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小丑的晚宴7 小丑的終章
時間倒回到姜允第一次當選騙子, 要在三種技能之中做出選擇的時刻。
她的手指在第三張卡片上輕輕一敲,“未知?有?甚麼提示嗎?”
維納斯:“為了保障遊戲公平, 我不能和你透露任何資訊。”
姜允沒有?生氣,反而是?有?些欣慰地笑起來:“你說的沒錯,確實應該保障公平。讓我來猜,第一個特?權是?免除懲罰,第二個特?權和猜測故事?有?關,還有?一個特?權大?概是?可以在遊戲過程中發揮作用, 這樣三種權利覆蓋面相對比較平均。”
赫爾墨斯:“哇哦,有?趣的推理,究竟是?不是?呢?”
姜允側眸看向赫爾墨斯:“我正好要說到你。”
赫爾墨斯:“說到我?嗯哼, 說說看。”
姜允:“我認為這個特?權, 和你有?關。我發現一件有?趣的事?,遊戲規則中提到了管家這一身?份,而我們所有?人都?預設這個管家就是?你。但是?有?一點很奇怪,規則介紹遊戲可能會出現的角色時, 管家是?和偵探、騙子、小丑放在一起講的。說明?某種意義上,管家的身?份與這三者平等?。如果由你這位神?明?來擔任, 豈不是?沒有?給足你應該有?的排面嗎?”
赫爾墨斯悶聲一笑:“有?趣的推理, 所以呢?”
維納斯沒有?說話,只是?專注地盯著姜允。
姜允:“所以,我猜想,你根本不是?真?正的管家。實際上, 你也從來沒有?這麼介紹過自己。遊戲中的管家, 應該和偵探、騙子等?角色一樣,是?由玩家可以扮演的角色。至於管家的作用,我覺得應該聯絡其中兩條遊戲規則來理解。”
“「管家要回收投對真?兇的標記, 以及,標記來兌換騙子標記或小丑標記」——我猜,當玩家擔任管家一角時,偵探玩家投對真?兇的標記,由管家回收,管家可以將此據為己有?,大?概能自由選擇將它們兌換為騙子標記或小丑標記。”
赫爾墨斯大?聲笑起來:“——狄安娜,我突然都?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才好了。維納斯,你有?甚麼想說的嗎?”
即使?隔著面具,姜允也能感覺到維納斯在看著自己。維納斯嘴唇輕動:“我不能給你額外?的提示,除非你選擇了第三項特?權。”
姜允點頭:“好,那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
維納斯像是?愣住了,“甚麼。”
姜允:“你的回答,就已經給了我最好的答案。這個特?權,能讓你如此守口如瓶,一定是?一個需要極致資訊差才能發揮作用的技能。甚至,就算是?我選擇了這個技能,上面也未必會清楚地說明?這個特?權的具體使?用方法,還是?要靠猜測。比如讓這位先生站出來走到選擇者面前,又或者是?在上面寫‘管家’等?模糊字眼。這才是?全方位的‘未知’。”
“不過也很合理。按照我的猜想,這項特?權很bug,為了平衡,確實應該把它的描述設定模糊,不能讓人輕易得到。”
維納斯:“……我還是?那句話,我不能給你提示。”
姜 允亮出提問卡:“來吧。”
赫爾墨斯噗嗤笑出來,“維納斯,你好像被將軍了?”
維納斯:“如果你要用這張卡,我可以回答你。但是?需要你現在和我確定一下提問內容。”
姜允:“提問內容就是?我剛剛的所有?猜測,以及再加上一點:如果我已經猜出來第三種特?權的使?用方法,在沒有?選擇它的情況下,我可以透過扮演管家獲得標記嗎?”
赫爾墨斯笑嘻嘻:“誒,你還真?是?連吃帶拿啊?”
姜允:“只是?合理發出疑問。而且,如果我猜出全部謎底,這些內容其實都?早就寫在規則裡,理論上我確實不需要選擇第三項特?權,就可以使?用。不然,我似乎有?些吃虧。”
姜允看向維納斯,語氣裡難得帶著輕鬆的笑意:“玩家提問完畢,請神?明?回答。”
維納斯:“……是?。”
姜允:“好。我選擇第一項。”
赫爾墨斯:“你確定?不用再考慮一下嗎?”
姜允:“第二三項對我來說沒有?意義,尤其第二項,是?最無用的。”
赫爾墨斯:“噢?這麼自信?”
“我從來不說沒有?把握的話,”姜允拿起那張可以免除一次懲罰或抹殺的特?權卡片,“至於第一張,確實有?點用處。”
“畢竟,想要我命的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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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風不可置信地看向畫框中的維納斯:“怎麼可能?狄安娜根本都?不是?這一局的玩家,她怎麼會——”
姜允拿出剛剛那些回收的標記,在手裡輕巧地玩起來。
塵風瞬間反應過來:“這是我們投對真兇的那些回收標記,其實都?成了你的戰利品?”
他的喉結滾動,眼睛飛眨,似乎是?陷入了回憶。
片刻後,塵風輕笑出聲,帶著自嘲之意,“我懂了,你在這一局開場時,有?說過你要作為管家來給我們發牌,我那時沒覺得有?甚麼奇怪的,現在才反應過來,那是?你故意說的。你雖然不是?偵探,但你也是?這局遊戲裡的玩家,只不過你的身?份是?管家。”
“還有?上一局,你也是?故意的,先說那些隱藏規則來換取大?家的信任,再自然而然地站出來發牌,這樣大?家就會對你要出來發牌的行為降低戒備心?,並且在這一局,對此習以為常。”
塵風撥出一口氣,連連地小幅度點著頭,“原來如此,這才是?你向大?家公佈隱藏規則的真?正原因?,你不是?不知道資訊差的重要性,只是?你要用這些資訊來遮掩住更重要更關鍵的資訊。”
塵風眯起眼睛,裡面流淌著仿若岩漿一般的物質。它帶著滾燙的溫度,又散發著灼眼的光亮,又慢慢地化為沉寂而漆黑的岩石。
“狄安娜,我又一次小看你了。”
姜允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又一次。
裘疏影顯然是?還沒有?反應過來,或者是?無法接受事?實:“甚麼意思?那個第三項特?權,狄安娜你也選了?它上面說‘你知道了管家的秘密,你擁有?了愚弄眾人的權利’,這句話意思難道不是?說,這個管家會在必要時候保護我,我可以毫無顧忌地戲耍眾人嗎?”
“她現在這樣,怎麼不算把你們都?愚弄、戲耍了一通呢?”
說話的人是?自從遊戲開始後,就基本沒怎麼出過聲的燕斜月。
他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從椅子上起來,將背斜靠在牆壁上,“那句話,管家不是?指一個具體的人,而是?指遊戲中的身?份。當你知道管家這個遊戲身?份的玩法時,你就能夠將眾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可惜啊,你都?得到了提示,卻一點作用都?沒有?發揮出來。蠢人就不要參與聰明?人的遊戲了,實在顯得格格不入。”
裘疏影:“你——”
姜允:“現在討論這個並沒有?意義。”
裘疏影正要反駁,看到姜允那一雙無悲無喜的藍色眼睛,忽然全身?一怔,莫名地就失去了說話的底氣。
……這個眼神?,好可怕。
比起慈善基金會中,那些談笑間就決定了上百個病人生死的家族高層成員,狄安娜的眼神?,更有?一股讓裘疏影膽寒心?驚的氣場。仿若死水,一掉進去,就只能無止境地陷落,悄無聲息地溺斃。
姜允:“伊桑,現在,把你的嫁禍技能用在塵風身?上。對,不要用這麼震驚的眼神?看著我,我就是?在命令你。不然,你或許想再試試看這個卡片的滋味?”
姜允隨手夾起一張失效的卡片,輕輕晃動手指。
伊桑不受控制地微顫起來,就像是?小動物遇上了猛獸的天然反應。他十分憋屈道:“我明?白了,使?用技能,將懲罰轉移給塵風。”
塵風溫柔而陰冷的臉微微低垂下去,陷入黑色的陰影之中,彷彿地獄裡爬出的餓鬼。驀然,他向姜允露出嗤笑的表情,大?步走上前,在一旁櫃子上拿下一本本子,用筆在上面飛快地寫下內容,然後將紙扯下,高抬起手,將寫有?字的那面內容,對上赫爾墨斯的臉。
紙張近得,幾乎要貼上赫爾墨斯的鼻子。
“這個秘密,可以過關吧?”
赫爾墨斯:“可以,不過懲罰的規則是?,把這個秘密當眾念出來噢。”
塵風:“我知道。只是?我看這場戲還沒有?要結束的意思,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我再將這個秘密說出來也不遲。不過,我現在倒可以說一點。”
塵風看向姜允,嘴角彎出詭異的弧度:“你選擇我,是?代表對我有?興趣嗎?我很榮幸。不過,我倒覺得這不是?一個好選擇,畢竟知道我秘密的人,下場都?不太好。當然,我很願意先滿足你的一點小好奇,我的秘密其中一部分是?:我在斐利·蘇伊的日常飲水裡下了毒藥,他就快死了。”
斐利·蘇伊。
這個名字過於耳熟到,有?許多?人第一時間甚至沒有?反應過來這是?總統的名字。等?他們想到這一點時,都?齊齊露出了極為震驚的神?色。
甚麼?!
伊桑失手打碎了手邊的餐盤,雪白的瓷器在地上碎成一片細渣,彷彿雪末。
“你——”
塵風“好心?”地接話道:“沒錯喲,就是?我們的總統斐利·蘇伊,不是?重名噢。”
姜允看著塵風的臉,心?裡浮現出兩個字:瘋子。
他明?明?知道現在是?在全球直播,可他卻這麼堂而皇之地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布蘭科:“你為甚麼要殺人?”
塵風露出一個天真?至極的笑容,“殺人,為甚麼需要理由呢?”
滿座皆驚。
伊桑是?第一個出聲的:“這個人,絕對是?這個人!他就是?兇手!艹!!我早就該反應過來的,這個人就是?條會裝的瘋狗,現在真?面目終於暴露了。不會錯的,他連總統都?敢毒殺,絕對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真?兇了!!”
布蘭科嚥下一口口水:“伊桑說得有?道理,雖然不知道他和這個故事?具體有?甚麼關聯,但他很有?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真?兇。”
伊桑瘋狂點頭,瞪著姜允,“艹!你還在愣甚麼,快發起公投——”
他的話,又默默地縮回進了喉嚨裡。
原因?無他,主要是?姜允的眼神?實在是?太可怕了。
明?明?很平靜,甚至不帶甚麼兇光,但就是?讓他從靈魂深處升起一股戰慄之感。
姜允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喂,你看戲看夠了嗎?”
靠在牆壁上的燕斜月悶悶地笑出聲:“唔,還不錯?怎麼,還需要我做甚麼嗎?”
姜允:“最後的真?兇推理時刻,交給你。”
“啊呀,我想狄安娜小姐不僅在狙擊上能力一流,人還這麼聰明?,這種推理真?兇的事?情,按理來說是?用不到我的。”
姜允微微垂眼,擺出懶得回答的架勢。
讓燕斜月來做這件事?的原因?,一是?她想偷懶;二是?有?些佐證的證據,她並不算清楚;三是?她很清楚,自己不可能讓這整個「小丑的晚宴」都?由自己來主C,畢竟這是?漫畫家的少年漫畫,以燕斜月為絕對中心?。她要是?這麼做了,很容易會讓漫畫家察覺到不對勁。
燕斜月看著眼前這個微靠在椅背上的短髮女人,心?裡泛起無限的熟悉感。
真?的,好像。
微妙的漣漪被很快地壓制下去,燕斜月回頭掃視其他人,頑劣地笑起來:“所以,對於真?兇,你們現在是?甚麼想法呢?是?要在塵風和裘疏影之間二選一嗎?”
“既然不反駁,我就當這是?你們的真?實想法啦。”
燕斜月走到主位,大?力拍掌幾下,“蠢,愚蠢,超級蠢,愚不可及。”
伊桑氣極:“你甚麼意思?”
燕斜月:“我看各位陷入了思維誤區,所以為大?家點撥一二罷了。要想知道真?兇是?誰,各位可以好好想想以下幾個問題。”
“第一,當正常人知道有?一個兇手潛伏在人群之中時,絕對會產生害怕被兇手傷害的恐懼。可是?到目前為止,我們好像沒有?一個人表現過類似的情緒。一個人可以說是?個人原因?,七個人都?是?如此,未免有?些太巧了吧。”
“第二,關於這個故事?,它所指向的謎底真?的只是?一個黑暗的基金會嗎?如果只是?如此,它何必花費那麼大?的篇幅,構思那麼多?的詭計,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第三。”
燕斜月的隨之將第三根修長的手指伸去,上面有?著一個粗糙的槍繭。他比出數字三,道:“你們就沒有?想過,為甚麼是?我們七個人被抓到這個地方來?神?明?選人玩遊戲,難道就是?存粹隨機的嗎?”
【誒,這個MOON感覺也有?點聰明?噢?】
【確實啊,他提出的這三個問題,我之前是?沒怎麼留意,但他一說,我就能感覺到,確實有?些古怪了。】
【這個MOON和ACE姐姐一樣,不僅狙擊技術好,腦子也是?一樣的好使?。】
【那我感覺還是?ACE更厲害一些,更聰明?,狙擊技術也更好。】
【只有?我微妙地嗑到了兩人那點子互動嗎!誰懂啊啊啊啊,狄安娜一說你還要看戲嗎,都?沒指名道姓,余月就知道是?在說自己了,而且非常自覺地接過了揭露真?兇的任務。這個默契,誰懂!】
【我懂!那種聰明?人互相交換一個眼神?,就能懂彼此意思那種感覺,實在太爽了。】
【就在這樣恐怖遊戲裡嗑到CP,這就是?我們i嗑人士的自我修養。】
【好地獄笑話。生而愛磕,我很抱歉。】
燕斜月打了個響指:“OK,我來公佈答案吧。”
“各位還記得在最一開始的時候,維納斯曾經說過,她把部分提問卡藏在了射擊賽最後一關的熱帶雨林地圖裡。並且,我、狄安娜,還有?布蘭科,我們三個都?是?射擊賽的參賽選手。這說明?甚麼?說明?維納斯是?特?意選中了射擊賽,射擊賽在她設計的這場遊戲中,是?很重要的部分。也許射擊賽和她要找的兇手,存在著極大?的關聯。”
“再說回那個海龜湯故事?,多?虧了聰明?的狄安娜小姐,我們得到了故事?湯底。我想請問一下,這個湯底帶給你們最直觀的印象是?甚麼?肯定不是?那個慈善基金會,而是?那第四個‘我’身?上藏著的驚天反轉吧。勉勉強強也能算是?,屠龍少年終成惡龍?”
“最後,為甚麼會不害怕呢?我主要總結出了三種原因?:第一,有?實力作為底氣,第二,被故事?吸引走了注意力;第三,從最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兇手。”
“首先是?塵風,雖然有?點不想承認,但你是?第一種原因?。”
塵風挑眉:“實際上,第二種原因?也是?存在的噢,這個故事?確實很精彩,如果我能自己推理出來就好了。”
“狄安娜,”燕斜月對上姜允的眼睛,笑起來,“這位就不用說了吧。”
【呀,好難猜是?哪個原因?呀~】
【包是?第一個的。】
【A&M這對是?真?的有?點好嗑啊啊啊啊啊。】
“伊桑,你是?第二種原因?吧?不要急著反駁,我曾經看過賽恩·甘貝特?的資料,他們家族有?一部分資金流向了一個基金會,這個基金會,主要的大?頭是?裘家,你們家族也在其中佔了一部分。我有?深入調查過那個基金會,藏汙納垢,表面上是?在做慈善,實際只是?用來洗錢的工具。”
“我還記得你說過的那個秘密噢,你說是?為了賺到更多?錢,才把那個家主小孩殺掉的。我斗膽猜測,因?為那個小朋友童言無忌,想讓父母退出這種黑色產業。但你卻不想如此,所以你動手了——嗯哼,不用說話,你的表情已經足以回答我的問題。”
“既然有?這樣的經歷,你應該一早看到這個故事?時,就能反應過來這個基金會不對勁吧。大?概就是?出於做賊心?虛,所以你裝作沒反應。”
“裘疏影,情況和伊桑相似。”
“娜萊。我私下裡問過她一些問題,她當初有?一個朋友在接受器官移植手術時出現了很嚴重的排異反應,很快就離世了。”
娜萊回應:“是?的,那我是?最好的朋友。在我今天聽到這個故事?之後,我就覺得這個故事?可能會和她當時的離世有?些關係,這也是?我為甚麼特?別?想找出這個故事?謎底的原因?。”
燕斜月:“你現在知道了嗎?”
“我知道了,”娜萊抿唇,“當初,她隱隱有?和我提起過,那時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匹配器官,但是?對方不管出多?少錢都?不願意為她移植器官,她找到了一個白塔機構,說是?可以幫她快速搞定。我能聽出來,那個方法並不合法,大?概是?人為製造意外?事?故,這樣就能得到對方的器官。”
“很快,我的朋友就來告訴我,她被安排了手術。我那時也沒有?多?想,以為她很快就要痊癒了。沒想到她的身?體狀況卻反而每況愈下,連精神?狀況也越來越不好。就和這個故事?裡第三小節中的‘我’一樣。”
“最令我在意的事?情是?,她在死前給我發了個語音留言,那時候她的狀態已經很不好了,瘋瘋癲癲的,反覆說甚麼她終於知道了,原來是?她被騙了,原來是?這樣的,她要搶回來——這樣的話,我覺得不對勁,就立刻從外?地飛去見她,沒想到遲了一步。”
“這幾年,我一直在想我朋友臨死之前那些話究竟是?甚麼意思,”娜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現在,我終於知道了,她以為那個機構可以幫她得到那個平民的完好器官,其實那只是?對方為她編織的謊言,對方盯上了她,把她當作為更高位者提供健康器官的供體罷了。”
“這也算是?我最難以啟齒的秘密吧,那個時候如果我深入追查下去,我可能找到真?相,給我的朋友討回公道。但我隱隱感覺到了其中有?高層白塔家族的手筆,出於自保的目的,我最終放棄了。”
【我丟,沒想到伊桑和娜萊都?能和這個海龜湯故事?扯上關係啊,有?些細思極恐的感覺。】
【我覺得娜萊的那番話有?些問題誒,在她朋友要用意外?去得到別?人器官的時候,她一點沒覺得這是?不對的嗎?輪到自己朋友被這麼對待了,她卻反而說甚麼要討回公道,真?是?雙標得明?明?白白啊。】
【很正常,娜萊是?白塔人,她那位朋友估計也是?。白塔人不會把其他人的命當作命,這不是?我們早就知道的事?情了嗎?】
【我也發現了。我覺得,比起伊桑、裘疏影這種完全知道自己在作惡的人來說,娜萊這種完全無意識的惡,其實更讓人覺得可怕。】
【那我突然覺得娜萊她朋友就是?活該了。估計對方和娜萊一樣,都?是?底層白塔家族出身?,所以才會被更高階的人盯上吧。讓我想到塔前文明?的一個因?果報應論,想著要去奪取別?人的生命和健康,沒想到自己卻以同樣的方式失去了一切。】
【越來越覺得白塔真?是?一個笑話,內裡也是?高層傾軋底層的小型社會罷了。】
【感謝這個直播吧,讓我們發現這些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白塔人,內裡都?是?些甚麼渣滓。】
【等?一下,這麼說來,裘疏影、娜萊、伊桑,他們三個人的秘密都?和這個海龜湯故事?有?關。根據余月問的第三個問題,我有?個大?膽的猜想,會不會還有?人和這個故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現在我們可以知道了,其實有?好幾個人關於這個故事?有?著別?樣的秘密。但是?,他們都?比不上我們其中的某人,如果把這個故事?比作電影的話,他才是?這個電影中的絕對主角。”
燕斜月說著,視線落在某個漸漸面無表情的人的身?上。
“我說的對吧,經歷與故事?中第四個‘我’完全一致,奪取了現在這具身?體,大?概在看到這個故事?的第一瞬間就反應過來真?相的,布蘭科先生。”
“——噢,或許也不該叫你布蘭科,畢竟這是?你這具身?體的名字,但是?你的意識卻並不叫布蘭科。所以,敢問閣下真?名?”
【等?、等?一下?這個故事?進展有?些太快了,快得我反應不過來!】
【讓我來理理思路,所以,我們看到的是?布蘭科的身?體,實際上裡面卻是?其他人的靈魂或者意識?就像海龜湯故事?裡的第四個‘我’一樣,可能原來的布蘭科做了甚麼和大?腦有?關的手術,結果移植過來的器官裡殘留著別?人的意識,就是?這個意識佔據了‘布蘭科’這具身?體。】
【朋友們,我突然想起來,你們記不記得布蘭科的那兩個秘密?第一個秘密是?他殺了濃霧區的朋友,第二個秘密是?他覺得自己的父母道貌岸然,不想在他們面前在裝扮下去,打算殺了他們兩個。我現在一琢磨,是?不是?這個朋友其實是?這個侵佔身?體的意識體的朋友?意識體為了自己的身?份不暴露,所以才殺了朋友。至於父母,說不定隱隱猜出了現在這個布蘭科已經不是?原來的布蘭科了,但是?因?為他變得優秀,所以便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布蘭科發現了這一點,他非但沒有?惶恐,還覺得他們虛偽,或許也是?出於保守秘密的目的,他決定把這兩人也殺掉。】
【我去!!!很有?道理啊!!!這麼一看,這個布蘭科在說秘密時是?真?的很有?心?機啊,故意把關鍵資訊都?省去了。他其實和裘疏影一樣,一早就看出來了這個海龜湯故事?的謎底,只是?他在裝!】
【揭露裘疏影的時候我已經很震驚了,沒想到真?兇居然也不是?她,更是?另有?其人啊。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這麼一想,余月說射擊大?賽很重要,也聯絡上了,因?為布蘭科是?JJoker啊!他是?這個射擊大?賽的熱門?選手啊!維納斯選擇入侵射擊賽的直播,不只是?為了吸引全球觀眾,更是?因?為她要找的真?兇就在這個射擊賽裡!】
【嘶,還有?一點非常細思極恐。你們還記不記得,原來的布蘭科在射擊上並沒有?甚麼天賦,是?突然哪一天開始嶄露頭角、大?放光彩——所以,是?那個時候,發生了手術?】
【!!!】
布蘭科壓低眉眼:“余月,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討厭?”
燕斜月混不吝地吹了聲口哨:“沒有?噢,基本上大?家都?是?說很崇拜我的啦。”
姜允默默抬起手,擋住嘴角。
不能笑。
這種時候,她要是?笑出聲了,顯得場面實在是?很詭異啊。
布蘭科似乎被燕斜月這個答案一噎,顯得有?幾份無語。
“隨便吧。你和狄安娜確實有?點厲害,明?明?不是?當事?人,在沒有?那麼多?線索的情況下,居然能把那個故事?以及我的真?實身?份,都?猜出來,我認輸了。”
“你對於我的猜測,全都?是?正確的,”布蘭科看向裘疏影,“裘疏影小姐,你大?概已經早就不記得我了。我就是?你們為‘布蘭科’找來的供體之一,說起來,還要謝謝你們,想出來要為當時瀕臨腦死亡的‘布蘭科’動手術,不然我也不會有?辦法得到這麼好的身?體。只是?,大?腦被生生從身?體裡取出來的感覺真?的很痛苦。本來,我還想今天把這種感覺也回敬給你。”
裘疏影語氣不善:“所以余月說的都?是?真?的。你的靈魂其實就是?一個下賤的濃霧人。怪不得你前面要那麼和我對著幹,原來是?想把真?兇的黑鍋讓我背起來啊。”
布蘭科:“我、下、賤?很久以前,我也覺得作為一個濃霧人,我確實生來卑賤。只是?變成白塔人之後,我才發現你們白塔人才是?真?的噁心?。比如你,裘疏影,你現在這一副假清高的樣子,可真?讓人倒胃口,還不如你之前自以為是?兇手,努力掩藏自己,但滿身?都?是?馬腳的蠢樣子——至少,那樣足夠好笑,我可是?拼命忍住,才沒有?笑出聲呢。”
裘疏影一向溫柔精緻的臉扭曲成一團,“你——”
就在這時,布蘭科忽然轉身?,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槍械裝置,朝著坐在一旁的姜允發射子彈。
一切的變故發生在眨眼之間。
姜允飛甩出一張卡牌,切中布蘭科的子彈。與此同時,還有?一把餐刀從另一個方向射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與姜允的卡牌同時擊中子彈。
就這樣,在卡牌和餐刀的雙重干擾下,那顆子彈偏離了原本瞄準姜允眉心?的方向,最終深深嵌入一旁的牆壁裡。
布蘭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一陣勁風,是?燕斜月飛速上前,一腳踢飛了他手中的槍,又以手肘擊中他的脊背,簡單利落的動作,瞬間讓他再無反抗之力。
片刻之後,燕斜月一用力,將布蘭科的兩隻手臂關節卸下,並拿起繩索,將其五花大?綁。
布蘭科瞪大?了眼睛,又痛又驚:“怎麼會!”
燕斜月彎下/身?,撿起餐刀和卡牌,一手將餐刀放在桌上,另一手將卡牌向姜允的方向飛去。
姜允以修長漂亮的食指和中指一夾,絲滑地接住了那站飛過來的卡片。
布蘭科:“你、你們——對,你們也參加射擊賽了,你們的參賽代號是?甚麼?”
姜允語氣冷淡:“看來你的腦子和你的參賽代號一樣,都?是?贗品的質量。”
布蘭科怔然:“——你是?,ACE??”
說出這個答案的瞬間,布蘭科心?如死灰地將癱落下去,彷彿被抽走了靈魂。
【我猜出來布蘭科剛剛那麼做的目的了。他大?概是?想放手一搏,覺得自己要是?把所有?人都?幹掉,還有?活著出去的機會。突然暴起對狄安娜發難,就是?他看到狄安娜有?一手卡牌絕技,覺得最難對付,所以打算突襲致勝。】
【只是?他沒想到他們兩個人的實力完全不是?在一個量級啊哈哈哈哈哈。就算突襲了都?沒有?用。】
【如果布蘭科早猜到了眼前的狄安娜是?在射擊賽裡完虐他的ACE,量他有?八個膽子都?不敢這麼造次。】
【只有?我一個人注意到余月和狄安娜一起用出道具的默契配合了嗎?這也太好磕了吧TvT】
【+1!!!!】
【尤其是?接住卡牌那個動作,莫名其妙有?點色……(不是?本人)】
娜萊:“那個,既然兇手已經確定了的話,不如我們公投吧?狄安娜。”
姜允收起眼神?,看向出聲的娜萊。在她和余月收拾布蘭科的時候,包括娜萊在內的其餘四人,不知甚麼時候,隱隱站到了一起。
姜允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娜萊。
就在娜萊被盯得表情不自然時,姜允淡淡道:“既然這是?你們的決定,那就如此吧。我發起「哄騙」技能,開始公投。”
畫框中的維納斯:“技能生效,公投成立。現在請在場者任意提名想要公投的物件,以小丑標記作為選票,發起公投者自帶X2係數。請注意,得到最多?選票的人選無論是?否為真?兇,會被即刻抹殺。”
塵風似笑非笑地看著娜萊等?人,“怎麼不說話了,嗯?”
娜萊舔了一下嘴唇,“我……”
伊桑:“磨磨唧唧幹甚麼,我提名公投物件為狄安娜,押上我所有?的小丑標記。”
彈幕上發出一片震驚的問號。
【?他是?不是?說錯名字了,怎麼著都?應該是?提名布蘭科吧。】
裘疏影:“我同意。”
娜萊:“……加註,狄安娜。”
塵風對著姜允挑眉,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詭異笑容,“我用所有?的籌碼,跟票。”
【???】
【他們是?不是?瘋了!狄安娜絕對不可能是?兇手啊。她剛剛還幫著他們解析海龜湯故事?,一起拆穿布蘭科,怎麼這幾個人是?突然集體失憶,還是?集體發瘋發癲啊?!】
【……是?不是?因?為塵風說了甚麼?】
【有?可能!剛剛狄安娜和余月制服布蘭科的時候,塵風好像有?主動將另外?三個人叫過去,說了甚麼話?】
【但不管塵風說甚麼,他們都?不應該覺得真?兇是?狄安娜啊!!】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知道兇手不是?狄安娜,但出於某種原因?,還是?要一起把狄安娜投出去,讓她被處決?】
【就這麼短短一會兒的功夫,我完全想不到塵風是?說了甚麼,才能說服大?家。】
布蘭科嗤笑一聲:“雖然不知道你們是?在搞甚麼,但我覺得你們完全是?在犯蠢,要徹底倒大?黴了。”
一連在這個ACE/狄安娜身?上栽了這麼多?次,布蘭科已經深刻認識到對方完全是?自己不能招惹的人。
#已老實#
但這群人,明?顯覺得自己還能撲騰一會兒。
布蘭科想了想,默默將自己縮到另一半,爭取和這群蠢蛋劃出明?顯的界限。
姜允用眼神?劃過在場所有?人,點頭,“塵風和你們說了甚麼吧。”
被她看過的人,伊桑和裘疏影的眼裡帶著惡意,娜萊似乎是?有?幾分心?虛地垂下頭,塵風則是?興味盎然的樣子,明?顯是?在期待著甚麼。
伊桑:“廢話這麼多?,給我老實接受處決吧!”
姜允卻十分淡然平靜:“讓我猜猜看,他是?和你們說,除了我和余月,你們五個人都?是?兇手,對嗎?——嗯,看來確實如此。”
伊桑從方才的得意,立刻轉變為驚愕:“你怎麼會知道的!”
塵風卻笑著拍起手來:“不愧是?我們狄安娜啊,永遠不會讓我失望,連我和別?人說的話,都?猜出來了。沒錯,我確實是?這麼和他們說的。”
“在這個故事?裡死亡的,不只是?除了第四人之外?的其他人的□□或意識,還有?千千萬萬個被那個基金會摧毀了健康,甚至奪去了生命的供體。那對應現實,兇手怎麼可能又只是?布蘭科一人呢?”
“布蘭科,是?本被迫害卻僥倖存活,變成了迫害其他人的劊子手;裘疏影,是?慈善基金會中的掌權人;伊桑,是?享受著其中利益好處,並且阻止其他人來打破這個利益集體的幫兇;娜萊,是?無數個將其他區平民的生命視作塵埃的白塔人的化身?。”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該死。”
隨著塵風的字音落下,被他提起名字的人,臉上都?顯露出淡淡的異樣。
只有?他,依然笑得溫柔,而在深處隱藏著無盡的癲狂。
“至於我嘛,就不多?說了,在這個案件裡也是?迫害者之一,也很該死。總而言之,我這麼告訴他們:所以不要再覺得自己清清白白了,從來沒有?人說過兇手只有?一個人——噢,我確實好像有?這麼說過,但我一開始就是?在故意誤導他們。畢竟,如果能看到他們進行沒必要的自相殘殺,確實還挺有?意思的。”
“只是?現在呢,情況急轉直下,蠢蛋狼人們再不團結在一起,預言家和獵人就要屠城了。所以,我只能和他們聯合起來,一起先把你投出局。畢竟你有?發起公投的權力,確實還是?先除掉最保險。”
就在這個時刻,燕斜月怪模怪樣地哼唱一聲,完全沖淡了空氣中的粘稠惡意。
“怎麼回事?,你是?覺得我很好對付了是?吧?你們怎麼不公投處決我呢?”
塵風:“……?”
其他人:“???”
【噗哈哈哈哈哈,這個余月究竟是?甚麼鬼啊。】
【我從來沒有?聽過有?人要上趕著被處決的,這人怎麼這麼好笑。】
【我突然發現一個華點,按照塵風的話來說,他們五個人都?是?兇手,所以被維納斯召集到這裡。那余月和狄安娜呢?他們就是?倒黴被湊巧抓過來的正義路人?】
伊桑忍不住出聲:“神 ?經病。”
裘疏影:“別?理他,他就是?想保狄安娜。鬼曉得他們兩個人的關係為甚麼這麼好。余月,我知道你大?機率會把你的標記都?給狄安娜,想辦法讓她翻盤,但是?我們記下了目前四輪的標技數,算上你的,再乘以2的係數,狄安娜手上共有?28,而我們一共有?31,所以你和狄安娜已經註定了無法翻盤。”
“狄安娜確實厲害,但這個電擊手環邪門?得很,就算她身?手再怎麼好,也絕對逃脫不了處決懲罰。乖乖替你的狄安娜收屍吧。”
無人注意到,塵風在聽到裘疏影說出最後一句話時,表情一瞬間很難看。
——「你的狄安娜」?
嘖。
姜允淡淡道:“你這麼喜歡安排我的屍體?”
她始終是?保持無悲無喜的姿態,宛若一個聖潔無慾的女神?。
“不好意思,我要怎麼死,只能由我自己來決定。”
維納斯:“公投環節結束,當前玩家[狄安娜]得到31枚選票,選票最多?,成為本輪被抹殺的處決人。”
幾人還沒來得及勾起唇角,便聽維納斯繼續道:
“玩家[狄安娜]的特?權[免除一次懲罰或抹殺]生效,處決環節結束。”
伊桑的癲狂笑意僵硬在臉上,“甚麼東西??”
裘疏影也是?不可置信:“怎麼會?怎麼會是?這個?狄安娜,你怎麼可能會選擇第一項特?權?”
比起伊桑,裘疏影得到的資訊更多?。她當然知道姜允在第二輪遊戲時獲得了首次成為「騙子」的特?權獎勵,但在後者講出海龜湯的正確湯底,並且憑藉管家身?份兌換到騙子標記,她就已經完全排除了對方選擇第一項特?權的可能性。
怎麼想都?應該是?第二項或第三項吧?在沒有?提示的情況,狄安娜怎麼能想到故事?的謎底,又怎麼能知道可以使?用管家身?份愚弄他們??
難不成這個狄安娜真?是?純靠自己的腦子想出來的?
裘疏影感覺自己的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簡直快要爆炸了。
相比之下,布蘭科就是?一副完全不意外?的表情。他就知道,和狄安娜對著幹不會有?甚麼好下場,這個女人邪門?得很。
塵風在這時,肩膀劇烈抖動,然後開始哈哈大?笑。
“我明?白了,你當時選擇了第一項,因?為你很早就會知道,可能會有?人來針對你。狄安娜呀狄安娜,你可真?是?聰明?到幾乎快要未卜先知了。”
姜允:“多?謝誇獎,只是?大?概猜出了你們每個人的性格,知道你們會做出眼下這種事?,防患於未然罷了。”
這句話一說出,讓在場幾人面上出現些許不好看。
其實他們也很清楚,選擇公投狄安娜確實不是?甚麼道義之舉,尤其在聽到對方說早就知道他們可能會這麼做,心?裡更有?些不是?滋味,偏偏他們無法反駁。
【這幾個白塔人就是?一群愚蠢自大?,又沒有?任何底線的人渣啊。】
【白塔人就是?這麼些貨色啊哈哈哈哈哈。】
【要罵人請精準點名,不必拿整個白塔區下水。】
【我就罵整個白塔區,怎麼了?一群廢物,到現在都?沒有?人來修理好這個全球直播遊戲的病毒,塔的至高無上的管理許可權呢?被狗吃了?這麼沒用,不如趁早把全球治理權都?讓給這個叫神?諭廷的組織吧!】
許多?人望著螢幕上這句話,手指蜷縮在一起,懸於螢幕之上,想打下甚麼話,卻又糾結著不知該說些甚麼。
這條彈幕竟敢這麼批判白塔,放在以往,他們絕對是?會覺得大?逆不道。可是?現在,不可否認的是?,他們心?底升起了一點點詭異的認同感。
姜允:“既然你們對我的公投結束了,那輪到我了,我要使?用技能,發起公投,處決物件,塵風。我選擇投入1顆標記。”
全場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面對這個極具嘲諷意味的「1顆標記」,塵風微笑道:“這一次遊戲過程,很有?趣,我會好好記在心?裡的。臨死之前,我來和大?家說一下我還未說完的秘密吧。”
“我的真?名不是?這個,我其實姓蘇伊,嗯哼,就是?斐利·蘇伊的那個蘇伊。我是?斐利那個老東西?的親人,所以我才會有?機會在他的飲食裡偷偷下毒,卻沒有?任何人發現啊。這也是?我說自己是?兇手之一的原因?,畢竟這種慈善組織,要發展得這麼壯大?,其中肯定要有?政府力量來充當保護傘。”
“這一樁兇殺案裡,死者是?千千萬萬個無名的平民,兇手不是?具體的人,而是?貪念、權欲的混合體。”
塵風伸手揉動著關節,“好了,送我上路吧。對了,狄安娜。”
姜允有?些疑惑地看去,她看見塵風對她露出了一個很眼熟的笑容——她一定在哪裡見到過這個笑容。
“你這副偽裝,沒有?你的真?容好看。”
塵風輕巧地wink一下,下一秒,他的腦袋就如西?瓜一般炸裂開來,粉紅色、白色的腦漿散落滿地,周圍濺噴一圈鮮血。
場面過於震撼,尖叫聲遲了片刻才響起來。
在幾乎要把耳膜穿破的尖叫聲中,姜允默默地想:
——《罪戮世界》,不愧是?你,尺度還是?一如既往地大?。
塵風的無頭屍躺在血泊之中,血肉模糊的一團。
赫爾墨斯施施然上前:“沒事?,我來清掃就好,你們繼續。”
語氣輕鬆得彷彿不是?處理腦袋炸裂的屍體,而是?收拾一個碎裂開的西?瓜。
除了燕斜月和姜允之外?的幾人,面色都?非常不好看。其中反映最大?的是?伊桑,他扶著牆壁,幾乎恨不得把自己的內臟都?吐出來。
就是?在這時,姜允開口:“我要指認兇手。”
裘疏影面色難看地捂住想要嘔吐的嘴:“你這個人,都?不會想要休息一下的嗎?”
赫爾墨斯把塵風的屍體帶下去,連面具上的血滴都?沒有?擦乾淨,就走過來,收走了姜允的提問卡。
“……”他看完答案後,露出笑容,“恭喜你,指認成功。”
其他五人身?上還有?提問卡,也都?紛紛寫下答案,交予赫爾墨斯手中。
裘疏影抿唇:“狄安娜、余月,你們聰明?,還有?著那麼好的身?手——所以,你們究竟是?誰?”
燕斜月噗嗤一聲笑出來:“怎麼,你是?覺得這兩個都?是?假名,怕以後想報復我們卻找不到人,所以現在就想要打探我們的資訊?”
裘疏影的臉色還略有?些蒼白,但已經恢復大?好,於是?擺出傲倨的姿態來:“一半一半。我確實覺得你們都?用了假資訊,但我並沒有?很想報復你們,畢竟遊戲的全過程都?在被全球直播,我們裘家基金會的面子,早就已經丟盡了。所以,報復是?沒有?意義的。”
說到這裡,裘疏影一頓,沒有?在意娜萊三人對於遊戲在全球直播這個訊息的震驚,繼續道:“我只是?想知道,我這次究竟是?栽在了誰的手上,以及,如果有?可能的話,二位或許日後能和裘家有?所合作。”
【……裘疏影,還真?是?社交手腕了得的上流名媛,上一秒還要殺人,下一秒就在想日後能不能合作了。】
【姐姐,我都?快有?點崇拜你了。】
燕斜月勾唇一笑:“好啊,我也希望就算別?人死了,也能做個明?白鬼。你可以叫我,Joker。”
布蘭科:“Joker?!你,你是?Joker,那個Joker!”
燕斜月:“對噢~”
布蘭科的臉上一時間十分精彩,“我、我——”
燕斜月:“如果說要為蹭我熱度這種事?情道歉的話,就不必啦。”
他笑眯眯補充,就像一個十足天真?無邪的孩子:“因?為,你們四個人就要死咯。我才不和死人計較呢。”
話音剛落,四個人的身?體便從各自心?髒處,突然爆炸開來,如同剛剛的塵風一樣,鮮血噴射,碎肉濺落滿地,整個地板上都?沒有?可以下腳的地方。
驚悚。悽慘。獵奇。
“這樣顯得我很言出法隨呢。”
燕斜月輕笑著如此說話的同時,與姜允交匯視線。
姜允此刻的內心?想法是?:
……燕斜月,你知不知道你這樣顯得很邪惡大?boss。
他們兩個究竟誰才是?反派角色?!
燕斜月歪頭:“還不知道你的真?名呢?或者,我應該請教你的代號。畢竟,你是?那個組織裡的人吧?”
【我靠!!!這麼血腥的鏡頭居然一點都?沒打碼?】
【回前面的,如果檢測到觀看者是?兒童的話,直播間是?會自動打馬賽克的。】
【這麼智慧?這個組織做的入侵系統,還挺厲害的呀。】
【有?沒有?人能告訴我為甚麼他們四個人就莫名其妙炸了??我一點都?沒有?心?理準備啊啊啊啊,我要吐了。】
【我已經吐了,好血腥,好惡心?……】
【我覺得,第一種可能是?因?為這是?對兇手的懲罰,第二種可能是?,他們寫錯了兇手的答案。】
【兇手不就是?他們這五個人嗎?】
【只有?我關注這個余月居然是?Joker嗎!這可是?Joker啊啊啊啊!我終於見到活的Joker 了!不過這個Joker性格確實和我想得有?點出入,我還以為他應該是?甚麼人狠話不多?的大?佬,沒想到本人呃,這麼跳脫?】
【如果余月就是?Joker的話,那他現在的臉大?概是?有?易容吧。】
【感覺是?那種臉上嘻嘻哈哈,但是?該動手時也不會含糊的型別?尤其是?看到四個人在自己眼前炸開來,一點都?不害怕,反而開玩笑說甚麼這樣顯得自己很言出法隨——OMG,你要不和我說這是?第一狙擊手,我還以為是?甚麼恐怖分子……】
【這麼一分析,顯得Joker人設好帶感啊!!】
【呃,我的關注點是?:所以,所謂的全球第一狙擊手,在射擊大?賽裡,輸掉了?】
【我靠!!!前面的說得對啊,我才反應過來,那我們ACE女神?這個射擊大?賽冠軍簡直更有?含金量了啊,打敗Joker拿下的第一名誒。】
【不是?吧,我以為是?玩梗,沒想到ACE這下真?成世狙一了。】
姜允:“我可以告訴你,我的組織代號。不過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告訴我,你在提問卡上寫了甚麼。”
燕斜月:“自然是?和你一樣的答案。”
姜允:“你知道的,耍小聰明?在我這裡沒用。”
燕斜月:“好叭,看來你是?鐵了心?想要我在全球直播的鏡頭下,說出這種話——如你所願,我寫下的答案是?,所有?的白塔人。”
——沒錯,這才是?真?正的兇手。
就像塵風所說的,維納斯從來沒有?說過兇手只有?一人。
而且,塵風當時問的問題是?:在我們七個人之中,有?你要找的兇手嗎?
維納斯回答了「是?」。
但這並不代表兇手只侷限於他們七人之中。
畢竟,釀成這出人間慘禍的,不是?單一的個體,不是?某幾個組織,而是?所有?高層階級所持有?的,沒有?限制與束縛的權力。
就像舟二的論壇分析貼上說的,這次大?機率會是?個群體作案的案件。
只是?,這個群體遠比大?多?數人想得更加龐大?。
燕斜月:“但是?這樣的道理,他們那幾個人是?不會想明?白的,他們永遠也不會想到兇手不是?他們中的一個人,抑或者是?他們五個人,而是?所有?的白塔人這個集體。其實,這位維納斯把他們抓來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要讓他們活下去。”
“設計這麼一套複雜繁瑣的遊戲流程,為的就是?給他們的死法增添一點有?趣的花樣而已。很像是?一隻貓捉到了一群老鼠,貓沒有?第一時間吃老鼠,而是?反覆將老鼠戲弄,在老鼠自以為要逃出生天時,斷送他們的生命——真?是?很惡劣呢。”
“當惡人被審判之時,他們才能清楚看見自己身?上的惡。可即便如此,他們也看不清惡的全貌。”
某種意義上來說,惡人們所顯露出來的這般姿態,可笑而又滑稽。
所以,這個遊戲才會被稱為:小丑的晚宴。
姜允淡淡點頭:“不錯的回答,即便如此,你也還是?要為這樣的政府效力,而不加入我們嗎?”
燕斜月:“我有?一個好朋友說過類似的話,被白塔思維貫徹的政府,和以神?論主導的神?諭廷,這難道有?甚麼本質區別?嗎?”
——確實如此。
但作為這個好朋友本友的姜允,面上卻偽裝出不贊同的神?色:“那看來,我們這次是?談不成合作了。”
燕斜月嬉笑:“上一次是?海島兇殺案,這一次乾脆是?全球直播,你們不會還有?第三次吧?所以,第三次又準備做些甚麼,能鬧出比這第二次還大?的動靜呢。不如趁早和我說說,讓我提前做一下心?理準備。”
姜允:“真?想知道,就和我一起回神?諭廷,有?專人給你好好介紹一番。”
燕斜月:“那倒不必了。所以,你的代號究竟是?甚麼?”
姜允往某個方向飛速地瞥去一眼。
“阿爾忒彌斯。”
說話的同時,姜允立刻以【修改設定】創造出一顆【絕對讓人眩暈三秒鐘的驚雷】,瞬間引爆,趁著燕斜月沒有?反應過來,她飛速向餐廳大?門?跑去。
拐過長廊,那裡正是?維納斯為她提供特?權的死角,姜允動作一氣呵成地移開畫框,滑入其後掩藏的通道。
再見光明?之時,那裡有?一輛聯查隊軍用車,坐在司機位的赫爾墨斯衝她挑揚眉毛。他此刻摘去了遮擋的面具,與她上一次回溯時間線相比,此刻他的左臉臉頰上有?一塊很明?顯的燒傷疤痕。
姜允沒有?猶豫,兩手抓起後排車窗框,身?如青竹,起身?一躍,穿過車窗跳進去。
連開啟車門?的時間都?省去了。
赫爾墨斯吹了聲口哨,將車的油門?踩到底,揚長而去。
而後,身?後傳來巨大?的爆炸聲。
姜允:“這是?要把那條秘密通道給炸掉?”
赫爾墨斯:“當然啦,這是?維納斯提前設計的小程序,說是?燕斜月那傢伙肯定很快就會找到這個通道,我們可不能讓他這麼輕易就逃脫了。”
姜允面色淡淡,並沒有?甚麼特?別?的情緒,轉頭透過車後窗的玻璃,向後看去,一座巍峨的白塔,塔腳處正瀰漫起濃濃硝煙。
大?概沒有?人誰能想到,維納斯把他們帶到的地方,居然是?一座白塔的內部。
赫爾墨斯:“對了,狄安娜,我聽維納斯說,她事?先並沒有?給你這場遊戲的任何資訊,包括這一條逃生通道之外?,但你居然能把一切真?相都?給推理出來,夠聰明?的啊。”
姜允:“謝謝誇獎。”
赫爾墨斯噗嗤一笑:“這個答案我喜歡,還有?,你在對狙時能贏過燕斜月,更讓我覺得喜歡。”
“嗯,他確實厲害,但比不上我,”姜允一頓,“我們是?去哪裡,神?諭廷?”
赫爾墨斯:“不是?噢,我們現在準備去——中央白塔!”
中央白塔,是?聯合政府總部區域的高塔,被譽為全球政權中心?。
姜允當然不會覺得赫爾墨斯他們是?要單純參觀一番,“我們已經把這座塔攻佔了?”
赫爾墨斯:“嗯,七七八八吧?反正克洛諾斯已經在那裡等?我們了,今天之後,我們神?諭廷就要正式出現在世人眼中。”
姜允聞到了一絲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
她沒有?做聲,拿出通訊器看了一眼,直播螢幕上還是?那座古堡餐廳裡的景象。燕斜月找到了一個出口,逃出餐廳,並透過牆壁上一處指示文字,發現自己正身?處於白塔。
這時,一群身?穿高階聯查隊制服的人衝過來。
彈幕上的人正要高呼Joker得救了,沒想到那群人卻突然朝燕斜月發射子彈。
燕斜月狼狽逃離,那群人開展地毯式搜捕。
姜允控制住自己不要皺眉——絕對不能在赫爾墨斯、維納斯面前露出這樣的神?色,她手指一點,發現這個直播間已經出現了可以退出的快捷鍵。
姜允一滑螢幕,看見聯查隊官方在不到一分鐘前釋出公告:
【據悉,全球若干裝置在今日發生被恐怖組織侵入系統的情況,並透過控制裝置,放送了一段虛假荒誕的劇情故事?。聯合政府官方正在極力排除侵入系統,全球裝置已陸續恢復正常,請全球居民放心?。
同時,我方發現這一惡性事?件中存在聯查隊公職人員叛變等?情況,現已針對涉案人員展開全面搜捕,如各位居民發現相關線索,請及時與我們聯絡。請注意,這些人員極度危險,請居民們不要掉以輕心?!】
在這則公告下方,釋出了所謂的叛變人員的資訊,主要包括頭像、姓名、隊內ID及官職。
於是?,姜允看到了三個頭像:唐如風、燕斜月、黃橙。
姜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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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她這個真?·叛變人員沒上榜,反而是?這三個人上榜了。
姜允又再返回直播間,燕斜月再一次被聯查隊發現,他奪下一支槍,強行突出重圍。
但是?沒有?用,就算他的狙擊技術如何出神?入化,卻還是?寡不敵眾,所以他只能又躲了起來。
“你在看他。”
姜允回神?,發現是?維納斯在和她說話,對方的眼神?掩於珍珠面具之後,難以看清。
姜允:“隨便看看。”
維納斯:“你很在意他。”
饒是?姜允如此瞭解維納斯,一時間都?難以判斷她說的是?陳述句,還是?疑問句。
姜允:“他是?聯查隊的第一狙擊手,和我屬於同一個位置,我對他在意,不應該嗎?”
維納斯:“只是?因?為想打敗他。”
維納斯是?在反問。
姜允:“是?。我很累,需要休息,先睡一會兒。”
坐在主駕駛位開車的赫爾墨斯輕快道:“膽子很大?嘛,狄安娜,這麼信任我開的車?”
姜允沒有?應答,只是?將眼神?閉上,做出睡覺的樣子。
實際上,她是?在腦中翻開了漫畫。
在【小丑的晚宴】進行過程中,更新?的那一話漫畫,姜允現在終於有?時間進行檢視。
漫畫的封面是?燕斜月,他手拿狙擊槍,似乎正要對準目標射擊,可他的腦後卻被一把槍抵住,於是?他的眼睛裡先出淡淡的驚愕之意,地上散落著一堆器官、人體肢幹。
畫面陰森黑暗,渲染出驚悚而緊張的氛圍。
【我靠靠靠,是?誰用槍抵住咬西?柚了!!】
【這個畫面衝擊力好強,果然是?老賊啊,功力越發長進了。】
【我有?預感,是?不是?射手姐終於要登場了?!】
【啊啊啊啊,肯定是?吧!論壇上開過好多?分析貼了,說射擊大?賽射手姐必出場,和咬西?柚必有?對狙!我好激動嗷嗷嗷,我素未謀面的我推,終於要和我見面了嗎T-T】
姜允翻過一頁。
漫畫沒有?立刻緊接著上一話的結尾,繼續講述射擊大?賽的故事?,而是?做了一個插敘設計,是?當初燕斜月在離開阿拉克涅島後,於幾個白塔家族之間斡旋時發生的情節。
戴著Joker面具的燕斜月坐在一個偌大?的辦公室中,辦公室的裝修風格在井然中顯出幾分跳脫。
燕斜月坐在客位,辦公桌的主位上坐著一個女人,她身?後的遮簾沒有?拉起,盛大?而刺眼的光芒投射下來,讓人無法看清她的臉。
女人:“在我面前,你還要戴面具?”
作者有話說:在這裡悄悄放下一個魚鉤,不放魚餌,但是我相信讀者會上鉤的.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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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刺激吧!這個篇章結束後,劇情進展看著是不是很高能!
其實我本來這幾天就想保持一天兩更的頻率,把這一篇更完,但是沒有事先跟大家說,就是怕我做不到
現在做到了!哼哼,還是超額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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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播一則橘蠻的生活快訊,我這週一起來發現我的腰扭到了,還有點小嚴重,是完全不能彎腰的那種程度。
我媽媽很擔心,問我為甚麼腰會扭傷。我回憶了一下,唯一的可能就是週日我來月經,本來腰就有點酸,順便還抬了幾桶水,可能是那時候把腰扭到了?
我本來還有點不相信是這個原因,和我媽媽據理力爭。
我(清澈的愚蠢):但是那時候搬水,我也沒聽到我的腰傳來咔嚓一聲啊。
我媽媽(無語):你要是傳來咔嚓一聲,你的腰就完蛋了!
總而言之這幾天就是養腰,感覺連這週末都不能出去和高中同學聚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