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致命一槍1 超S級罪犯
第二天早晨, 在早餐桌上,看見?燕斜月, 波塞冬原本還有些彆扭,沒想到前者神色如?常地?和他打了招呼,他也就漸漸自然下來。
燕斜月:“昨天那個任務,我接。”
波塞冬有些欣慰:“你看,我就說,不要和赫爾墨斯唱反調, 他真正的脾氣和手段,你們還沒有見?識過。”
燕斜月:“嗯,你說的對?, 他也說的對?, 那個人,確實該殺。”
波塞冬:“其實有時候殺人,就不需要考慮這?些,我昨天就想說, 你是有些庸人自擾了。”
姜允用眼神制止波塞冬別再說下去,於是後者不著?痕跡地?換了話題:“其實昨晚, 我就想去找你再聊聊, 昨天有些話,我確實說得太沖動。”
燕斜月的手,不經意地?一頓,“沒事。但你後來沒有來吧?”
波塞冬點頭:“嗯, 姜昀說我和你應該再多些時間冷靜, 我覺得有道理。”
燕斜月隨意地?應了一聲。
姜允看出來,燕斜月是有話想和她說,於是兩人十分有默契地?找了個只有兩人對?話的時機。
燕斜月:“姜老師, 昨晚你說的那些話,確實對?我很幫助,我應該要好好謝謝你。”
姜允單刀直入:“不用試探我,我確實知道你昨天晚上偷偷溜出去了,而且,我也知道你這?幾天都有出去。燕斜月,你的膽子不小。”
燕斜月像是無奈地?笑了一下:“我早該知道的,瞞得了所?有人,卻唯獨好像瞞不過你,真不愧是搭檔,確實很瞭解我。這?麼想來,你昨天說的那些話,其實就是在暗示我,讓我偷偷溜出去,找自己?想要的真相。”
姜允:“看來你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算是吧,”燕斜月低下頭,“那個閔教授,不是甚麼好東西,明面上是光風霽月的學者,私下裡卻是藉著?給濃霧人授課的場合,做起了一些權色交易。這?種人,濫用絕境者想要抓住希望的心理,將他們推入更深的深淵——他也應該用這?方式,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姜允:“好,那這?次任務,你來做主狙擊手,我來做你的副位。”
“謝了,”燕斜月一頓,“關於我之前幾次離開神諭廷的事情?,你好奇嗎,關於我去哪裡,做甚麼?”
姜允:“好奇,但是我有預感,知道了會很麻煩。”
燕斜月噗嗤一笑出來,兩人之間一直沉凝著?的氛圍,才終於化為活水,流淌起來。
“這?話說得不好啊,姜老師。原本我還要猶豫說不說,你這?話一出,我就是肯定要說了。我前兩次出門?是為了散心,為了找樂子,後面,就只是為了去找一個朋友,或者說,老師?”
燕斜月閉眼,陷入回憶:“他說的許多話,讓我有不一樣的感覺。就好像是,我是一輛一直在洞xue裡行?使的列車,我以為世界本就是黑暗的,是他告訴我,讓我發現,原來洞xue之外?,還有無限的光明。”
姜允冷靜客觀地?作出劇情?的判定,燕斜月去找過許多次的這?位老師,大大概就是昨天燕斜月對?赫爾墨斯提出質疑的背後催化劑。
大概,也是他之後脫離組織的關鍵推力之一?
燕斜月睜開眼:“關於塔的真相,克洛諾斯他們,有與?你說過的吧?”
姜允點頭:“第一層第二層,我都知道。”
“你這?說的,好像是個洋蔥,”燕斜月輕笑,“我在知道塔真正的真相之後——也就是你說的第二層,我一直認為神諭廷所?做的事情?是正義的。這?世界確實對?濃霧區的人不公平,他們不該被隱瞞著?真相,像是被豢養在圈子裡的肉豬一樣,被他們鄙夷的惡人,敲骨吸髓,吃得徹底。”
“曙光終臨。”
燕斜月一字一字地?念出來這?四個字,“我希望,有朝一日,他們能?看到真實的曙光,穿破濃霧,降臨人間。只是,在認識老師之後,我才發現,我的有些想法?,似乎過於天真了。”
“姜昀,你覺得,神諭廷能?帶來真正的正義嗎?”
——指望神諭廷能?帶來正義,簡直像是在期待傳/銷組織可以讓人真正發財一般可笑。
但姜允把這?局外?人視角的吐槽埋在心間,極為冷淡平靜地?回覆:“燕斜月,你對?我說的太多了。把這?麼多把柄交到我手上,我若告發你,你就沒有這?麼多時間去想這?種哲學問題了。”
燕斜月彎眸一笑:“哇,我好害怕呀~”
萬萬沒想到燕斜月是這個反應的姜允:“……?”
她蹙眉:“你下次不要再說我瞭解你了。”
她可不瞭解這?個神經病,一點都不。
“那好吧,那我以後就說我瞭解你,”燕斜月湊近一分,紫色瞳孔宛若寶石閃爍火彩一般流淌著?光澤,“我知道,你只是開玩笑,你絕對?不會舉報我。就算你等下說否認的話,我也知道,這?不可能?。”
姜允:“你為甚麼這麼相信我?”
燕斜月:“因為我知道,你和他們都不一樣。”
“是嗎?”姜允平靜地?說,“可是,我也是神諭廷裡的人。燕斜月,我以為你當初從營養儀中?醒過來,發現我和赫拉他們是一夥人時,你就應該對?此?有很深刻的認識了。”
燕斜月:“這?一點,我承認,我當時確實有些失望。但是,現在並不是當 時,我的心態已經變了。我就是很確定,你與?他們不同?。你和我,才有更多的相似之處。”
姜允微微垂眼:“燕斜月,送你一句忠告,不要太相信任何一個人,包括我。”
姜允回房後,系統跳上來,關切地?問她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情?,感覺她情?緒有些不對?。
姜允看著?系統的眼睛。
最終,她伸手揉搓了一把祂頭頂的兔毛,“沒甚麼,就是想到過兩天出任務時要換裝,覺得有些麻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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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當天,姜允穿上一身青春靚麗的校園制服,與?燕斜月、波塞冬分批進入目標人物所?就職的學院之中?。
今天是創校紀念日,校園裡舉辦著?盛大的活動,因為對?外?開放,所?以他們才能?絲滑地?潛入其中?。
姜允手拿大提琴盒,進入學院禮堂,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這?是他們計劃中?提前安排好的,今天在這?裡會舉辦一場校史講座,由不同?講師輪番上臺講述部分內容,目標人物閔輝便?是其中?之一。
她環視四周,發現來聽講座的人,比她想得要多上許多。
校史這?種枯燥的東西,也會讓這?麼多人趨之若鶩嗎?
莫名地?,姜允覺得計劃之中?似乎產生了一點變數。
“你好,我可以坐這?裡嗎?”
姜允側頭,發現是個女生,點頭。
女生坐下後,有些好奇:“這?個琴盒是你的吧,裡面裝的是大提琴?”
姜允點頭:“是的,我是音樂系的學生,聽完講座後,我還要去練琴。”
女生:“哇,怪不得看著?你的氣質很好呢,原來是學音樂的啊。”
——其實這?個琴盒大小,除了能?裝下一把大提琴之外?,還很適合放下一把狙擊槍。
姜允優雅地?淡笑:“多謝誇獎,你也是。”
趁著?女生被誇得開心之時,姜允假裝隨意一問:“對?了,今天禮堂裡的人好多啊,再晚些來可能?就要沒有位置了。”
女生有些興奮:“果然是因為早上忽然傳播起來的那個訊息吧!”
姜允裝作知道地?應和:“也許,畢竟確實很吸引。”
女生壓低聲音:“對?啊,就算是假訊息我也認了。如?果是真的,那可是賺了,畢竟——這?有可能?是未來的總統大人嘛。”
姜允點頭。
根據女生的這?句話,再結合劇情?可能?的發展方向,所?以,是孟宣平要來?
姜允思考片刻,回想起來,這?所?學校似乎是孟宣平的母校?
孟宣平的人生經歷較為傳奇,雖然是白?塔孟家的人,但礙於私生子的身份,十八歲之前都是在黑塔區生活,因為太過優秀,之後才會被孟家認回去。
然而就是有著?這?樣經歷的人,卻並沒有太多為底層人民牟利的想法?,政策導向更偏向於為白?塔區鞏固現有的權力地?位。
當然,比起他的競爭對?手而言,他已經算是溫和派了。有一位最激進的總統候選人,出身於一個名為守塔人的黨派,甚至早年發表過極度貶低濃霧人的過激言論,雖然多年後發表道歉,並澄清:那條言論並非本人傳送,而是被盜號了。
究竟是不是盜號,許多人心中?自有答案,但是卻沒有多少人對?此?苛責,畢竟很多人如?此?認為:濃霧人確實就是世界的最底層。
這?其中?,還包括了很多生活於濃霧區的居民。他們覺得,那位候選人既然能?道歉,就已經是難能?可貴。
姜允略一抬眼,在禮堂的前排座位上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孟衡。
即便?只能?看到對?方的後腦勺以及一些肩膀的部分,姜允仍能?分辨出對?方有多麼正襟危坐。他的頭髮和衣服都整理得一絲不茍,與?那天隨性離家的小少爺風格不同?,今天的孟衡,完全是一個上流社會的貴族做派。
看來,孟宣平確實來了。
姜允給燕斜月二人發去訊息,說明計劃出現了一點意外?,讓他們見?機行?事。
主持人開場,說了好一番溢美之詞,在介紹完與?會領導之後,她微微清嗓:“接下來,讓我們歡迎備受學生們喜愛的唐樹,唐教授。”
一位散發著?書卷氣息的中?年男子上臺,親切地?笑道:“今天來的學生好多啊,超出我的想象,大家都是來看我的嗎?”
氛圍一下子變得輕鬆起來,有個調皮的男生大聲回答:“是。”
唐樹輕笑:“撒謊。我猜,你們大多是來看我那位最近在政界出盡了風頭的好朋友。算了,這?種時候也不適宜多賣關子,讓我們用掌聲把他請出來——咳,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大家給他的掌聲,不要比給我的熱烈太多,不然,我也太沒有面子了。”
大家又笑起來。
孟宣平從後臺款款走出,引起一片驚呼。
姜允有些不合時宜地?想,原來不在轉播螢幕或是瞄準鏡中?看孟宣平,現實中?的他,是這?個樣子的啊。
話說,如?果她現在立刻動手,架槍狙擊,能?有多少勝算呢?
忽然,坐在前排的孟衡一動,轉過頭,將後場掃視一遍。
感知這?麼敏銳?
姜允沒有刻意將眼神移開,而是裝作一個隨意看看的學生,自然地?又把眼神移回臺上。
孟宣平和唐樹兩人坐在工作人員搬上來的兩把沙發椅中?,面對?面,閒適地?聊天。
在談話中?,兩人說起當初作為同?學,一起上學的時光,用有趣的聊天形式,講出許多校史故事。
期間,姜允收到波塞冬和燕斜月的訊息,因為孟宣平的意外?來到,安保力度陡然提升,他們現在難以突破防禦線,進入其中?。
燕斜月難以展開狙擊,看來是要啟用PLAN B了。
姜允將通訊器收起來,餘光瞥見?身旁的女生正要開啟水瓶喝水。
姜允眼眸流轉,看準時機,瞄準側方與?自己?隔著?幾個位子的人,將自己?的手遮掩住,彈出一顆十分細小的石子。那人原本是睡著?的,忽然驚醒,將他身旁正打算要給他拍醜照的男同?學,嚇了一跳。
男同?學下意識地?往側邊躲閃了一下,撞到了女生。
女生沒拿穩水瓶,水灑落一地?。
“啊,對?不起。”
她小聲地?驚呼著?,因為許多水都落在了姜允的黑色琴包上。
姜允溫柔道:“沒關係,你沒被嗆到吧?”
女生:“沒有,嗚嗚,我不會把你的琴給弄壞了吧?”
姜允:“沒那麼嚴重,我這?個琴包比較防水。我去洗手間找點紙乾淨就好,正好我要去上洗手間,不用擔心。”
婉拒了女生要跟過來的請求,姜允拿上琴包,走入學生專用的衛生間。
繞進最後一間隔間,姜允將其中?某一塊牆磚敲開,其下正是一個穿透了牆體的洞。
開啟琴包,拿出藏好的細管狙擊槍,槍管正好可以卡入牆洞。
雖然狙擊鏡沒有視野了,但她有維納斯提前設計出來的小程序,以槍管上微小監控器的監控畫面作為基礎資料,計算模擬出狙擊視野畫面。
但不論再完美的程序,都會帶有誤差,這?個小程序也不例外?。
所?以,要想實現遠距離精準爆頭,有些難度,一個弄不好可能?就會錯位,比如?射中?目標人物的眼睛。
這?裡,正好能?看到會場後臺拐角過道處的一扇窗戶。
目標人物閔輝,有在上臺前必須要抽根菸的習慣。
根據之前的情?報,以及他們提前做好的一些設計,在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來到這?裡開始抽菸了。
果然,姜允看到了窗戶玻璃上透出了模糊的人影,他伸手將窗戶開啟,似乎是想呼吸新鮮空氣。
幾乎是瞬間,姜允連發五槍。
她之前和維納斯除錯裝置的時候,發現小程序的誤差,是可以計算出大致範圍的。
瞄準A,可能?會射偏到B、C、D。
反過來說,如?果計劃得好,分別對?準B、C、D射擊,就一定能?有一枚射準到想要射中?的A上。
當然,這?只是理論上。
如?果真想要做成,不僅需要強大的狙擊技術,更要有著?高超的計算能?力。
但,姜允對?自己?很有信心。
螢幕上的畫面顯示,她確實也沒有辜負自己?的信心。那五枚子彈,都擊中?了閔輝的頭顱,其中?一枚,正中?眉心。
閔輝趴倒在窗邊,五個槍傷孔裡,正汩汩流下鮮血。
姜允立刻把狙擊槍裝回到大提琴包裡,神色自然地?回到原位。
一點沒有方才射擊目標時的冷厲,眉心間滿是演出來的溫柔。
女生聽到姜允說琴沒事,立刻慶幸地?拍拍胸口。
姜允繼續聽講座。
唐樹:“……說到這?個學科建設的話題,我們倆畢竟不是專業的,還是讓閔輝教授來講最合適。”
孟宣平利落起身:“今天回到母校,和舊友聊天,再看到各位如?此?青春朝氣的面龐,我覺得很有收穫。祝福各位學業有成,讓我們的世界更加美好。”
臺下的學生獻上熱烈的掌聲。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到了換主講人的環節。
然而,下一位主講人閔輝,卻遲遲沒有上臺。
就在大家伸長脖子等待閔輝出現之時,幾個身體強壯,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走上前,呈保護之姿,將孟宣平圍擁起來。
突然的變故,引發臺下一邊騷動。
姜允身旁的女生有些不安地?說:“怎麼了,感覺好像是有甚麼事情?發生了?”
主持人上臺:“大家稍安勿躁,不要緊張,現在我們大螢幕上所?放的,是我們歷代的校歌,讓我們藉由校歌的聲音,來重溫那段過去的歲月。”
姜允刷了下通訊器上的訊息,拿起大提琴包,對?女生道:“抱歉,借過,我要離開。”
女生:“你要走了?”
姜允:“嗯,有點事情?。反正最重要的環節都已經聽完了,我覺得也不用留在這?裡了。而且,我總覺得那些保鏢突然圍上來,有些奇怪,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女生點頭:“有道理,確實有些奇怪,我和你一起走。”
兩人坐的位置靠後,從後門?離開很方便?。
女生:“剛才的事情?,真是對?不起啊,給你添麻煩了。”
姜允不著?痕跡地?將通道處明顯增多的守門?者收入眼中?,轉頭看向女生,微笑道:“我說了,不必放在心上。對?了,你包上的這?個掛件真漂亮,好像是一個漫畫裡的角色吧?”
女生興奮:“是呀是呀,是我推!”
女生開始興致勃勃地?說起來,姜允適時地?發表一兩句點評,讓女生語氣更激昂地?分享著?。
“交代下去,這?些通道口都要嚴加管理檢查,決不能?讓有嫌疑的人離開。”
禮堂後臺,孟衡站在總控室,冷靜而又威嚴地?對?戴著?高階肩章的聯查隊員發號施令。
他的臉上滿是少年意氣,卻已然充滿了與?年齡不相符的上位者氣場。
“是!”
他身邊一位軍官道:“少爺,那個講課教授在後臺離奇中?槍死亡,確實駭人聽聞。雖說觀眾席上那群學生沒有來過後臺,是沒有嫌疑,但為了保護議員的安全,我們是否需要將他們現在全部控制起來,逐個排查?”
孟衡搖頭:“不必。按照目前的線索來看,不是學校裡的師生犯案,更像是專業的殺手行?兇。如?果將這?群人強行?控制,屆時現場一定會動亂不已,這?有違父親想來母校散悶、拉攏人心的初衷;而且到時候秩序太亂,你們管控壓力會很大,那時更容易發生事端,還會給別人提供攻訐父親的把柄。”
說到這?裡,孟衡想起之前在天台上,他與?之驚鴻一瞥的那雙眼睛。
那個膽大包天的反賊,竟敢易容成他的樣子,將他們所?有人耍得團團轉。
最後,甚至看他的眼神還如?此?地?風輕雲淡,彷彿他只不過是一粒不需要在意的灰塵。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被人如?此?輕視,更沒有被人如?此?戲耍過。
孟衡的呼吸微微加重,他下意識將手伸入外?套口袋,摸上撲克牌的牌邊,緩解著?心裡的惱恨。
如?果要是再讓他遇見?那個反賊,他一定要親手把對?方抓住,碎屍萬段,這?樣才能?消解他心頭之恨。
所?以,他一定要更加冷靜,絕對?不能?再像上次一般,留下那麼大的破綻。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將現場的人都穩住,在講座結束前,確定那位閔教授的死因,找出兇手,”孟衡繼續說道,“如?果那個兇手是要衝著?父親來的,我一定會讓他知道後悔這?兩個字,該怎麼寫。”
“少爺,C口有人要離開,是兩個女生。”
聽到軍官的聲音,孟衡向監控畫面看去。
畫面中?,是兩個身穿學生制服的女生,正說說笑笑地?要從通道處離開。
孟衡下意識地?,多看了一眼左邊的那個女生。
她穿著?短袖白?襯衫與?煙紫色的百褶裙,十足的學生氣。
面板看著?很白?,露出的腿、手臂,還有因將衣服束進裙子裡而顯出的腰身,線條都十分漂亮,不過分纖細,而是充滿著?生命力的美好。
她一手拿著?一個黑色的大包——外?觀看著?像是用來裝大提琴的,拿著?這?個琴包的手臂,因為用力而繃出一點肌肉線條。
孟衡雖然出生於名門?貴族,但並不喜歡貴族培養公子小姐的那些規矩,只覺得條條框框束縛起來太煩人,比起做攪弄人心的政客,他更喜歡做推理謎題的偵探。
所?以這?些年來,他總是想和父親一起出席各大場合,並不是為著?積累政壇人脈,而是他知道父親風頭過盛,一定會引來許多陰謀詭計,保護父親、推理謎題,那些才是他的目的所?在。
同?樣地?,他也不喜歡那些按著?溫室裡花朵培養出來的大小姐,相比起來,像肌肉線條這?種帶有旺盛生命力的細節,更讓他會產生心嚮往之的好感。
怦!怦!——
孟衡感覺到自己?對?這?個女生的情?緒有些奇怪,看到她時,哪怕僅僅是透過監控看見?她的背影,他都能?很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心跳的加快。
“少爺?”
孟衡收回眼神:“讓看守的人問話,沒有大問題的話,放行?即可。”
犯下這?種案子的兇手,大機率是個獨行?者。
監控上的兩人,並不符合這?個畫像,只不過是一對?聽講座聽到一半就悄悄離場的好朋友而已。
姜允和女生走到禮堂口,“那我就先走了。”
女生:“今天和你聊天真開心,不如?我們加個聯絡方式吧,還有,你們音樂系練習,可以讓外?人去聽嗎?我還沒有聽過大提琴現場演奏呢。”
姜允微笑:“可以加聯絡方式,至於練習——”
“寶貝,你怎麼在這?裡?”
還沒等姜允反應過來,一股熟悉的味道就迎入鼻腔。
很難去形容這?股味道具體是甚麼,但會讓她想到一個畫面,那便?是山頂處刮過的,自由的風,橫衝直衝地?將雲海攪碎,直向太陽飛去。
姜允抬起頭,是一張略顯陌生的臉,但那雙笑意盎然的紫色眼睛,她可再熟悉不過了。
姜允:“你——”
“別生我氣啦,”燕斜月眯起眼睛笑,像只貓貓一般,將頭貼在她的肩膀上,蹭來蹭去,“等下一起吃飯嘛,我來請客呀,消消氣吧,寶貝。”
女生用一種很難形容的激動眼神——硬要說的話,就是磕死我了——在姜允和燕斜月兩人身上掃視一圈,揶揄地?擺擺手:“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先走啦。拜拜!”
姜允感受到燕斜月柔順的髮絲貼上臉頰,冷淡道:“不是說吃飯?你這?樣黏糊,我動不了。”
燕斜月抬頭:“那寶貝就是不生我的氣了?”
姜允用眼神發出訊號:你演戲也要講究適可而止。
燕斜月同?樣用眼神回答:啊呀,可是我的人設就是撒嬌男友嘛!就算那個女生已經走了,戲還是要好好演下去呢。
“好啦,那現在就讓我們去吃飯吧。”
說著?,燕斜月抓起姜允的手臂,輕輕搖晃起來。
兩人走出學院,七拐八拐,穿過許多街口,坐上角落裡的一輛車,然後車揚長而去。
燕斜月:“呼,終於結束了。今天辛苦姜老師了。快點回神諭廷吧,我真想快點把臉上這?個人皮面具給卸掉。”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們三人在執行?任務時,赫爾墨斯都有親自給他們易容。
姜允雖然會,但赫爾墨斯看上去似乎對?給別人換臉這?件事十分熱衷,喜歡自己?親自來做,她也就樂得躲閒,把這?件事交給對?方,也並不和燕斜月二人說起自己?其實會易容這?件事。
波塞冬:“嗯,今天姜昀辛苦了,狙擊得很棒。”
燕斜月嬉笑:“那自然,姜老師是我的狙擊搭檔,實力自然是一騎絕塵,技術自然是出神入化。今天可多虧了姜老師啊,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完成任務了。姜老師是我的福星呢。”
姜允:“少貧嘴了。”
突然,波塞冬猛踩油門?,駛出一個絲滑的飄逸。
窗外?的風吹進來,將他藍色的髮絲吹起。
波塞冬沒甚麼表情?地?抬頭,瞥向後視鏡中?的畫面,看見?坐在一起的兩人,他心裡有些沒有來由的煩躁。
燕斜月對?姜昀的特別,只要是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來。
而姜昀對?燕斜月……
波塞冬握緊方向盤。
當初想把安妮殺掉的那種躁動,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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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我們在現場發現的各處線索。”
在系統投影的螢幕上,許多張照片張貼在上面,黑色馬克筆在照片旁邊標註對?應的文字註釋。
站在最前方的高階偵查者冷靜地?說:“再結合法?醫的屍檢報告,現場目擊人員的證詞,初步可以判斷,兇手是偽裝成為學生或者教職工,混入校園之中?,以狙擊槍,將被害人殺害。具體狙擊點還沒有找到。”
“這?個兇手的狙擊手法?非常老道,根據槍傷進行?側寫,我們發現這?位狙擊手的心理狀態很特別,並沒有緊張、猶豫、害怕、糾結,也沒有那種愉悅犯得興奮。對?方非常平靜、穩定,簡直到了恐怖的程度。”
高階偵查者說完,一位B級偵查者舉手。
“說。”
“是這?樣的,根據我們收集到的被害人閔輝的生前資料,他可以稱得上是一句惡貫滿盈。表面上,他是溫和淵博的講師,還在私下裡無償為濃霧區學子開設知識普及的講座,但實際上,這?些都是他施加惡行?的保護面具。我們調查到,閔輝借講座之名,誘拐學生出賣給錢權人士、搶佔手下學生的研究成果,以及為了職稱考評,企圖陷害一位同?校教授,但他還沒有實施,就死了。”
高階偵查員點頭:“這?個我知道,尤其是最後那條,因為那位差點被陷害的唐樹教授具有作案動機,我們還有專門?調查過他,排除了他的嫌疑。”
B級偵查者:“是的。我是想說,前段時間郊外?也發生了一個離奇死亡案,兇手痕跡絲毫沒有留下,但共同?點是那位死者與?本案死者一樣,身上揹負了許多惡債。所?以,我想會不會有可能?就是同?人,或者團體作案,出於伸張正義的目的?”
高階偵查員:“有些道理,可以往這?個方向繼續探查。但是,我要告誡你們一點,兇手確實殺了一位有罪的死者,但並不代表他是一個好人,他就是罪犯。我們一定要以十二分的警惕心來處理這?樁案件,這?個兇手的危險係數極高,是超S級別。”
“是!”
眾人之中?,還有一個略顯突兀的少年,正是被破格允許來聽會的孟衡。
孟衡認真地?聽著?會議內容,面色冷硬地?想道:敢在有父親的場合動手,這?個罪犯,大概是嫌自己?命長。
那個罪犯最好祈禱別被他碰上,不然,他一定會像貓見?到老鼠一般,撕咬住對?方,讓對?方無法?掙脫。
作者有話說:沒碰上,孟衡:別讓我碰上那個反賊!碎屍萬段!像貓撕咬老鼠!
真碰上了,孟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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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誒~騙人的吧~我不是狙擊天才嗎~怎麼會怎麼會~變成了超S級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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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點十八點再更,我一定今天要把這個案件給寫完,然後回去參加射擊大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