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四人組日常1 暗度陳倉
“燕斜月?”
“……嗯。”
燕斜月收起?手, 走到?姜允的側後方,“肩膀, 再沉下來?一點,嗯——這樣。”
他發現?,只用語言形容終究是不夠,於是伸出了手,扣上視野中的肩膀。
他很小心,只是讓指尖輕輕觸及, “是這樣的高度。”
“然後這邊的腰,再繃緊一些。”
另一隻手點上對應的地方,讓對方更明確發力點。
“還有這裡……”
燕斜月挑出幾個要修正的地方, “嗯, 可以了。”
“多謝。”
這個聲音,幾乎是貼上耳朵說出的。
燕斜月此時才驚覺,兩人此時的姿勢有些過於引人遐想?。
他幾乎是半抱著姜允。
儘管並沒有貼上,但確實有些太近了。
衣服間堆起?的褶皺, 像是小貓試探的爪子,毛茸茸地貼在一起?。
兩人之間的距離, 最多也?只能塞入一根乖巧的貓尾巴, 連擺動的空間都沒有。
那根不存在的貓尾上絨毛被吹下,如雪如絮,落在心尖。
冰淨的氣息拂來?,在心尖上滾飄出一個癢癢的絨團。
燕斜月裝作自然地收回手, 忍著乾咳一聲的衝動——這樣就有些太欲蓋彌彰了, 雖然他並不太清楚自己要遮蓋的究竟是甚麼。
“總之,就是這樣,你?可以試試看。”
從始至終, 姜允的注意力都只放在眼?前的瞄準鏡上。
她又射了三槍,和?方才一樣的成績。
燕斜月:“感覺怎麼樣?”
姜允:“感覺還好。不過我有了一個啟發,這個姿勢還能再微調,讓它更加適合我。謝謝。”
想?了一下,姜允又補充:“你?確實在射擊方面很出色,不愧是全球官方排名?第一的狙擊手。”
說話?間,她感覺到?唇舌中泛起?冰冷、方正的觸感。
是那塊冰塊,由全真模擬艙模擬出來?的冰塊。
在那片雪地裡,當?看到?任務文字的一瞬間,姜允就知道,系統為她生成的對手,是以她腦中的燕斜月作為基礎樣本。
在這個世界裡,她只把燕斜月當?做唯一的對手。
但同?時,她也?意識到?,系統的這個「燕斜月」,真正實力絕對無法與真正的燕斜月相媲美。
因為她還沒有完全地領教?過燕斜月的狙擊能力,所以系統無法根據她腦中的資訊完美復刻全盛實力的燕斜月。
所以,在那個模擬出來?的雪地裡,她從來?沒有擔心過,即便是那位「燕斜月」發射來?的子彈擦過她的臉頰,她的心臟也?沒有跳快一點。
她清楚,這種程度的「燕斜月」完全不足為懼。
那如果是完全體的燕斜月……
姜允垂下眼?眸,她感覺到?掌心升起?了一團火焰。
真是期待啊。
燕斜月看著面前人一片清明的眼?神,感覺手掌中的溫度,終於慢慢冷卻下來?。
“你?覺得有用就好,”燕斜月說,“你?算是有天賦的。多加練習,能取得很不錯的成績。”
姜允:“好,如果之後再和?你?一起?遇到?島上的事情,我大概也?會更有自保之力。”
燕斜月:“嗯。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儘量不會讓你?有出力的機會。”
姜允:“Joker大人很有自信。”
燕斜月輕輕搖頭,難得沉穩地回答:“不是自信,是因為像是阿拉克涅島案件的那些事情,保護你?、們,是我的責任。你?們為我而來?,我就必須把你?們都帶回來?。”
沉下來?的語氣,又很快被輕快的笑意取代:“總之,這種事情還是依賴我吧,畢竟論射擊,我是專業,就像在法醫方面,我全身心地相信姜老師一樣。”
姜允:“全身心地相信。”
“嗯,”燕斜月一頓,微微側開眼?神,“在那些屍檢報告方面。我一直還沒有正式地謝過你?。謝謝你?,無論是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屍檢工作,還是島上的那個案件,我都要說聲謝謝。”
“姜昀,謝謝,這段日子,辛苦了。”
姜允看著燕斜月金色髮絲上閃過的一片光澤,換了個輕鬆的語氣:“我收下了,我確實值得你?對我說這句話?。我整天和?林檎忙著帶你?和?黃橙,確實辛苦。”
燕斜月噗嗤一聲笑出來?,“喂,說錯了吧,明明是我和?你?一起?帶林檎和?黃橙啊。”
姜允一貫冷淡的藍瞳也?翻卷起?幾朵充滿笑意的浪花。
“燕斜月,這話?你?說著不虧心麼。”
“咦~真奇怪呀,我說的都是實話好不好啦。”
燕斜月刻意捏腔說出的話?語尾音一落下,他和?姜允就一起?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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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白塔區的相關事情鬧得很大,引發了一連串連鎖反應,比如許多聯查隊的案件都被要求再度調查,寫一堆調查報告。
金烏製藥廠、阿拉克涅島兩個案件,也?包括在內。
作為兩個案件的當?事人之一,姜允還體驗了一番被同事們問話的經歷。
“……這個是誰落下的東西啊?”
姜允從審訊室裡走出來?,便聽?到?一位偵察者同?事說話?。
隨後,那位同?事反應過來?,是剛才被傳喚過來?接受問詢的涉案人員留下的。
這人,姜允還認識,就是和?她、燕斜月一起?被綁上那輛冷鏈車,全車唯一的平民牌,小默。
這次,她應該是和?自己一樣,因為金烏製藥廠的案件又被叫過來?問話?。
“姜法醫,”同?事看見姜允,“能不能麻煩你?幫忙把對方不小心留下的手鍊給送過去啊,她才剛走不到?三分鐘,很快能追上的。我也?不是完全想?躲懶,就是這個人吧,她好像對我們這些人有意見,我想?你?和?對方有過交情,對方不至於對你?擺臉色吧。”
這個同?事平日裡與姜允關係不錯,於是姜允答應下來?。
她是在小默快要走出大門時,叫住的她。
對方回頭,眼?睛裡似乎飛快地閃過了甚麼,“是你?。”
姜允點頭:“嗯,你?的手鍊。”
小默伸手接過。
姜允注意到?對方在接過手鍊時,手微微地頓了一下。
“……姜昀。”
姜允正想?要回去,就聽?見小默出聲:“我可以請你?喝一杯飲料嗎?”
姜允點頭。
直覺告訴她,小默似乎有別的事情想?告訴她。
小默的真名?並不是小默,而是蘇簫。
與名?字的風格相似,蘇簫的外貌也?偏向於沉靜溫柔。
“這次被你?們再叫過來?,老實說,我有點糾結,”蘇簫雙手握住杯子,手指摩挲杯壁,“因為那件事後,我總是會做夢夢到?當?時的事情。夢的次數多了,我就想?起?了一些快要被我忘掉的細節。所以,我在糾結,要不要把這些事情說出來?。”
姜允安靜地聽?著。
蘇簫沉默許久,抬頭問“你?猜猜看,我有沒有說?”
姜允:“我做不出準確的猜測,但我想?,你?沒有告訴審訊你?的那些偵察員。”
“說對了。”蘇簫看向飲料店裡的懸掛電視,那裡正放著政壇新聞,主角是總統斐利·蘇伊,以及副總統孟越。
“因為我擔心,”蘇簫收回視線,“擔心我說出了這件事,可能會遭到?報復。畢竟金烏製藥案,我也?一直有在關注,它最後就是無疾而終了。某種意義上說,我完全共情了那個「憐青」當?時的心理?。這個社會,有夠糟糕的。”
姜允:“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覺得自己聽?到?了關鍵線索,卻擔心聯查隊並不會秉公處理?,所以在說與不說之間糾結。”
蘇簫長舒一口氣,神秘而靜昳的公主切姬發微微擺動,“但我最終選擇了說,只是我把它告訴了我認為可以姑且相信的人。”
姜允:“你?告訴了燕斜月?”
“嗯,你?居然第一反應就能想?到?他,”蘇簫頓了一下,“之前一起?被綁架的事情,讓我覺得他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姑且可以相信。當?然,我更相信的人其實是你?。”
“所以,這個,請你?收下。”
姜允見蘇簫將一張摺疊起?來?的紙推過來?。
在蘇簫的眼?神同?意下,姜允將紙開啟。
【那天在車上,我模糊地聽?到?了兩個司機的談話?聲。他們有提到?自己老大,最近要和?某一位大人物?商量合作。他們偶然聽?見,那位大人物?姓蘇伊。】
蘇伊,這是總統的姓氏,也?是白塔區數一數二的大家族。
這個訊息如果屬實,可以坐實金烏製藥廠與蘇伊家族的關係。
姜允猜測,那兩個司機口中的老大應該是神諭廷中的一員,那位姓蘇伊的大人物?,恐怕是總統斐利的親信,甚至是他本人。
金烏製藥,是神諭廷的產業,也?是神諭廷與政府高層勾結的合作物?之一。
——雖然這一點,姜允和?論壇上的許多網友都已?經隱約有猜到?,但畢竟都只是猜測,現?下姜允才能完全確定?與神諭廷合作的政府人員,級別竟然真的如此之高。
與蘇簫告別後,姜允走回聯查隊,在要進入大門的時候,遇到?了林檎。
“姜老師,你?怎麼在這裡?”
姜允簡單地把事情講述一遍,隱去了蘇簫聽?到?的大秘密。
林檎抬眸,看著蘇簫遠去的背影,微微蹙眉,似乎是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蹺。
姜允不想?讓林檎再深想?下去,主動換了個話?題,問起?她等級考核準備得如何了。
“我是沒問題,”林檎似乎想?到?甚麼事情,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就是黃橙,我這幾天抽空抽查他問題,他掌握的理?論知識簡直就像是在大海里撈鹽——似有似無,快把我逼瘋了。”
難得看見面癱的技術宅林檎,表情豐富成這個樣子。
——不對,只要是有關於黃橙的事情,林檎的表情總是這麼精彩紛呈。
姜允笑起?來?。
正如燕斜月所說,林檎和?黃橙最近在準備等級考核,按道理?來?說應該是要把所有時間都花在備考上的。
但是,這只是「按道理?」。
真實的情況是,就在今天晚上,黃橙就拖上林檎,又軟磨硬泡地勸服姜允,三人一起?敲響了燕斜月的房門。
燕斜月開啟房門,黃橙一聲“老大”還沒說出口,就止住。
因為燕斜月穿這一身鬆垮而輕薄的灰棕色睡衣,金色的髮絲乖順地垂下來?,滴滴答答地往下流著水滴。
他一手拿起?毛巾蓋在頭上,擦拭著。
如果說平日裡的燕斜月就像一隻耀武揚威的豹子,胡亂地掃著尾巴。
現?在的燕斜月就像是一隻落入水裡的貓咪,一下一下地□□著貓毛,尾巴卷團在一起?,像是一個可愛的葡萄芒果甜圈圈。
最特別的,其實還是燕斜月臉上的表情。
淡漠如水。
這樣的燕斜月,很特別。
“你?們杵在這裡幹甚麼?”燕斜月勾唇笑起?來?,又恢復成了往日的樣子,“我猜,肯定?是黃橙複習到?一半累了,抓上林檎和?姜老師,又要來?我這裡玩遊戲吧。”
黃橙抓了一把頭髮,嘿嘿笑了一聲,“甚麼都瞞不過老大。”
燕斜月往後退一步,“進來?。”
林檎點頭:“打擾了。”
姜允是走在最後面的,與燕斜月對視上。
三秒鐘的視線交匯,兩人默契地眼?睛移開。
黃橙這次帶來?了新桌遊,是一個卡牌益智遊戲,背景是玩家們困於孤島,在保證自己有充足物?資可以活下來?的同?時,還要想?辦法積極尋找逃出孤島的方法。
一旦沒有物?資維持生存就會被判定?出局,遊戲勝利的方法是在十二個回合內成功逃離孤島,或者沒有玩家逃離成功的情況下,比較十二個回合所有玩家的數值,最高者贏得勝利。
但是每個玩家在每回合能做的事情有限,既要保證生存,又要嘗試逃離孤島,勢必需要合作。
這個遊戲規定?在每回合前,玩家都有三分鐘的自由討論時間,四人決定?在這個時間裡用線上通訊完成交流。
遊戲進行過程中,大家隨意地聊天,黃橙聊到?最近金烏製藥廠案件又徹查的事情。
“……今天下午,我正好有看到?一個涉案人和?老大說話?,你?們是聊了甚麼嗎?”
燕斜月正好在搜尋物?資環節找到?【水】,他拿取對應的卡牌,眯眼?笑起?來?:“嗯,對方問我關於扮女裝的心得,你?很需要?”
“不需要不需要!”黃橙連忙擺手,“我只是擔心,對方是來?找老大你?興師問罪的。畢竟,這個案件到?現?在也?沒給個正式的官方通報……”
他猛然反應過來?,咳嗽一聲,“哈哈,那個甚麼,我們接著玩,接著玩。”
幾人都默契地沒再提這件事。
玩著玩著,到?了最後一輪。
黃橙掃了一眼?場上的局勢,笑道:“誒,這麼一看,我的數值現?在斷層領先了噢,看來?是我要贏了?”
林檎嗤笑一聲,完成當?輪抽卡,把卡牌放在桌上。
原來?是她一開始就藏了一張物?資大卡,現?在算上這張卡,她是全場數值最高的。
黃橙瞪大眼?睛:“怎麼回事!你?怎麼還私藏卡了!”
林檎難得有些外顯的得意,“兵不厭詐。”
黃橙:“不對啊,我在第七輪左右,不是得到?了一張道具卡,強制你?把你?手上的卡牌都我看了嗎?”
黃橙記得非常清楚,這個遊戲如果不到?最後兩輪,當?前每個玩家的數值、卡牌等資訊是不會公佈的,但他那時候抽到?了一張可以強制讓人公佈相關資訊的道具卡,因為在關注場上局勢後,他認為林檎的分大概很高,所以將卡用在了林檎身上。
那時候,林檎手裡可沒這張牌。
林檎更得意了:“因為我當?時把牌寄存給我的盟友了。”
黃橙一愣,沒有猶豫地看向姜允,活像是一隻被搶走了骨頭、嗷嗚嗷嗚控訴主人偏心的悲傷小狗。
“姜老師!”
姜允很淡定?:“兵不厭詐。”
林檎:“所以,現?在是我的分最高了吧?”
黃橙:“那——那也?有可能我也?寄存了卡牌在我的盟友那裡呢!”
林檎:“你?說燕哥啊。”
“當?——等等,你?怎麼知道我的盟友是老大!”
黃橙一臉OoO的驚訝表情。
林檎:“這很難猜嗎?遊戲一開始我就發現?了。”
姜允揉了揉眉心,忽然覺得黃橙和?林檎,一個像狗,一個像貓。
像狗的黃橙傻乎乎的,甚麼情緒都表現?在明面上,就差生出一根狗尾巴搖來?搖去。
像貓的林檎則十分傲嬌,明明已?經是特別得意了,卻還要裝作並沒有在得意的樣子。
黃橙看向姜允,聲音顫顫巍巍:“老師,你?也?知道我和?老大是聯盟了?”
姜允點頭。
——嗯,確實,黃橙在遊戲開始時表現?得十分明顯,彷彿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他有在和?燕斜月“悄咪咪”互通訊息。
黃橙作痛苦捶地狀。
林檎還不忘補刀:“所以,我也?透過偷偷算牌,算出來?你?和?燕哥雖然是合作了,但你?手上並沒有厲害的卡牌放在他那裡。你?的底牌已?經全部放出來?了。”
姜允心中暗自點頭,果然是貓和?狗。
她已?經腦補出了一隻奶牛小貓咪得意洋洋地踩在大金毛身上的畫面。
小貓咪抬起?下巴,鬍鬚微顫,小耳朵還一抖一抖的。
一聲低低的輕笑傳入耳朵。
黃橙和?林檎沒有聽?見,但是姜允聽?見了。
她有些疑惑地看過去。
燕斜月看著她彎眼?笑起?來?,“嗯,接下來?是不是輪到?我出牌了?”
林檎有些警惕:“是的。燕哥,你?不會做出偷偷藏牌這種事情吧?”
“怎麼會,我是這種人嗎?”
說著,燕斜月拿出一張牌,放在牌桌上。
【逃生木船】
【卡牌簡介:恭喜你?透過努力製作出一艘功能良好的木船,它可以讓你?在大海上航行,尋找到?新大陸。】
【提示1:小船最多可承載兩人。】
【提示2:大海茫茫,你?的航行之路還需要一張[航海地圖],否則會迷失在大海上噢。】
是可以讓玩家成功逃離孤島的強勢道具卡牌!
燕斜月悠悠地接上後半句話?:“對啊,我就是這種人。”
林檎:“……”
黃橙:“……”
黃橙撓頭髮:“老大,這種事情,你?怎麼說得這麼自豪呢?”
林檎:“只有這張卡,燕哥你?還是沒辦法逃離小島,除非你?還有——等等,你?不會真的有吧?”
燕斜月擺手:“我手上沒有。”
林檎和?黃橙擺出不相信的表情。
因為眼?前這個金髮紫眼?的傢伙真的一點都不值得信賴!
尤其是半分鐘前他還在騙人!更加不可信了!
燕斜月故意將聲音掐軟:“真的啦,我可以把我手上的卡牌給你?們看。”
在那雙漂亮的手中,卡牌一覽無餘。
……真的沒有了?
林檎還是疑惑:“你?既然沒有搭配的地圖卡,為甚麼要出這張船卡?”
總不可能是單純出牌來?搞人心態的吧,沒有會這麼無——
等等,如果是燕斜月的話?,確實有可能會這麼無聊!
姜允伸手揉著額角,她感覺燕斜月雖然在故意用幼稚的口吻講話?,但實際形象卻是個逗小孩的大壞蛋。
作為最後一個出牌的姜允,咳嗽一聲,打斷兩人的交流,將手上的牌放上去。
【航海地圖】
【卡牌簡介:恭喜你?在島上找到?僅此一份的地圖!有了這份地圖,你?就可以知道到?達大陸的正確路線啦!甚麼,你?問我知道了,然後呢?然後,就沒有然後啦!畢竟它只是一隻甚麼都不懂的小地圖啊。】
這個牌的簡介文字好欠打。
嗯,十分像某人。
林檎咬住嘴唇,長吐一口氣:“不是說,沒有牌嗎!”
燕斜月笑眯眯地看著後輩隊員一臉氣得牙癢癢的樣子,“我這次沒有騙人,因為我說的是我手上沒有牌,但沒有說我的盟友手上沒牌。”
林檎鼓起?嘴,氣鼓鼓地看著姜允——林檎一向是淡定?沉穩的性格,甚至能稱得上是一個面癱三無系少女,能做出這樣的表情,實屬罕見。
於是,繼嗷嗚嗷嗚的悲傷小狗之後,又迎來?了一隻喵喵咪咪的憤怒小貓。
“姜老師。”
燕斜月大手一伸,從遊戲盒裡拿出兩面【逃脫成功】的道具小旗,“就還是兵不厭詐嘛。而且,姜老師也?是我主動去找她合作,還帶了點威逼性質,她不過是順勢而為。”
林檎撥出一口氣,但她的臉上已?經寫滿了“這個世道真是人心險惡”這幾個大字。
“遊戲而已?,我沒生氣,”林檎看向姜允,“我就是沒想?到?姜老師和?燕哥配合得這麼好,你?們聯手起?來?,我一點都沒有發現?。”
姜允上手揉了一把林檎的頭髮,“我和?燕斜月是有默契,不僅是隊友,做起?對手來?,應該也?會很有意思。”
燕斜月正在插小旗的手,微微一滯。
作者有話說:寫點溫馨的桌遊日常!下一章終於要寫論壇體了,論壇體論壇體我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