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擊殺任務 居然敢這 麼耍他。
姜允保持著冷淡的表情?, 並不?為波塞冬的話泛起絲毫波瀾。
波塞冬吐出一口?氣?,誇張而虛假的笑容收斂幾分:“你早就知道了吧, 所以,是甚麼時候?”
“三?年前一開始就知道,在船上的時候。”
姜允說完,轉身離開。
因為一早知道波塞冬最後會成為神諭廷十二神之一,姜允一開始就對他有所防備。
所以那時在船上,在那個男生?突然挾持安妮出現的時候, 姜允並不?覺得意外,她還?知道這是波塞冬搞的鬼。
她猜測,大概是波塞冬在為那群人接骨時, 偷偷與那個男生?說了些甚麼。
比如“那群人都看不?起你”的貶低, “拿不?到邀請函你就會死”的恐嚇,“安妮根本就不?是真?心想救你”的煽動——
硬要說起來,波塞冬能成功讓那個男生?徹底黑化,可能也跟她和有關。
她在教導那兩個女生?如何用話術達成目的, 以及和塵風他們虛與委蛇時,從來沒有避開過?波塞冬。
是她忽略了。
波塞冬說過?的, 他自學?能力很強, 很多東西看過?一遍就能上手。
那蠱惑人心的語言,怎麼能不?也是聽過?一遍就可以學?會了呢?
還?有那時候,那個男生?明?明?情?緒已經?有些平穩下來了,是波塞冬又說了甚麼, 挑起了男生?的情?緒極點?, 才讓對方又激動起來。
波塞冬做的隱晦,但在姜允眼裡確實很明?顯。
——波塞冬攔在她的身前。
“既然你那麼早就知道了,”波塞冬看著她, 似乎在用眼睛的牢籠關著一隻即將要跑出來的瘋獸,“為甚麼甚麼都沒做?”
為甚麼?
最本質的原因當然是劇情?讓她動不?得波塞冬。
在那些劇情?方塊中,波塞冬的相關劇情?佔據了一個很大的部分,說明?他這個人物的劇情?線很關鍵,容不?得她去改動。
“重要嗎?”
姜允面上卻顯出淡漠的神色,“你對我來說不?重要。”
對方眼睛裡的那隻野獸,一瞬間被她這句話凝成的子?彈,一槍擊斃。
於是姜允繞過?波塞冬,向前走去,一步都沒有回頭過?。
——YES!
今天又是成功裝出高逼格的一天。√
姜允在心裡愉悅地想。
她這時是要去找德墨忒爾,因為對方有任務要交付給她。
“你來了。”
姜允接過?德墨忒爾遞過?來的文件。
「孟宣平」
這個目標人物,是孟家的人。
這個孟家,就是日後會誕出現任副總統的那個孟家,而這位孟宣平——
姜允看著照片上那張與孟衡有著四?五分相似的臉,心裡升起一番震動。
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孟衡的父親。
果然,下一頁的資料,印證了她這個猜想。
德墨忒爾:“這個任務很有難度,不?只是狙擊方面的難度,這方面我可以相信你。任務主要難在他是總統之位的有力競選者,身邊的安保力度太強,你必須想點?辦法?才能混進去,否則,根本沒有辦法?擁有狙擊視野。”
姜允點?頭。
這個任務大概是非常重要,姜允發現自己能調取到的資源非常之多,德墨忒爾幾乎是給她開放了全?部許可權。
阿瑞斯來親自鍛鍊她的體術,維納斯教她如何破譯安防系統,赫爾墨斯興致勃勃地要幫她做人皮面具——
對於赫爾墨斯,姜允原本是想拒絕的,沒想到赫爾墨斯當即在她面前戴上了人皮面具。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赫爾墨斯立刻變成了一個陌生?人,與他原本的那張臉大相徑庭,看不?出絲毫相像之處。
而且於細節之處也找不?到破綻。
完全?可以稱作是完美的偽裝。
赫爾墨斯笑著湊近——透過?這個瘋癲的笑容,姜允終於捕捉到了一絲赫爾墨斯的靈魂。
“要不?要仔細看看這副人皮面具,有沒有甚麼不?自然的地方?”
姜允搖頭:“不?用了。你在這方面確實厲害,可以教我嗎?”
赫爾墨斯有些新鮮地盯著她看:“稀奇啊,自從下船——不?對,阿爾忒彌斯你啊,應該從來就沒有真?心實意地誇獎過?我,這還?是第一次。但這個面具可是赫爾墨斯的獨家絕技,從來不?外傳。”
姜允:“那我可以作為打破你這個規則的第一人,我是真?心很想學?。或者,你可以提一些條件。”
赫爾墨斯將眉毛挑起,柔軟纖細的腰肢如蛇一般搖晃著,“啊呀,能讓阿爾忒彌斯小朋友崇拜我的機會,可不?多呢。我要好好想想。”
姜允:“……”
算了,赫爾墨斯不?太正常這件事,她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了。
:)
另一個不?太正常的波塞冬,也被安排在這個暗殺任務裡,執行其中的一環。姜允只是當他不?存在。
雖然姜允能感覺到波塞冬偶爾會向她投來眼神,但她統統無視了。
很快,出任務的這一天就到了。
姜允提前迷暈了一個有選票的代表,利用赫爾墨斯的人皮面具裝扮成對方,混入其中。
今天孟宣平要在一個灰塔區內進行選區演講。
幾乎聯查隊的精銳力量都被呼叫了,安保力度不?是一般的高。
姜允最多隻能混入最外層,再深入內圈,就要啟用虹膜、血液等多重驗證方式,有極大的風險暴露。
其實除了偽裝成投票代表之外,偽裝警衛混入安保隊伍或許是一個更妥帖的方法?。
只是。
姜允暗暗看了一眼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這個身形放在十幾歲孩子?裡只能算是正常,去偽裝聯查隊的最強警力,實在有些太勉強了。
“少爺!”
姜允正要排隊入場之時,忽然聽到耳邊傳來聲音。
她側頭,便看見一個身穿咖棕色禮服的男生?與她對上視線。
男生?長得周正俊朗,一副上流貴公子?的模樣。
雖然五官稚嫩了許多,但能很清楚地辨認出,這是孟衡,小時候的孟衡。
身後穿著燕尾服的老者跑上來,抓住孟衡,“少爺,先生?不?是說了,讓你乖乖待著啊,怎麼你突然跑出來了。”
孟衡微皺起秀氣?的眉毛:“費叔,今天情?況特殊,我要去找父親。”
費叔搖頭:“少爺,你和我回去,先生?吩咐了,要你別亂跑。”
孟衡搖頭,稚嫩的臉上滿是成熟而理智的神色:“費叔,你應該相信我,我學?習到了那麼多知識,各種測驗裡從來都是第一名,我有能力,可以幫上父親的忙。”
費叔有些焦急,想說些甚麼,大概又礙於公眾場合,不?能說得太透。
孟衡忽然轉頭看向人群中和自己差不?多身高的男生?,走上前做了個紳士鞠躬禮,“你好,冒昧打擾,請問你也是去參加選區投票嗎?”
被叫住的人,正是裝扮成男生?的姜允。
姜允演出自然的反應,點?頭:“對。”
孟衡:“我也是,很幸運能被抽中,你現在是要進場嗎?我們可否一起?”
姜允:“好啊。”
孟衡看向一旁的管家,“費叔,你不?用擔心我了,只是投個選票而已。你也不?用跟上來,門口?的檢測系統是不?會讓沒有選票的人進去的。這位朋友,我們走吧。”
管家似乎著急得有很多話要說,但是又通通嚥了下去。
孟衡露出無懈可擊的紳士笑容,和管家說了聲再見,便和姜允一起走進場館。
姜允:“我們——”
“我們可以坐在一起嗎?”孟衡清秀俊朗的臉上掛起一抹溫柔的笑容,“我感覺和你特別投緣,畢竟我們這個年齡段的投票人,確實是很少見。”
姜允點?頭:“那好,我們坐在一起。”
此時的孟衡,並不?像幾年後那位最年輕指揮官一般,帶著不?怒自威的鋒芒,雖然他努力將外表裝得很好,但依然能從一些細節裡看出他的不?安。
姜允不?敢太長時間去注視孟衡,因為對方的反偵查能力很高,她可不?想露馬腳。
孟宣平的演講,準時開始。
姜允坐在最外場,並看不?到孟宣平的真?人,但是可以透過?轉播裝置,清晰地看到他的面容。
客觀來說,孟宣平的講演水平很高,和德墨忒爾一樣,讓人不?自覺地就會信服對方的說話內容。
而且孟宣平並沒有過?度放大給白塔區的利益,而是儘量在規則框架中,為各區人民謀取平等公正的利益。
就算是為了騙選票,能把各方利益都平衡得這麼好,也屬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了。
可惜……
姜允露出痛苦的神色,手捂住肚子?:“啊,痛。”
正沉浸孟宣平演講之中的孟衡反應過?來,轉頭看她:“你還?好嗎?”
“還?好,我先去一下衛生?間。”
姜允一路保持著肚子?不?適的樣子?,直到走入洗手間的隔間。
她立刻將事先藏好的裝備換上,又變了一身裝扮,然後輕巧地翻身躥上衛生?間上方的吊頂層。
吊頂是許多房室天花板裝飾的重要部分,具有隔絕溫度、聲音的作用,也是放置機電等裝置的隱蔽空間。
透過?這一處奇妙的微小空間,姜允迅速而無聲地接近目的地。
當約定的時間一到,姜允立刻聽到下方的空間某處傳來一聲槍擊聲,隨後就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與喧譁。
看來是神諭廷同?事們事先準備的槍擊裝置,成功發動了。現在那些安保人員應該兵分三?路,一批忙著保護孟宣平,一批負責去抓人,一批用來疏導現場公共秩序。
按計劃,他們的防守會在此時出現漏洞,而她要做的就是精準地把握住這個漏洞。
看準時機,姜允飛快地從吊頂層下來,卡著安保部隊的每一個視線死角,躲入提前踩點?過?的一處角落裡。
這裡是一座與演講主館所在的主樓平行對望的新樓,在奇數層有連廊相通。
姜允一邊身上的手槍,一邊檢視著手錶上的監視畫面。
孟宣平要坐車離開,勢必會經?過?樓道的一處連廊,而對樓相對的視窗?,就是極佳的埋伏點?。
但是這個機會非常短暫,也很難得手。
因為一旦在視窗?架槍,就極易被對方的人發現。
而且孟宣平會在精銳部隊的掩護之下撤離,找到可以一槍斃命的角度,非常困難。
姜允平復著呼吸,精神高度集中,緊緊盯住手錶螢幕上,視窗?外壁貼著的微型監控傳送過?來的實時畫面。
機會只有一次,一點?都由?不?得她猶豫。
畫面出現了她的目標。
就是現在——
姜允瞳孔微縮,上膛,架槍,瞄準,射擊——所有動作,幾乎是在一個眨眼之間完成。
一朵血花炸開!
但是隻擊中了目標的左腹,雖然血液將白色襯衫染紅大片,看著驚悚可怖,其實卻沒有射中要害。
而擊中人物身邊的那些人,卻立刻反應過?來,瞬間鎖定姜允的大致方位,數不?清的子?彈發射過?來。
姜允無心戀戰,迅速往頂樓跑。
神諭廷提前有做好撤退計劃,按照計劃,等她跑到天台,就會有人前來接應。
-
“少爺,你確定那個狙擊手會出現嗎?”
一位身材高大的SS級聯查隊員恭敬地彎腰,悄聲詢問面前一位十幾歲的少年。
孟衡正用雙手玩著撲克牌,手法?精妙,一疊紙拍在他的兩手之間彷彿有了生?命一般,像是自投羅網的蝴蝶,又像是撞牆飛來的白鴿。
聽的問話,孟衡將撲克牌一收,嘴角帶笑,近乎悄無聲息地回答:“他會出現的。”
十二歲的少年,臉上還?留著稚嫩的稜角,表情?確實十分不?相符的成熟冷靜,如一位運籌帷幄的智者。
聯查隊員:“剛剛事情?緊急,我還?沒來得及問少爺為甚麼這麼篤定對方一定會出現在這裡?”
放眼望過?去,天台上已經?在暗處佈下充足的人手,孟衡和部隊長官站在開門方向的視角盲區,他們已經?準備了,等到有人接近天台門,他們就一起圍上去將人抓住。
孟衡:“因為這棟樓的朝向,正對著那棟樓的那條走廊,父親如果要撤退,那條走廊是必經?之路,對方要暗狙父親,一定會在這裡埋伏。而既然我們都已經?把樓下把控住,對方要突圍,一定會從天台走,有人要來接應他。”
隊員點?頭:“是有些道理,可是要說狙擊點?,其實合適的還?有很多個,少爺是怎麼確定那個狙擊手一定就會在這棟樓裡埋伏開狙?還?有,對方是怎麼混進場館裡的呢?”
孟衡臉上的笑意愈加明?顯一點?:“他是作為投票人進來的,因為他身材不?高,比我矮一點?,藉口?身體不?適離開去洗手間,我猜他一定是透過?房間上方的吊頂層在樓宇之間穿梭。明?白他的大致行動路線之後,猜到他狙擊點?會選在這處樓裡,也就不?奇怪了。”
“投票人……”隊員恍然大悟,“但是,那麼多投票人,少爺是怎麼發現他就是要來暗殺孟先生?的槍手?”
孟衡:“這裡是灰塔區,擁有投票資格的人都是灰塔人,他作為一個和我年齡相仿的少年,手上居然沒有筆繭——要知道,雖然現在科技發達,但是社會的主流文化還?是傳承著塔前文明?的教育模式,絕大部分要手寫。如果他是灰塔人,一定在接受過?正統的教育體系,就算熵考再如何差,也一定讀過?書。他怎麼可能會沒有筆繭?”
既然他沒有,那他就一定不?是灰塔人。
那他還?有選票,就很值得玩味了。
孟衡方才進場時,確實是瞞著老管家偷偷溜進來,但他跑到那個人旁邊,卻是刻意為之。
因為他的視線極佳,發現那人手上沒有筆繭,心覺怪異,才故意跑過?來。他當時表面上是在和管家辯駁,實際上是在暗中觀察對方。
雖然對方的反應並沒有甚麼大問題,但孟衡的偵探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一定有古怪,於是他才找藉口?和對方一起進入場館之中。
而在對方離席後不?久,忽然就發生?了惡性槍擊事件——雖然經?過?調查,很快發現那隻不?過?是一個提前設定好的槍擊裝置,並沒有對父親孟宣平造成損傷,但卻依然引發了躁動喧亂。
孟衡幾乎是一瞬間明?白了對方的用意:他想要製造混亂,趁亂下手。
一通分析下來,孟衡斷定對方一定會來到這處天台逃跑。
只是有一點?,孟衡稍微覺得有點?古怪。
就是那個男生?的手上,不?僅沒有筆繭,連槍繭都沒有——既然能被派來暗殺父親,證明?他大機率是個老道的狙擊手,就算年齡小,孟衡也不?會輕視對方的實力。
只是,如果是厲害的狙擊手,怎麼會不?因為長年累月的聯絡,而在手指上留下槍繭呢?
難道,對方是個在一秒之內就能學?會射擊,完全?不?要長久訓練的超級天才?
這絕對不?可能。
孟衡想了又想,最合理的解釋只能是對方所在的組織是覺得此次無法?得手,只是派個炮灰來擾亂一下他們的心態。
“砰——”
聯查隊員:“那處走廊真?的被狙擊了!還?好我們早有準備,讓孟先生?喬裝打扮扮成了工作人員留在現場,同?時找人扮成了他。”
孟衡點?頭,父親一向謹慎,像這種重要事情?,他一定會提前想好好幾種撤退方法?,並分別告訴不?同?的心腹,事發之時隨機擇一。
孟衡收起思緒,又從大衣的口?袋裡拿出一枚懷錶,“時間不?太對。”
那名狙擊手開槍後,應該立刻朝天台跑,怎麼現在還?沒有到?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細微的動靜。
孟衡凝眸。
來了!
就在眾人以為要有人開門出現之時,“砰”一聲門被衝開,緊接而來一顆東西丟出來。
孟衡等人反應過?來這是甚麼時,已經?來不?及了。
灰色的煙霧極速瀰漫開來,嗆人的氣?體迅速衝入鼻腔。
是高濃度的催淚脈衝彈。
孟衡出身政壇世家,接受過?各種訓練,這種武器已出現,他就條件反射地做出了捂住口?鼻的應對動作。
其他聯查隊員也是如此。
孟衡向身旁的SS級隊員做了個手勢,大半聯查隊員瞬間向天臺門口?急進。
那個炮灰狙擊手一定是在臨開門前察覺到了甚麼,所以才又迅速撤退。
那顆脈衝彈不?過?是用來拖住他們腳步的而已。
孟衡計算著,一樓的偵察者安保部隊肯定已經?衝進樓裡,現在他們這些人再從天台進入,上下夾擊,捉捕那個狙擊手少年,已經?是甕中捉鼈了。
敢這麼戲弄他,他一定要活口?。
孟衡銳利的眼中劃過?一抹志在必得的神采。
等到天台的催淚煙霧將將散去,留在原地的幾名偵察者咳嗽了幾聲,就看見孟衡又從門口?出現。
孟衡神色如常,微微帶著些許焦急:
“樓裡大概被用上了訊號干擾器,對講儀都沒辦法?使?用了,你們再下去幾個人,那個人肯定躲在房間裡,現在需要地毯式搜尋。這裡,留一到兩個人就好。”
眾人不?疑有他,只留下一人,其他人又和孟衡一起再衝進樓中。
留下的那一名聯查隊員微微放鬆了警惕,一個晃神,就看見才離開的孟衡又出現在眼前,然後——
徹底失去意識。
“孟衡”收起裝有催眠針的手槍,翻身跳上天台門房的頂臺。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上空出現一架直升飛機。“孟衡”伸手一抓飛機上拋下來的繩索,隨著飛機瞬間升高,“他”也極速向高處飛去。
幾秒之後,“孟衡”看見從天台門口?跑出來幾個人。
其中一人,和“孟衡”長著完全?一模一樣的臉。
——當真?可恨。
隔著繚繞的雲霧,天台上的孟衡緊蹙眉眼,臉上滿是被愚弄的不?爽。
他認真?地,一眨不?眨地直視著天空中的那一道身影,哪怕被光芒照眼,也不?偏離絲毫。
這個人,居然敢這麼耍他。
孟衡狠狠地咬住後牙,一向遊刃有餘的貴公子?做派出現道道碎痕。
與他不?同?,繩索上的“孟衡”只往下方看了一眼,便面色平靜地迅速向上攀爬。
“孟衡”抓住機身邊緣,翻身進入機艙內。
一上來,就是濃重的血腥味。
“孟衡”面無表情?地看向座位上的一人,是波塞冬。
在波塞冬左胸膛靠下的位置,有一處彈傷,正汩汩地往外流血。
波塞冬臉色蒼白如紙,看過?來,擠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啊,看你這張臉,真?是有點?不?習慣。”
駕駛著飛機的赫爾墨斯吹了聲口?哨,“那人是叫孟衡吧?感覺全?身上下都是難聞的白塔人的味道。阿爾忒彌斯,你還?是快把那張臉卸掉吧,看著實在是礙眼。”
被指名的人聞言,伸手摘除面具,於是顯露出一張如花朵般曼婉的臉。
唯有她淡漠如冰的眼睛,給這副臉孔添上了清冷的氣?質。
——不?愧是阿爾忒彌斯。
波塞冬在疼痛的間隙,分心想到,除了狩獵之神外,阿爾忒彌斯還?在塔前神話文明?裡,被稱作月亮女神。
月亮。
清冷如霜,確實很適合……姜昀。
這個名字在波塞冬的唇舌間轉過?一圈,他感覺自己彷彿像是含嚼著一塊薄荷糖。
沁涼的香氣?,盈漫於唇舌之間。
姜允一邊摘除身上的偽裝,一邊分心想著方才發生?的事情?。
她早就發現了天台有人埋伏,所以是故意投放催淚脈衝彈,將那群人從天台引下來,然後再找機會從天台突圍。
這群人比她想象中的謹慎太多,並沒有全?部撤離,還?留了將近一半的人。
更讓她出乎預料的是,在這群衝下樓的人中,居然包括孟衡。
姜允稍稍一想,就明?白過?來,孟衡在這群人中大概是發揮了指揮中樞的作用。
不?過?,這位孟衡小偵探倒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如果他不?在,姜允覺得自己大概還?要多花些力氣?。
既然他在,那她一定要好好利用一番。
這麼想著的姜允,趁孟衡和眾人從天台上衝下來,就要分頭行動的一瞬間,悄無聲息地以手刀將孟衡劈暈。
然後她假扮成孟衡的樣子?,回到天台忽悠其他人下樓。這時,撤退計劃中的直升機迅速現身,讓她得以逃脫。
姜允收回了思緒,看向腳邊的人皮面具。
最終她還?是說服赫爾墨斯教了她易容術。
這個技術確實好用,在關鍵時刻救了她一命。
“阿爾忒彌斯,”正在開飛機的赫爾墨斯出聲,像是在笑,“你這次開槍技術不?行啊,還?把任務搞砸了。”
姜允:“那一槍是我故意射偏的。”
赫爾墨斯:“噢?”
“因為我認出來那個人不?是孟宣平,而是別人假扮的,”姜允冷靜地回答,“我故意射偏,就是想要引發騷亂,觀察那群人的破綻,找出誰是真?正的孟宣平。最後我發現,孟宣平根本不?在其中。”
赫爾墨斯“嘖”了一聲,喃喃:“老狐貍。”
“好吧,這些話你回去和克洛諾斯解釋,還?有,”赫爾墨斯瞟過?來一眼,“這次你要謝謝這個正在我飛機上亂噴番茄醬的傢伙,他是為了救你,才受的傷。”
姜允聞言,看過?來,與波塞冬對上視線。
救她?
一個幾天前說想要殺她的人,為了救她受傷。
……聽上去很黑色幽默啊。
作者有話說:
孟衡當前好感度:-
波塞冬當前好感度:???
本世界除了燕孟波之外,其實還有一個重要男嘉賓()等他上線大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