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番外之婚後生活
在婚姻生活裡, 宋羨好是個執行力很強且思想非常落地的人,婚後半年肚子不見動靜,宋羨好就約了老中醫上門號脈。
她一個人號脈可不行, 高奉鈞也得一起。
剛得知這事兒,高奉鈞噗嗤就笑了,“好好你真可愛,你甚麼意思,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跟我生孩子?”
宋羨好道:“也不是我非要生, 是我們必須得生, 所以今天我叫了中醫過來, 不管怎麼說, 都得先給你開幾副中藥吃吃。”
如今高奉鈞還不及而立之年, 怎能受如此大辱, 立馬就拉拉著臉,擰眉側頭看向宋羨好, “你甚麼意思?你在質疑我的能力?”
宋羨好趕緊道, “你看你,怎麼一遇到問題就上綱上線, 我這不是希望你,有則吃藥,無則防身嘛……”
高奉鈞不得不提醒她一個常識問題,“人家結婚一年兩年沒動靜才會看醫生,我們才半年,你是不是也太著急了?”
“況且,”他慢條斯理走過來,彎腰牽住宋羨好的手腕,柔聲道, “我們才剛結婚,你難道就不想跟我,多過兩年二人世界?”
宋羨好眨了眨眼眸,認真看著他,“你懂甚麼,反正早晚都得生,早生身體恢復快,我都計劃好了,生兩個,先給你們高家生一兒半女,再給我們宋家生一兒半女……怎麼樣?”
高奉鈞眯起來眼皮子,“你思想也太保守了,結婚就是為了生一兒半女嗎?”
宋羨好忍不住翻白眼,心想這人可真沒有責任感,典型鑽頭不顧腚的富二代心理,結婚不是為了傳宗接代,是甚麼?
雖然結婚的時候,她不想進入圍城墳墓,但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得有魄力,不能扭扭捏捏的不願意生……
這老中醫在寧北出了名的神,據說全國各地都有人前來,一大早四五點起來排隊拿號。
既然是名醫,怎麼能讓宋羨好請到家裡來坐診呢?
說起來,宋羨好是個年輕姑娘,自然沒有這個面子,之所以能出診,還得虧蔣依秋的緣故 。
據說當年這老頭落魄之時,得到過蔣依秋父親的資助,也就是高奉鈞的外祖父。
高奉鈞外祖父除了學問高,還樂於助人,彼時老中醫家徒四壁,一貧如洗,雖然祖上是中醫世家,但也沒落了,沒落到在村裡連口飯都混不上。
高奉鈞的外祖父,蔣依秋的父親慷慨解囊,說三十年後中醫必然會再次興盛,讓他一定要在這條路走下去,把老祖宗的東西傳承下去。
如果只是勸兩句給點錢,人在絕境的時候,自然沒那麼大威力,所以為了讓老頭找到希望,就撒謊自己會看命理,說他命帶“天醫”,乃學中醫的天選之人。
也不知道這個老頭信沒信,反正也沒用三十年,僅僅二十年後,就突然在整個寧北混成了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老中醫成了人物,如今在市郊開了一家小型中醫院,十五年前,還娶了小他十歲的,跟他學醫的女弟子。
現在老中醫兩鬢斑白,那女弟子還風韻猶存呢,能有今天,敢不感激高奉鈞他外祖父?
所以蔣依秋一個電話打過去,老頭子就關門歇業,親自跑過來了。
恰逢十月初,剛下了兩場小雨,不冷不熱,氣候宜人。
老中醫來了以後,在涼亭跟蔣依秋高賢平喝茶敘舊,喝了半肚子水,宋羨好才挽著不情不願的高奉鈞前來。
老中醫到了這個年紀,思想境界不知在哪個高度,但多少有點仙風道骨,把箱子開啟,脈診擺好,看看宋羨好,又看看高奉鈞。
“你倆誰先來?”
宋羨好初生牛犢不怕虎,高奉鈞可不一樣,這老頭有多火眼金睛,他不是沒嘗試過。
在真正的醫學聖手面前,病人沒有任何隱私。
高奉鈞不著急回答,只是抬頭看了看父親母親,“要不然你們?”
二老好歹有文化底蘊,這點兒眼力還是有的,不需要高奉鈞說完,就紛紛起身,蔣依秋道”“你們先診著,我和你爸爸去後廚看看,晚上老先生留下吃飯。”
老中醫擺擺手,也沒說晚上要不要留下吃飯,只拿了毛巾擦擦手,示意高奉鈞先坐下。
高奉鈞等父母走後,才上前兩步,把手腕遞過去。
老中醫搭上脈,眼眸半闔,許久,面容慈祥地一笑,“沒事兒,身體還行,只不過——”
宋羨好湊近,眼巴巴看著他,“只不過甚麼?”
老中醫說:“最近是不是胃氣上逆?有點兒胃脹啊?少喝酒少應酬……”
高奉鈞輕撫心口,“嗯,最近應酬確實多一些。”
給高奉鈞號脈結束,就換了宋羨好。
四周靜寂,也不知怎地,老中醫臉上的表情由和藹轉變成愁容滿面,又疏散開,嘆了口氣。
宋羨好看著他,嚇得大氣不敢出,還以為自己得了絕症。
半晌,老頭鬆開手,不知怎地,就開始勸解宋羨好,“凡事不要刻意。”
“刻意甚麼?”
宋羨好只是診脈,還沒說想幹嘛呢。
老頭說:“子女乃父母命中的緣分,該來的時候自然就來了,不該來的時候,也別太著急。”
宋羨好忍不住轉身,看了看高奉鈞。
下一秒就聽老頭又說:“你肝火旺啊,肝腎同源,年輕人還是要注意身體……”
“……甚麼,甚麼意思?”
高奉鈞在身後淺笑,“說你腎虛。”
“……”
誰知老頭又道:“脾胃也不好啊,氣血也不好,這樣,別要小孩了,先喝上20副中藥吧……等你甚麼時候不急不躁了,自然就懷上了。”
“……”
呵,這老中醫。
要不是蔣依秋也想抱孫子,宋羨好還真懷疑是跟高奉鈞串通好的。
是以,不是調理脾胃,就是調理氣血,調理脾胃和氣血之餘,還得治一治肝火旺的毛病,折騰來折騰去,高奉鈞一副藥沒吃,宋羨好卻抓了一堆藥。
接下來一個月,她整整吃了20副,那叫一個飽受折磨。
先前每次愛愛結束,都得拿枕頭墊在腰下,或者雙腿翹在牆上練倒立,生怕浪費了每一滴來自高奉鈞的精華。
每次她倒立的時候,高奉鈞都忍不住雙手抱臂,很是不解地詢問她,“不必這麼刻意吧?”
有時候到了易孕的日子,還會把高奉鈞往床上一推,就開始扒他衣服,搞得高奉鈞像生育機器一樣完成任務。
實在也有點頭皮發麻。
自從這20副黃湯下了肚,宋羨好頓時也想開了,愛誰誰吧,老孃不生了。
從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現在才意識到,生個孩子,也太遭罪了。
好在高奉鈞顯然更喜歡跟她二人世界,對待生小孩也沒甚麼太大執念和期待,兩個人,就往越來越佛系的道路上遠走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