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必要手段
“高奉鈞你聽我說,這其中都是誤會。”
宋羨好覺得為了形象,自己必須同他說兩句掏心窩子的話。
“不不不,宋小姐沒必要跟我解釋誤會。”
這就是掏心窩子的話。
“這個必須解釋。”宋羨好上前一步。
“這個真不必解釋。”高奉鈞退後一步。
宋羨好看著高奉鈞,抿唇,急得鼻頭薄汗。
高奉鈞看著宋羨好,挑眉,穩得氣定神閒。
“……”
“……”
早知今日出門會遇到高奉鈞,宋羨好說甚麼,出門也得先把頭洗了。
然後再換一身好看的行頭。
這樣就哪怕高奉鈞不看僧面,也得看她長得好看,聽她把話說完……
誰知,老天爺可真會跟她作對,她花容月貌,她沉魚落雁,她閉月羞花的時候,遇不到高奉鈞,她邋里邋遢,她不修邊幅,她還和閨蜜吹牛逼的時候,偏偏就遇到高奉鈞了。
如今她在高奉鈞眼裡,估計坐實了沾花惹草,水性楊花,人品還非常不靠譜,也就顏值靠點譜的人設了。
宋羨好決定從明天開始,以後每次出門都好好翻翻黃曆。
不過高奉鈞何許人也,高奉鈞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宋羨好這種人,不足為懼,但必須遠離。
高家表面和睦,那是因為高老爺子還健在,有高老爺子親自坐鎮,沒人敢造次。
不過大伯以前畢竟被器重,如今失去了在高家的大部分話語權,就算他不計較,堂哥堂姐也咽不下這口氣。
再者說,就算沒有大伯這層威懾,高家畢竟家大業大,想守住“江山”,想往下傳承,不謹小慎微怎麼能行。
無論是“九子奪嫡”還是“玄武門政變”,歷史總在告訴我們,越是有權有勢的家庭,能笑著活到最後,才算贏,太囂張狂妄,目中無人,只會被吃的連渣都不剩。
所以——
與鳳凰齊飛,必是俊鳥;與虎狼同行,必為猛獸。
高奉鈞心裡的佳人,是深諳人性,是既可以單挑一面,又可以與他並肩作戰,上陣殺敵的,潔身自好女俊傑。
把“潔身自好”四個字大寫加粗。
所以高奉鈞對宋羨好的印象,又差了差。
至於那句“甚麼都沒聽見”,也純粹是為了給宋羨好臺階。
畢竟宋羨好在她面前,好似一直都在致力於展現自己的天真無邪。
雖然高奉鈞不知為何她明明是個披著羊皮的狼,卻總喜歡偽裝成小綿羊,但看破不說破,是成年人之間最基本的做人禮貌。
兩人沒說幾句話,高奉鈞就要告辭。
宋羨好當然不想讓高奉鈞告辭,但也實在找不到合適理由,繼續挽留。
喊他一塊溫酒煮茶,圍爐夜話——
高奉鈞婉拒:“從下午到現在,盡喝茶談事了,險些喝成水母,就不過去打擾了。”
讓他稍等等,宋羨好也一道兒走——
高奉鈞就差鞠躬,“你住城北,我住城南,背道而馳,實在不順路。”
宋羨好嘴角掛著的笑都僵在嘴角,“要不然加個微信。”
好嘛,高奉鈞竟然說:“手機沒帶在身上,不記得微訊號。”
宋羨好說:“只要繫結了手機號,搜手機號就能加。”
高奉鈞道:“剛換了手機號,一時還真不記得了。”
高奉鈞用滴水不漏的話術,不失禮貌之餘,展現了甚麼叫真正的,拒人以千里之外。
宋羨好覺得自己這個時候再說甚麼,就真成胡攪蠻纏,惹人嫌的屌絲猥瑣女了。
就算臉皮再厚,這時候也泥牛入海,無處發力。
只能乾巴巴笑了笑,“好,好……”
宋羨好目送高奉鈞離開,望著他遠去的背景,臉頓時失去表情管理,垮臺下來。
從高奉鈞出現到高奉鈞離開,黎夏全程大氣不出地旁觀,這會兒等人走了,才看過去。
上前詢問宋羨好,“你喜歡他啊?”
宋羨好向來都是常勝將軍,如今慘淡敗北,自然有些氣不過——
“本來一點不喜歡的。”
這該死的勝負欲。
黎夏點點頭,“哦,這樣一來我就明白了,你早說嘛,你喜歡這樣式兒的,那確實和陳星相差甚遠,不過情之一字,要你情我願……”
宋羨好側過頭,“甚麼樣式的?”
黎夏努努嘴,“小白臉呀。”
宋羨好瞪眼,“甚麼小白臉,他比我大一歲,一點兒不懂得憐香惜玉,你沒看出來嗎?我倆不熟,這才是我們第二次見面。”
越說越有些生氣,總覺得有口氣上不來,還下不去。
如果不是為了策劃案,高奉鈞就算是仙男下凡,她宋羨好也不受這委屈。
誰知黎夏卻說:“第二次見面怎麼了,還有第一見面就上床的呢,這男女之間的感情,不就始於睡覺嘛……”
宋羨好聽完驚訝極了,“黎夏,我太震驚了,你竟然說出這種話……誰告訴你的?”
黎夏揹著手,一本正經道:“本來就是嘛,男人懂甚麼叫愛嗎?正是血氣方剛之時,拿不下他,就睡服他嘛,真正條件好的男人,都是需要主動去搶的,你不趕緊搶,就被別人搶走了。”
說起來生意,商場,黎夏不懂,說起來男人,黎夏卻頭頭是道,比宋羨好的實戰經驗和理論知識多多了——
“你仔細想想,主動追你的那些個男的,是不是綜合條件跟你差不多,亦或者不如你好?”
“男人是比女人更擅長權衡利弊的物種,不佔便宜的事兒,他們才不會主動。”
“所以,要走男人的路,讓男人無路可走。”
宋羨好看著黎夏,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她覺得有必要重現認識黎夏,以前,真是小看她了。
實際上,宋羨好也是這麼想的。
她沉吟許久,“所以你覺得,我要想辦法先把高奉鈞睡了嗎?”
黎夏說:“正常情況下,越是負責的男人,發生那種行為以後,越對你包容,只有渣男除外……高奉鈞這麼冷漠,極有可能外冷內熱……”
宋羨好抱著手臂想了想,“有道理。”
必要時刻,就得上必要手段。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