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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第 206 章 土豆,招工,夏日來臨

2026-05-09 作者:可樂薑湯

第206章 第 206 章 土豆,招工,夏日來臨

這邊花樣繁多, 畜牧場哪怕只看一個區,也要花不少工夫。

祝明?璃適時引導大家加快腳步,往山腳那邊走。

那兒是牧羊場, 也是毛紡作坊的所在地。

今天帶崔京兆過來, 還有一件要緊事就是讓他?親眼看看, 手工業發?展起來有多重?要。

“京兆, 咱們且去看看那邊的牧羊。”她抬手一指,山坡上白花花一片,羊群似雲朵般散落著。

崔京兆點頭提步,幾個下屬依依不捨地跟上去。

阿青正在那邊候著。今天招女工一事,除了她總領, 胡女、畜醫還有那幾個徒兒, 也得?暫時放下手裡的活,等娘子巡視完, 就要趕去莊口應募。活計雖難找, 可田莊在城外,有心來的人也得?等天亮才能動身, 這會兒想來還未行至莊前。

崔京兆一行人行至牧羊場, 恰與胡女等人相?遇。

眾人自上回見?過這位胡女, 不過數月, 其變化已判若兩人。

漢話說?得?流利了, 應對也大方,從前那股畏畏縮縮、驚惶不安的勁兒,全沒了蹤影。見?了這一群官員, 她領著眾人行禮,舉止很是利落。

祝明?璃問及招工事宜,胡女朗聲應道:“回娘子, 都預備下了,梳毛、紡線皆不難,徒兒們個個都能帶新手。這些活計,用心學幾日?便會上手,趕在立夏前學會綽綽有餘。”

眾人都暗暗吃驚,幾個月前還言語生澀的人,如今已經能條理分明?地回話了。

崔京兆閱人無數,自是明?白,一個人得?安穩之?所,生計有望,定然會大不相?同的,眼前這胡女曾經身上的女奴氣息,早已散得?一乾二淨。

只是他?更?在意?的是另一樁事:“招工?三娘這是又要招亡兵家眷?他?知道祝明?璃此前安置傷殘兵卒、慈濟院孤寡的事,嚴七娘曾與他?提過。

祝明?璃笑道:“這回倒不限於亡兵家眷。那些最困苦的人家,此前已盡力安頓。作坊越做越大,需要的人手也多,便想試試面?向所有人招募,近處村落的婦人、城南的娘子女郎,凡願來者?皆可。”她解釋道,“她們中許多亦是寡母拉扯一群孩兒,度日?艱難。只不過田莊住處有限,或擠一擠合住,或每日?搭送貨的驢車往返,既可做工貼補,又不耽誤照料老小。”

她如今手頭寬裕,這上頭銀錢可以撥許多。

等眾人消化了一會兒,她才接著說?:“我以為,女工之?事,素來重?視不足。女子手巧,縫補裁衣、養牲飼禽,諸般營生皆不遜男子。衣與食,皆民生根本,而不止是侍弄田地。把女紅手藝撇在一邊,讓女子找不到合適的活計,那總歸是件憾事。”

崔京兆聽完,並沒有接話。

祝明?璃也沒再多說?,該說?的都已說?盡。不論?官坊還是私坊,要是能像江南織業那樣蓬勃興旺起來,自然是好?事。北方適合養羊,毛紡業若能成氣候,牧業也會跟著起來,一環扣一環,都能發?展。

她只是提一句,並不打算冒昧地向京兆的治理獻計。他?幾十年實務經驗,比她自己紙上談兵強得?多,該怎麼做,心裡有數。

幾個下屬還懵懵懂懂,崔京兆已經回過味來,徐徐道:“三娘說?得?有理。江南蠶桑,女子養家的比比皆是。長?安這邊,似此等營生尚少,不像南方那般,尋常女子可接大戶活計,自食其力。三娘有心於此,是件益事,只是……”他?頓了一下,“這毛織物與尋常布帛有何不同?羊毛所織,價恐不菲,怕不易普及。”

祝明?璃笑道:“京兆且等今秋,容兒賣個關子。”夏日?織造囤貨,等到秋涼時節,毛衣、毛背心、護膝這些東西,就該登場了。

這些物件,男女老少都用得?上。單說?護膝,秋日?降溫,長?安秋風又大,入冬之?後更?是冷得?刺骨。要是把護膝做長?一點,掩在裙袍底下,既包裹腿部,足夠暖和又不顯山露水。

大朝會的時候,滿朝文武大多都是站在殿外,冷風一吹站一上午,寒風徹骨,要是能有副護膝戴著,豈不妙哉?想到滿朝文武戴著護膝肅立的場景,祝明?璃就可以聽見?錢袋嘩嘩作響的聲音。

幾個下屬聽到是紡線,還想湊近瞧瞧織機,四下找了半天,愣是沒瞅見?。

祝明?璃卻無意?再往下細說?,只領著眾人往外走,嘴裡道:“最要緊的,是人盡其才。若一家老弱,無力耕田,不如讓他?們做更?合宜的活計,把田交予能耕、擅耕者?,各得?其所。”

說?話間已到山腳,眼前豁然開朗。滿坡的羊,像撒了一地的棉花團,新添的羔子尤其多,擠在母羊身邊,煞是喜人。

崔京兆看了一會兒,忽然輕輕“噫”了一聲。

“那山坡溝壑間,綠茸茸的是何物?”他指著遠處,“看著不似尋常雜樹野草,若是野菜,也生得?太齊整了些。”

祝明璃順著他手指看過去,那是她試種土豆的地方。

她看了眼給她使眼色的嚴七娘,示意?自己有數。

崔京兆既然看見?了,她便道:“那是兒前陣子從西域偶得的稀奇種子,也不知是何物,便試著種一種。”當然不是試著種一種,她可是專門從田莊裡挑了聰明靈光的年輕後生來照料這些土豆。

一邊說?,一邊把崔京兆往土豆坡那邊引:“此物瞧著耐旱,溝壑貧瘠地也能長?。種在這兒,不佔良田,權當摸索。”

“稀奇種子”四個字,已令僚屬們目眩神?馳,更?別?提“耐旱”、“溝壑貧瘠地也能長?”。

這田莊就跟世外桃源似的,農事、牧事、作坊,樣樣都井井有條,樣樣都有新鮮東西,多這一樁稀奇作物,倒也不覺得?突兀。

崔京兆還能穩住,幾個屬官已經按捺不住,爭相?道:“娘子此話當真?可否帶我們去瞧瞧?”

祝明?璃不慌不忙地笑道:“各位稍安勿躁。我也只是試種,此物究竟是何物、可否食用、產量如何,一概不知。京兆最明?白了,就是稻、麥這些咱們吃了幾百年的糧食,想改良推廣,也得?三五年甚至十來年工夫。何況這來路不明?的西域種子?”

她強調道:“最要緊的是,此物既然能在貧瘠的溝坎里長?,那更?能在田中生長?。要是冒冒失失宣揚出去,老百姓把良田撂荒了,都來搶種這稀罕物,到頭來發?現這東西不頂用,豈不是害人?”她假意?嘆道,“故而我將它種在僻處,離糧田遠遠的,自己摸索,自己試,沒敢急著往朝廷獻。”

崔京兆一針見?血:“三娘思?慮周全,正是這個理。南邊山坡多、田好?,易種果樹,賣價高,故而有人讓治下種橘,販於各地,初時一切都好?,可過了幾年,百姓皆不願種糧,全來種果樹,本末倒置,糧產大減,一團亂麻。”

那幾個原本激動不已的下屬,聽了這話,也熄了心思?。

能趕上上一回獻農具,已經是難得?的運氣了。

走到坡上,那片作物看得?更?清楚了。葉苗長?得?壯實,應該和蘿蔔類似,乃土裡結塊莖的。

眾人不好?貿然上前刨土看塊莖,光瞧那苗的長?勢,應當不差。

崔京兆一開始只當祝明?璃是個聰慧能幹,將來可成大器的後輩,甚至覺得?她的前程未必輸給自己那幾個得?意?的門生。可這會兒望著溝坎裡這片綠油油的苗子,他?心裡那桿秤,悄然偏了。

他?畢竟是這個時代的人,尊崇儒道,對玄理天機也是深信不疑。

能得?西域奇種,還能在貧瘠的溝坎裡種得?這麼旺,這是尋常人能做得?到的嗎?哪朝哪代都有應運而生的人,春秋戰國百家爭鳴,百年前有農聖著成農事鉅作,三娘是否也有同樣的氣運在身?

他?差點張口問祝明?璃的生辰八字,想偷偷推演一番,到底忍住了,只鄭重?道:“三娘於此物,定要多上心。”

祝明?璃說?:“這是自然。只是此非一歲之?功,許多事或需後人接力。”她側過身,輕輕拍了拍身旁兩個一臉茫然的侄女的肩膀。

崔京兆看著這畫面?,不覺露出慈藹的笑意?。

他?把祝明?璃看作得?力的後輩,祝明?璃看待兩個侄女,何嘗不是同樣的期許。一代傳一代,不就是這樣麼。

他?怕她年歲尚輕,若此事受挫,難免頹唐,便溫言道:“若有不順,亦不必強求。你如今做的,已極好?了。此物若能試種成功,便是功勞一樁;縱使失敗了,只要真是好?物,朝廷自可再去西域尋種,知其性,再行引種,便不至於一頭霧水。”

祝明?璃笑著點頭,心裡有自己的盤算。三五年時間,土豆足夠大量繁殖,到那時自己產業也更?大了,系統積分攢夠了,還能再兌換脫毒的新種薯。

更?關鍵的是,崔京兆這些年聲望頗高,都言其五到十年入閣,幾乎是鐵板釘釘的事。到那時,由他?主持推廣,既可保良種不廢,又可防百姓一哄而上、荒廢本業,畢竟他?方才那番話,分明?也有這層顧慮。由朝廷出手種植,用作荒年的囤糧或是軍需儲備,是最理想的推行方法。

一圈巡下來,不覺已到午時。

祝明?璃的田莊雖然比沈家田小,但肯定管理運作更?得?當。

她未作任何吩咐,管事在聽聞京兆入莊後,已經自去安排飯食、收拾場地。

祝明?璃見?崔京兆和幾個下屬還俯著身想撥弄苗細看,便笑道:“已到午時,諸位若不嫌莊上飯食粗簡,就在這兒用些便飯吧。”

一行人便歇了心思?,返回莊內用飯。

飯畢,崔京兆還有些意?猶未盡,離閉坊還有些時辰,他?還有好?些地方想看:那農事學堂,佃戶們怎麼受訓,要是法子真管用,他?打算先遣自家莊頭來學,回頭再往公廨田推廣。

正琢磨怎麼開口,忽然有個管事快步走到祝明?璃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祝明?璃點點頭,轉而對崔京兆道:“招工那邊得?兒去定奪。京兆請自便,各處都隨意?看。”笑著道,“莊上人都認得?您,有甚麼想問的,只管問。”

崔京兆立刻改了主意?:“我也隨三娘去瞧瞧。”

幾人行至莊門口,卻見?隊伍已經排得?望不到頭。

祝明?璃沒料到會有這麼多人來。

田莊位子偏僻,路遠,即使城南的百姓坊門一開就動身,緊趕慢趕也得?這個時辰才到。她心裡預期,城裡城外的,稀稀拉拉來十幾個人就不錯了。

沒成想先前安置的那些僱工,還有慈濟院的孩子們,四處幫忙傳話。“祝娘子”這名字,在城南那一帶已經有人聽說?了,都知道這位東家靠譜。

更?緊要的是,長?安城裡能給女子做的活計,實在是太少了。

大多數人家寧可買個奴婢,使喚一輩子,也不願僱貧苦婦人做工。城外村莊就更?難,想掙口安穩飯,簡直沒處找去。如今聽說?城外田莊招女工,且就在莊上,不必入城,哪有不願來試一試的道理?

隊伍裡,有四十來歲的婦人,也有跟沈令姝差不多年紀、瘦瘦小小的小娘子。

莊上的佃戶正忙著維持秩序,讓眾人排好?隊,挨次領碗井水喝。碗不夠,但也不讓共用,喝完水的碗,必須到引水臺下沖洗乾淨。莊上歷來講究潔淨,如今更?是在娘子眼皮子底下,更?要注意?。

來應募的人見?了這陣仗,越發?覺得?,這大戶人家做事這麼規矩,莊門口還有引水洗漱的地方,肯定不虧待做工的人。

祝明?璃看到場面?還算井然有序,便安心轉頭問阿青:“預備的人手夠嗎?”

阿青四下張望,見?胡女正帶著幾個徒兒匆匆趕來,忙道:“應當夠!”

祝明?璃瞄了眼大概人數:“分六隊,同時面?試。”

她往場中一站,眾人頓時有了主心骨,縱然來人遠超預期,也沒有生出慌亂。

她語速很快,交代阿青:“第一,問家裡情況,優先招僱那些拖家帶口、一個人撐著一家的;第二,手要巧,人要老實,回話不躲躲閃閃,無油滑之?態;第三,住願擠一擠合住的,莊上安排宿處;城南諸人,可搭每日?送貨驢車,這些要告知……”

阿青連連點頭,一一記下。

前面?眾人看到的,都是已經做成的成果,莊稼長?得?壯,牲口養得?好?,樣樣井井有條。

這場招工,才是真正的管理過程。

阿青領了命,即刻分派下去。

佃戶們迅速把長?隊分成六列,胡女和幾個熟手女工各守一隊,立馬開始詢問面?試。

阿青居中排程,來回巡視。

沈令儀、沈令姝沒等叔母開口,便學著趕來的喜娘、管事等人,主動上前,一個拿冊子記錄,一個幫著問名字。

嚴七娘更?是早鋪開了紙筆,審視著整場流程,筆尖走個不停。

祝明?璃沒再多吩咐一句話,她只靜靜站在場邊,偶爾俯身聽幾句面?試對答,偶爾示意?面?試官多問一兩個問題。其餘時候,便與嚴七娘低聲商議,哪些可以寫進書裡。

落選者?,每人贈塊餅子,算是貼補這一趟的辛苦。

應募的人雖多,卻無一人爭執,秩序井然。

田莊裡燒飯婆子聽到來人太多,餅子不夠,便立刻燒柴烙餅,及時出鍋送到這邊來。

第一輪篩下去的人,領了餅子,連連道謝而去;留下來等第二輪的人,手裡也有餅子,安心候著。

崔京兆望著這景象,久久無言。

他?執掌京兆府,每日?經手人、事無數,可像這樣運轉絲滑的場面?,他?那裡也不多見?。

下屬中,有庸惰者?,有狡黠者?,有專務鑽營者?,有遇事則慌者?。所以他?成日?嚴苛黑麵?,令下屬敬畏,否則事難成也。

可祝明?璃這裡話也沒說?幾句,其他?人便明?白她心思?,各司其職,跟齒輪咬合似的,流暢地運轉起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幾個下屬,幾個人正湊成一堆,交頭接耳地小聲討論?著甚麼。

再轉頭看祝明?璃,她從容立在人群中間,跟嚴七娘聊著書稿,眼角餘光卻始終攏著全場,偶爾抬一抬下巴,面?試官便添一個問題。

兩相?對照,天上地下。

崔京兆忍不住低斥那幾個擠作一團的下屬:“若閒著無事,便去幫把手,或學著些,別?杵在此處只看熱鬧!”

女工招僱完成後,剩下的便是培訓上崗了,這些田莊早已駕熟就輕,祝明?璃絲毫不用操心。

今日?一趟,該辦的都辦完了。

和崔京兆等人一同出莊的路上,崔京兆問:“三娘,我可否派管事前來學習?”

祝明?璃心想,崔京兆在京中除了與並未入仕的嚴翁交好?,一向孤傲冷淡,少與他?人有牽扯,如今為了農事,竟也主動邁出了一步。

“自然。”祝明?璃哪有不應。

一開始是為了農事,後面?再打交道,那就可不限於此了。書肆那邊,日?後崔京兆給點意?見?、幫忙點評,甚至是留心一下優秀學子,都是很強的外援。

又完成大事一樁,祝明?璃心情鬆快。

隨著晚春的褪去,夏日?的燥氣漸漸升騰。祝明?璃不再似前幾個月那般忙碌,手下的產業都在慢慢發?展中,她只需要從中排程即可。

前些日?子秀娘把貨單最終確立下來,東市的鋪子便開始修葺了。

夏日?既然要到了,又是乘涼飲酒的好?時節。砍了許多吃食的雜嚼鋪子重?新上架滷味、冷吃等物。

只不過這次的雞肉都是由田莊送來的,每日?送貨的驢車增多,回去時正好?帶著城南的女工上工去。

祝明?璃一邊感嘆時間過得?快,一邊安排糕肆那邊減少蛋糕的產量。天熱了,易壞不說?,胡商那邊也容易買到不新鮮的牛乳酪漿。

糕肆的人手空閒出來,祝明?璃便想著,柴價下來了,氣溫也高了,總得?烘烤點甚麼。

所以沈績下值回來,發?現最近好?不容易閒下來的祝三娘又開始忙碌起來。

他?少不得?關心:“三娘在忙些甚麼?”

祝明?璃賣了個關子:“下一次回來,你就知道了。”

沈績抬眉,不敢相?信地試探道:“與我有關?”

祝明?璃頓了頓,斟酌答道:“算是吧。”

沈績少不得?喜上眉梢,還沒來得?及繼續問,就聽祝明?璃道:“再過幾日?,令衡那邊終於空了下來,你下次下值回來,記得?和他?好?生談談。”

沈績被打了岔,跟著她的話頭跑:“嗯?”

祝明?璃搖頭:“我遣人問了,球賽沒那麼頻繁,但他?近日?總是早出晚歸練馬習武……”

沈績愣了一瞬,旋即便反應了過來,蹙眉:“這可不是為了打馬球。”

沈家祖傳的倔脾氣,一到這個年紀就會自動發?作,觸發?些甚麼意?氣行事,貿然遠走,孤身投軍事件。

當年父兄為沈三郎沈績頭疼,長?大的沈三郎又為下一代沈三郎沈令衡頭疼,沈他?少不得?生出一種“因果報應”之?感。

沈績挫敗的把腦袋往桌案上一磕:“唉,三娘,我……”

毫無經驗,祖祖輩輩都靠打服,可這代當家主母祝三娘不準請家法,那他?就沒招兒了。

祝明?璃被逗笑了,拍拍他?的頭,叫他?別?愁了:“好?好?說?,令衡又不是聽不進去。若是實在拗不過,咱們做長?輩的也只能放手了。”

“拗不過”三個字讓沈績太陽xue跳了幾下,抬頭懇求:“三娘,你幫幫我。”

祝明?璃是居中派,並不接招,只是笑著答:“等你下值回來,嚐嚐新吃食,算是幫你打氣。”怎麼不算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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