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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多餘了

2026-05-09 作者:非木非石

第87章 第 87 章 多餘了

夜色朦朧, 草坪帶著溼漉漉的潮氣,與空氣中,撒了孜然逐漸烤熟的肉香味交織在一起,別有一番滋味。

無論再豪華的住宅, 在優美的環境, 民以食為天,最後都得落到一個吃上。

關於燒烤, 美式注重煙燻工藝, 中式偏好快速炭烤, 北方人就喜歡野外露營烤全羊。

沒有羊肉的冬天, 是不完整的。

所以烤全羊也好, 羊肉湯也罷,在北方最常見, 人來人往最熱鬧的館子,羊蠍子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今兒雖然是在金老闆的後花園,設施簡陋,不過某個上市公司的區域經理,照舊擼起來袖子, 親自下廚,給大家做了一盆兒麻辣羊蠍。

是的,在北方,硬菜都得用盆裝。

宋羨好不舒服的勁兒過去, 眼瞅著各式各樣的風味羊肉被端上桌,香味四溢, 十里飄香,不得不感慨,她硬要留下吃肉的決定, 是多麼睿智。

晚上八九點鐘,冷風陣陣,她圍了一隻焦糖色的圍巾,站在風口,目光盯著劉師傅鍋裡的羊蠍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隨後又走到另外一個燒烤爐旁邊,對著滋滋冒油的烤肉,跟人家談笑風生。

直到對方遞過來一支烤好的羊肉串,她也不跟人客套,墊著腳尖探過去身子,接了羊肉串就毫無形象的咀嚼品嚐。

遠處,高奉鈞坐在小亭子裡,圓桌旁邊的石凳上,捏著手機打電話,處理公司的緊急事務。

直到電話打完,他把手機放到西裝上衣的內口袋,沈光陽才碰了碰高奉鈞。

雙手掏兜,忍不住提醒他:“剛才宋羨好不舒服,一直乾嘔的時候,金老闆媳婦還以為你們已經結婚了呢,左一個高太太,右一個高太太的……不過話說回來,宋羨好怎麼回事?奉鈞,你們不會是……”

高奉鈞很明顯怔了怔,“不會是甚麼?”

沈光陽沒再繼續往下說,只是挑了挑眉,端著玻璃水杯,仰起來脖頸,望著草坪那邊熱鬧喧鬧的場景,慢條斯理地喝茶。

高奉鈞順著他的目光,就落到宋羨好身上。

聰明人之間,很多話不需說的太明白,高奉鈞瞭然地眨了眨眼皮子,一開始還很篤定:“不可能,我們一直都挺小心的,況且,她例假很正常……”

沈光陽道:“你說起來這事,我突然想起潤之年輕的時候,跟那個朱丹。”

“哪個朱丹?”

“還有哪個朱丹?就那個小醫代。現在好像自己開了醫藥器械公司。”

高奉鈞想了想,實在沒甚麼印象,不過沈光陽提起了朱丹,並不是想讓高奉鈞想起這個人,而是曾經發生在朱丹和陳潤芝之間的,年少輕狂闖得禍事……

話說那個時候,陳潤之才方20歲,正是血氣方剛不懂事的年紀,不顧家人的反對,非要跟一個小醫代私定終身,兩人甚至一路坐火車跑到陝西,一個小山村裡躲了起來。

等家裡找到他們的時候,朱丹已經懷孕五個月了。

而陳潤之和朱丹竟然都不清楚,只因為,朱丹體質特殊,雖然懷著身孕,不過一來年紀小,二來體質弱,每個月照舊來例假,再加上她身材本來就比較豐腴……

既然懷了陳家的子嗣,按理說,就算家裡長輩不同意,也是要結婚的,不過可惜就可惜在,胎兒發育不好,生下來可能有先天性心臟病,所以不得不做了引產。

至於後來,大概年輕人經不起太大的風浪,愛的時候非你不可,愛得死去活來,寧願跑到小山村吃苦,都得飛蛾撲火,私定終身,可真遇到事兒,年輕人畢竟不夠有責任心,幾番波折之下,兩人之間草草了之,也沒修成正果。

再過來,朱丹跟陳潤之的狐朋狗友上了床,陳潤之看在她曾打過胎,給了她兩次機會,後來身心俱憊,便同意家人的意見,孤身一人,去南京呆了兩年。

沈光陽唏噓,“我後來問潤之,想不想那個被打掉的孩子,潤之說,在南京那兩年,他每次心懷愧疚的時候,就會對著床頭東南的方向磕個頭……”

高奉鈞聽罷沉吟了好一會兒,“我隱約有印象,你跟我提過一嘴,倒是沒跟我說這個中的曲折……我到今天才知道,原來這麼精彩?”

沈光陽掃他一眼,“我們哥幾個,誰年輕的時候沒任性過?也就你學習成績好,一早跑到英國去,沒有那些腌臢事兒,是個另類。”

高奉鈞卻悠悠嘆了口氣,目光再次落到草地上,那單手掏兜,笑得沒心沒心,只顧著吃肉的姑娘身上。

“不過你這件事倒是提醒了我,也是時候讓兩邊的家長出來見一面了,”高奉鈞說著站起身,立在亭子的圓柱旁,氣定神羨閒地,繼續道,“兩邊家長見了面,哪天就算她懷了孕,那也是名正言順,走過程序的……”

“……兩邊家長不見面不表態,也免得哪天懷了孕,有那些見不得別人好的,天天在屁股後面嚼舌根……甚麼小三上位啊,私生子啊之類的編排,這世道,從來不乏上下嘴皮子一碰,白的就說成黑的,胡攪蠻纏的缺德鬼……”

沈光陽揚了揚眉,不置可否。

自沛縣回來,高奉鈞便展現了自己異於常人的執行力,親自回高家,跟蔣依秋說了這件事兒。

本來以為,還要費一番嘴皮子。

誰知蔣依秋卻道:“下個月初八,是個黃道吉日,乾脆把婚定了吧,明年不適合結婚,今年訂婚的話,春節讓好好來咱家過除夕,就算是進門了,也不影響明年辦婚禮……否則,吉日就得再過一年以後了……”

時間有些趕,高奉鈞不想怠慢了宋羨好,“這都甚麼年代了,您還信黃道吉日?您好歹也是個教授,知識分子,文化人。”

蔣依秋嘆口氣,看向自家兒子,“你出去打聽打聽,有幾家不看黃道吉日的?就是剪綵、動土、公司開業都得擇吉日,都得拜天拜地拜財神,這叫避讖,是咱們老祖宗的規矩,圖個吉利,圖個好彩頭……我就算是個教授,是個知識分子,t也得尊重風土人文,華夏民族的文化傳承吧?”

說到這裡,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上下打量自己兒子,“奉鈞,今兒你交個實底兒,到底是時間太趕,還是,你還沒拿下人家宋羨好這姑娘?”

一向清爽乾脆的高奉鈞,果然支支吾吾起來,支吾了半天,“自然不是。”

“真不是?”

“真不是。”

高奉鈞這輩子對父母說的謊,都撒在宋羨好身上了。

不過既然自家兒子要約長輩出來見面吃飯,那想必是板上釘釘,認了真了。

蔣依秋當晚就傳達給了高賢平,本來按照生意場上的社會地位,這輩子,高賢平都不可能屈尊降貴主動給宋福泉打電話,畢竟兩人的生意,不是一個量級的,不過為了高奉鈞的一句話,為了兒子的終身大事,更是為了表示高家對宋福泉的尊重。

高賢平二話不說摸出來手機,主動給宋福泉去了一通電話。

電話一接通,高賢平自稱是高奉鈞的父親,先問了問宋福泉身體是否安康,家人是否安康,以及近來工作是否順利,問東問西,寒暄了半天,寒暄到在一旁聽著的蔣依秋都一臉不耐煩,抬腿過來,用高跟鞋踩了踩他的腳。

高賢平這才清了清嗓子,步入主題,“不知道好好回家以後有沒有跟你提他們感情的事,兩個也處了有段時間了,其實都老大不小了,你看實在不行,咱們就挑個好日子,把這事給辦了吧?”

誰知說完以後,宋福泉那邊半天沒有回應。

高賢平還以為手機出了問題,亦或者訊號不好,往耳邊又湊了湊,“喂?喂——”

他換了一隻耳朵,“宋總啊,能不能聽到我說話啊?”

宋福泉這才搭腔,“聽著呢聽著呢。”

“哦,”高賢平這才舒了口氣,隨機站起來,在屋裡踱步,“那宋總,您是怎麼考慮的啊?”

宋福泉那邊沉默許久,“好好這次回來,沒跟我說有關你們家奉鈞的事兒啊,等晚上她回來,我得再問問……這麼著急把事兒辦了,是不是太倉促?要不然,讓他們再談談?”

世道果然不一樣了。

這要是放在20年前,誰家的大姑娘天天跟個小夥子在一起,女方家裡不著急啊?

奈何今非昔比,都是男方家裡著急,女方家裡不急了……

別說高賢平很震驚,就連蔣依秋都給氣笑了。

也實在沒想到,宋福泉竟然這麼不給面子,更沒想到,人家姑娘回到家,竟連彙報都沒彙報呢。

坑爹的玩意兒,上來就讓給人家打電話,就開始談婚論嫁,實在是多餘實在是唐突了……

作者有話說:二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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