從桁也自小就來往,現在更是?好友。此次從桁也來太?一道場,一大半是?來進行棋藝切磋,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來見好友宿玉川。

於是?, 從桁也便從好友的口中得知了姜雲這個名字。

“下贏了你,年紀比你小, 還是?個人類, ”從桁也總結道,“你是?認真的?”

宿玉川輕笑,頭?上冒出了綠色竹葉,竹葉隨著?他搖頭?的動作發出簌簌的聲音。

“我有騙你的必要嗎?”

明明是?輸了棋, 但宿玉川卻顯出一種贏了棋都不一定有的開心勁。

“只是?有點太?意外了。”

從桁也說, 他扶了一下眼鏡,他此時戴著?的還是?一幅正常的黑框眼鏡,有著?很濃的書卷氣, 像是?一個校園少年,“畢竟從平均資料來看,妖精的天賦比人類高?出一截。這也是?我和?你為?何能在靈棋上取得好成績的關鍵原因之一。”

宿玉川不知是?想?到甚麼,笑起來:“但總會?有特例。”

從桁也點頭?。

兩人是?邊談邊走,走入了棋局專房室中。

房室外掛著?一副白底黑字的對?聯,寫著?“縱烏鷺於天地”“何以不能忘憂”,橫批“黑白論?道”。

烏鷺、忘憂都是?圍棋的別稱,黑白論?道也暗指以黑白兩棋討論?對?弈之道。

宿玉川和?從桁也走進去,迎面走出來一位棋手,是?一位座主新收的徒弟,平常總是?看宿玉川不服氣,覺得宿玉川的名氣大於實力。這兩天他聽說宿玉川輸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綠毛丫頭?,可開心了,臉上的笑容幾乎就沒有消退下去過,走路都帶風的。

如?今,卻是?一副陰沉寡歡又失魂落魄的模樣。

他見著?宿玉川,一怔,一點沒有了這幾天的嘲諷之色。

宿玉川勾唇一笑:“有下到終局嗎?還是?中盤就認輸了?”

這人憤然地明白了宿玉川的意思,他甚至都不問輸沒輸,而是?直接問怎麼輸的。

擺明了就是?覺得他一定會?輸的意思。

欺負人。

但偏偏,他還就真的輸了!

“中盤認輸。”

那人憋屈地丟下這麼一句話,匆匆離開。

宿玉川笑眯眯,轉眼一看好友從桁也用洞悉一切的眼神看著?他。

從桁也:“你討厭這個人?”

宿玉川:“談不上討厭——好吧,有一點點。就是?這幾天,他在我面前晃悠的樣子太?煩人,我想?搓搓他的銳氣,讓他安分一點,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的道理。太?過驕傲的人,是?不沒辦法在靈棋上走得太?遠的。”

從桁也:“你看著?可真像是?一位面冷心熱的大師哥。”

宿玉川聳肩:“如?果是?桁也的話,一定就會?完全無視了。或者,你一開始就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畢竟,你總是?淡淡的,很少看到有事情能提起你的興趣,也很少有人會?和?你結怨。”

正如?從桁也瞭解宿玉川,宿玉川也瞭解從桁也,他們是?交情甚篤的摯友,在許多事情上的喜好都十分相似。

兩人走進房中。

黑白論?道的房室被一面巨大的屏風分隔成了兩間?,外間?坐著?一群人。面前張貼著?一塊巨大的棋面,一人從內間?走出來,交給放棋人一張紙條,放棋人接過紙條,按照紙條內容,將棋子放於對?應的棋位。

每落下一手,圍觀的人就發出驚呼,感嘆這一手的精妙。

從桁也知道,這是?太?一道場的一種特別觀棋活動,靈感來源於古時的圍棋活動。那時,沒有電話、簡訊等即時通訊裝置,如?遇上重要棋局,一部分人負責當場記錄下每一人,方便之後整理成棋譜;一部分人即時寫下每一手的落子,再由人力跑腿送至對?應的棋館,由下棋人將棋子落下,便於棋館內的圍觀者看棋。

當然,現在的技術早就不需要這樣的傳播方式,但太?一道場還是?有時會?運用這種方式,一是?為?了隔絕下棋者與圍觀者,保持下棋環境的安靜;二也算是為了紀念一些圍棋的歷史記憶。

棋面右上角,寫著兩位棋手的名字。

執黑者是?風意,場主原裡的大徒弟,宿玉川的大師姐。

執白者是?,姜雲。

「姜雲」

從桁也下意識地在心頭唸了一下這個名字。

雲,白色,又正好執白棋,真是?巧。

從桁也有一瞬間?的出神,然後被好友宿玉川拽了一下衣袖,拉回注意力。對?方正示意他走進內間?。

面對?門口這個方向的是?風意,她看上去很嚴肅,擰著?眉心思索了片刻,放下一枚黑子。

在她對?面,露出背影的,是?一個青綠色短髮的人。

從桁也看不見這位姜雲棋手的面龐,卻無端覺得,比起風意的滯澀,她的棋更加輕快靈動,就像她的髮色,彷彿一隻青鳥振翅飛向藍天。

明明還沒有認真地看過棋局,一向謹慎行事的從桁也,卻產生了一種預感:這局棋,贏的人會?是?姜雲。

-

師傅贏下的機率,已經?接近九成了。

計蘭蘅這麼想?道。

微微放鬆些許心神,然後他發現了不知何時進來的宿玉川、從桁也。

他們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棋盤上黑白兩路的無情廝殺。

“原來,你不止討厭宿玉川,還討厭從桁也。”

是?邪眼在說話。

不必看,就知道邪眼此刻一定是?滿臉的嘲諷之意。

計蘭蘅收回了眼神,繼續看棋。

-

贏了。

姜允在下完一枚白子後如?此想?到。

對?面執黑的風意長?長?嘆出一口氣:“我認輸。”

姜允:“承讓。”

從高?度專注的狀態中抽離出來,姜允才?發現,宿玉川、從桁也不知何時走了進來。

風意:“玉川、桁也。”

宿玉川:“師姐,之前你還在簡訊裡書要領教一下那位下贏了我的姜雲小友,現在感覺如?何啊。”

風意笑著?搖頭?,似乎對?宿玉川的促狹見怪不怪。

宿玉川一手攬上從桁也,看向姜允,為?二人介紹,“這,是?行空道場的從桁也;這位,就是?我和?你說的姜雲。”

從桁也伸手,指尖貼著?鏡框,輕輕扶了一下眼鏡,開口:“你好。”

姜允:“你好。”

風意:“不如?,桁也和?阿雲殺一盤?”

宿玉川:“這麼自然就叫上阿雲了嗎?師姐,你們不是?今天剛剛認識嗎?”

風意:“手談了這麼一局,我和?阿雲自然是?一見如?故,你說對?吧,阿雲?”

姜允點頭?微笑,看向從桁也。

從桁也一怔,剋制住了自己再伸手抬扶眼鏡的衝動。

姜允:“我知道你,你是?行空道場場主的弟子,你很有名,我很想?和?你下一盤棋。不過,今天有些不行了,我和?風意姐下過這一盤,腦細胞被殺了一片,需要一些時間?緩緩。”

風意:“說得對?,正好時間?差不多了,阿雲,我領你在道場這邊轉轉?”

姜允:“箬華已經?領我轉過一圈了。”

“那道場的藏書室去過了嗎?裡面有一間?可是?場主的專屬書房,我帶你去呀,”見姜允表情心動,風意摟上她的手臂,“那就這麼說定了。玉川、桁也,這間?棋室就留給你們下棋吧,我和?阿雲先走了。”

宿玉川和?從桁也卻沒有坐下,而是?默默地跟上來。

風意:“怎麼,你們不下棋,反而是?要和?我們一起去圖書館?你們往常聚在一起,第?一件事不就是?下棋嗎?”

宿玉川和?從桁也對?視一眼,似乎也沒有想?到對?方和?自己做了一樣下意識的動作。

宿玉川:“下棋——嗯,可以等會?兒再下,我正好想?去師傅那裡。”

從桁也:“我好久沒有去過那間?藏書室了。”

風意狐疑地將兩人掃視一圈,“那隨便你們吧,阿雲,我們走。”

感受到風意手臂多摟緊了一分,姜允笑起來,“走。”

他們穿過外間?,方才?圍觀了這一局棋局的棋手們,見到風意和?姜允親熱地手挽手的樣子,都十分驚訝。

等到四人離開,他們才?小聲地議論?起來:

“剛剛還在廝殺,現在感情就這麼好了?”

“大概是?強者和?強者的惺惺相惜。”

“這一局棋下得太?妙了,有沒有人整理出覆盤筆記啊,借我抄一份!”

在熱鬧的聲音中,計蘭蘅和?邪眼無聲無息地穿越過了人群。

計蘭蘅看著?自己的雙手,好像是?真實存在的,實際上卻是?一片虛影,在與那些人相遇時,他的靈魂就像是?一團被風吹散的煙。

計蘭蘅抬頭?,看見稍快自己一步的邪眼卻停在門口,沒有邁步,而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天空。

計蘭蘅走上前,聽到邪眼沒有任何情緒地說:“我討厭太?陽。”

計蘭蘅看向前方,姜雲被那位名為?風意的棋手攬住手臂走在中間?,她似乎很開心,髮絲在風中搖動,彷彿白雪化盡,樹枝長?出新葉,以迎接春日的到來。

“走,要跟不上了。”計蘭蘅說。

-

姜允在藏書閣看到了好多感興趣的靈棋書籍,她感覺自己就像鑽入米缸裡的小老鼠,快樂地找不著?北。

指尖在書脊上劃過,忽然在一本?很特別的書上停下。

《棋靈的奧秘與起源》

“啊,是?這本?書啊,”風意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寫得還蠻有趣的,據說是?這位作者研究訪談了上百個樣本?,選取了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案例,並總結普適性規律,最終寫成了這一本?書。”

“主要就是?講,棋靈究竟是?甚麼?棋靈的形態和?棋手本?身有甚麼關係?棋靈和?普通的靈氣,在棋局中所?發揮的作用有甚麼不同?——諸如?此類,關於棋靈的各種問題。總之,挺有趣的。不過對?於絕大部分人來說,比起了解棋靈,他們更想?知道如?何召喚棋靈。”

棋靈,在很多人眼中,是?一個強大靈棋手所?必備的標誌。

姜允:“但是?,如?果這本?寫的都是?對?的,那就是?一個瞭解棋靈的好途徑,瞭解得多,總歸對?召喚棋靈是?有幫助的。而且,就算沒有這些功利化的目的,我也會?很想?閱讀這本?書的。”

姜允將這本?書抽出來,摩挲著?書的封面。

“對?於棋靈,對?於靈棋,對?於靈氣,我們所?知道的東西都太?少了。就這樣在不瞭解的情況下,將靈棋發展到現在這麼火爆的樣子……”

說著?,姜允有幾分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裡,神色嚴肅。

很快,她又反應過來:“總之,這本?書我想?借走看看。我對?棋靈這個話題很好奇,今天能找到這本?書,我很開心。”

風意眨眨眼,忽然在身後凝聚起一團淡紫色的靈氣,那團靈氣漸漸地化為?一頭?鹿的形狀。

是?靈氣化形,風意的棋靈是?一頭?鹿。

“好可愛,”姜允驚喜,“剛剛下棋的時候,為?甚麼沒有用化形?”

風意:“事先宣告,我那一局沒有讓你,我沒有放出化形,是?因為?我的化形還不太?穩定。剛剛聽你說的話,想?起我當時看這本?棋靈之書的感悟,突然就覺得開竅了,所?以放出了棋靈試試。沒想?到,還真的成功了。”

棋靈之鹿輕輕搖甩了一下鹿頭?,向姜允跑過來,用鼻子去拱她的手心。

姜允:“好厲害,就像是?有生命一樣。”

“我的這一招還不算甚麼,要說化形,是?他們兩個更厲害,畢竟——”風意一頓,“畢竟,他們是?很有名的天才?。”

宿玉川輕輕一笑,打了個響指,一團翠綠的竹子出現。

宿玉川看向從桁也,在看到後者點頭?後,輕鬆道:“沒甚麼好掩藏的,那本?書上就有寫,而且我覺得姜雲多少也猜到了一點。我和?桁也是?妖精。妖精對?於運用靈氣,比人類更有優勢,也就更加容易召喚出棋靈了。”

姜允身邊的紫鹿,看到綠竹,好奇地跑上前,繞著?竹林轉了一圈,全身的靈氣便消散了。

這是?靈氣暫時用盡了。

姜允:“我確實知道有一部分靈棋手是?妖精。但,還是?要多謝你們的坦誠。”

風意:“玉川是?竹妖,所?以他的棋靈就是?竹子。這本?書上有提到,妖精的棋靈大多與他們的本?體,在調查到的樣本?中,沒有一個妖精不符合這條規則。”

姜允:“很有意思。”

從桁也:“我的棋靈,現在放出有些不合適。等明天對?弈時,你就能知道了。”

姜允:“聽上去有些神秘。”

從桁也扶了一下眼鏡,儘管他的眼鏡並沒有歪,“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明天,由我來和?你對?弈。”

姜允:“好。正好,我也想?看看比起縛靈手、坐隱,行空人的厚勢,有哪些不一樣的地方。”

從桁也微笑:“希望我不會?讓你失望。”

聞言,邊上的宿玉川,抬頭?看了一眼從桁也,轉而又自然地向姜允投去眼神,“姜雲,你的棋靈到哪一步了?”

這句話,讓邊上一直充當安靜透明觀眾的計蘭蘅,凝起幾分精神,師傅的棋靈,他一直都沒有見過。

姜允:“我的棋靈情況有些特別,十分不穩定。現在不太?方便給大家展示。”

計蘭蘅微微撥出一口氣,耳邊聽到邪眼發出意味不明的輕哼。

宿玉川:“好啊。只是?,我沒有想?到,你的棋靈還不穩定,就已經?能戰勝我和?師姐,明天甚至要——先不說明天你和?桁也誰贏誰輸,就光論?你現在的戰績,就已經?十分斐然了。結果,你的棋靈居然還是?‘十分不穩定’的階段?我很意外。”

風意:“我也是?,剛剛在棋局中太?沉浸,我當時還沒有注意到,阿雲幾乎沒有用過靈氣啊。”

從桁也沒有說話,眼神裡也表達著?疑惑。

姜允:“雖然聽上去不可置信,但這是?真的,我的棋靈真的不太?穩定。多數時候,我在棋中不會?新增靈氣。不過,我覺得這也沒有甚麼關係。在棋盤上,棋,才 ?是?最重要的;靈,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就算沒有強勢的靈氣,只要有紮實的棋力,理論?上,我想?不出來這樣一位棋手不贏棋的理由。”

三?人的表情有些意外。因為?姜允這番“重棋輕靈”的理論?,在當今靈棋界幾乎能算得上是?逆主流而行,真正的主流是?“靈、棋並重”,甚至是?“重靈輕棋”,只是?這一點不會?在明面上表現出來。

風意:“有意思。阿雲這種想?法,我還是?第?一次聽。但不得不說,是?有道理的。”

幾人聊了一番,來到食堂用餐。

上完道場課的箬華連忙趕過來,和?風意一左一右包圓了姜允兩邊的位置。

在吃飯間?隙,箬華聊起上課的趣聞,她說這門課的老師為?了活躍氣氛,每節課都會?抽出一部分時間?來講解一個靈棋傳說,今天說到的,就是?「鬼王」。

邊上,除了姜允外沒有人能看見的邪眼,冷淡地將眼神移開。

箬華:“……你們說,棋鬼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聽上去好惡心啊,雖然沒有書上對?他們的形象有明確記載,但我就是?覺得他們應該是?那種外表看上去很瘮得慌的東西。由此可推,那個鬼王肯定看上去更加嚇人,是?特別特別噁心的級別。”

風意:“我記得我小時候第?一次聽到鬼王這個故事,差點當晚睡不著?覺,因為?我也是?和?箬華一樣的想?法,給他們幻想?出了非常恐怖的外表。”

宿玉川:“那我就不同了,我當時只覺得不管是?棋鬼,還是?鬼王,都是?妖精或者妖精的親戚,最多就是?長?得特別一些的同類,沒甚麼怕不怕的。”

從桁也:“我從來沒覺得他們是?真的過。”

“誒,桁也,你有知道甚麼多一點的資訊嗎?”宿玉川說著?,手上做了個動作。

從桁也無奈:“這種事情,我沒有花心思去想?過。就算我想?知道,但也在我的能力之外。”

宿玉川笑起來:“說的也是?。”

姜允沒有在意這兩人的打啞謎,而是?說:“我覺得,這個故事其實很殘酷。”

“對?於一個棋手而言,如?果不贏棋就要死,那麼他的每一盤棋就會?變得極為?不純粹,他沒有辦法盡情地去享受這一盤棋——這很殘酷。”

“如?果棋鬼之王能一直勝下去,把所?有的輸家都吞噬掉,最終的結局就會?是?再沒有人能和?他一起下棋——這就更殘酷了。”

無論?是?贏家還是?輸家,都是?完成一盤棋所?必不可缺的一部分。

棋,是?要兩個人才?能下的。

聽到這裡,邪眼緩緩地閉上眼睛。

-

姜允坐上回酒店的車,一邊在腦內梳理著?已經?發生的劇情,又一邊想?起其實在剛進入這個五年前的時間?線時,就有系統音提示她漫畫更新了。

姜允猜想?,主要的劇情大概就是?計蘭蘅在爛柯山交流會?中的那一部分內容,以他因為?法陣意外來到五年前,或者說讀取五年前記憶為?這一話的結尾。

但這也是?猜想?,她還沒有開啟漫畫看過。

為?甚麼沒看,理由非常簡單——

姜允抬頭?,藉著?地鐵車廂窗玻璃上反光,看見了站在車廂裡的計蘭蘅和?邪眼。

就是?因為?怕被這兩人看出端倪。

計蘭蘅和?邪眼現在明明是?沒有實體形態的“啊飄”,但偏偏還要站在避開人群的清淨角落裡。

計蘭蘅大概是?因為?:即使作為?靈魂體,也要恪守君子道。

而邪眼則是?因為?:嘖。別挨我。

姜允坐在位置上,閉眼假寐。在地鐵微晃的執行過程之中,她聽到了【馬甲管理器】的播報音:

【馬甲設定外掛已更新!請使用者注意檢視。】

外掛。

姜允立刻反應過來,在她設定自己是?圍棋靈巖化身的時候,關於這一句設定,一直顯示“待載入”的字眼,她那時就知道,完整的內容還要等漫畫家想?明白相關劇情設定,才?能載入更新。

漫畫家想?好劇情了?

姜允想?了想?,這個更新內容短小,不像漫畫一樣體量大,她現在就能在地鐵上把更新內容看完。

而且,她心裡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需要快一點得到證實。

當外掛更新內容進入到姜允腦海中時——

姜允在瞬間?有一種想?要罵人的衝動。

這個漫畫家!

但她現在只能剋制住自己,不能洩露出一點不對?勁的表情。

姜允平靜地到站下車,回到酒店。

進入房間?,關上門,她向房內走了幾步,估算時間?差不多之後,她轉過身,直直地看向計蘭蘅與邪眼。

不再是?與以前一般裝作看不見。

眼神交匯幾秒後,迎著?計蘭蘅和?邪眼顯出震驚之色的眼睛,她冷淡地開口:

“這幾天你們兩個棋鬼一直跟著?我,究竟是?想?要幹甚麼?”

作者有話說:計劃趕不上變化,姜允:我不裝了,攤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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