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讓你老公幫你擦一下身體
謝惟抱著孩子,頭也不抬,“沒夠,這麼可愛,多看兩眼怎麼了?”
話音剛落,金時宴直接伸手,從他懷裡把孩子抱了過來,動作乾脆利落。
“她要洗澡了。”
說完,他抱著孩子,頭也不回地走出病房,把孩子交給了在外等候的護士。
謝惟攤了攤手,一臉無奈地吐槽:“真小氣,我還沒看夠我乾女兒呢。”
金時宴很快回來,語氣冷淡得沒一絲波瀾:“別一口一個乾女兒,我沒答應,念念也不需要甚麼乾爹。”
謝惟挑眉,轉頭看向宋解語,“表嫂,當時你在拘留所要把託付孩子給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現在想賴賬不太厚道吧?”
宋解語蒼蠅搓手,真想求他別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讓她多活幾天吧。
金時宴的目光落在宋解語身上,又緩緩移回謝惟身上,語氣平靜“當時是當時,現在不需要你了。”
謝惟語氣帶著點挑釁,“誰知道以後還需不需要我呢?”
兩人四目相對,火藥味在空氣中瀰漫。
僵持了幾秒,金時宴收回視線,不緊不慢地開口:“聽說你最近去見了拾光科技老總的獨生女,怎麼樣?談得順利嗎?打算甚麼時候聯姻?”
提到這個,謝惟剛才的嬉皮笑臉消失得無影無蹤。
金時宴唇角勾起,“到時候結婚了,記得邀請我,我一定給你送上大禮。”
像是想到甚麼,他又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對了,記得把你無精的事告訴對方,別做騙婚這種事。”
“宋解語!” 謝惟磨著後槽牙,猛地轉頭看向宋解語,眼神裡滿是控訴,“你這傢伙,居然出賣我?”
宋解語縮了縮脖子,“那不是上次你說要當念念的乾爹,金時宴堅決反對,我沒辦法,才跟他說實情的。”
金時宴淡淡瞥了謝惟一眼,語氣一本正經:“這也不是甚麼丟臉的事情,既然你生不出來,就去領養一個,省得總想著搶別人的孩子。”
“反正你這麼喜歡喜當爹。”
宋解語趕緊用胳膊肘捅了捅金時宴的胳膊,眼神示意他別再說了。
金時宴低頭看了她一眼,這才沒再說甚麼。
謝惟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沒想到表哥這麼關心我,到時候要是有好訊息,我一定第一個通知你。”
“那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
病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金時宴也沒廢話,直接下逐客令,“宋解語還要吃飯,你先回去吧。”
他就差把“快點滾”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謝惟聳了聳肩,“行吧,那我過幾天再來看錶嫂。”
金時宴目光一沉,謝惟像是沒聽見似的,刻意地對宋解語說:“表嫂,好好保養身體。”
宋解語僵硬地笑了笑。
看著謝惟離去的背影,金時宴緊繃著臉,周身氣壓有點低。
宋解語見狀,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問:“你生氣啦?”
金時宴低頭看向她,沒說話,但那緊繃的嘴角和眼神明擺著是生氣了。
“好啦,人家也是關心我的身體,別生氣了。”
宋解語趕緊轉移話題,故意指了指旁邊的小米粥,“你不是要餵我喝粥嗎?我還沒吃飽呢,你再多餵我幾口,好不好?”
她眨巴著眼睛,一副期待的眼神。
金時宴看著她撒嬌的模樣,眼底的冰冷漸漸消散,重新拿起碗,舀了一勺粥吹涼,遞到她嘴邊:“張嘴。”
宋解語配合地張嘴喝粥,心裡偷著樂。
果然,軟磨硬泡對金時宴最管用了。
喝了小半碗粥,宋解語有點累了,重新躺回床上。
金時宴伸手,輕輕替她掖了掖被角,“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宋解語搖了搖頭。
她睡了一整天,現在精神得像頭牛。
金時宴點點頭,坐到病床前的椅子上,沉默了幾秒,他開口說:既然你說,我們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那我跟原來的宋解語,結局是怎麼樣的?”
他想知道,他跟原來的那個人,是不是也走到了最後?
宋解語咬了咬下唇,如實說:“書裡寫,你知道我懷孕之後,就跟我結婚了。”
“但是沒過多久,唐含溪就回來了,她跟你說了我當年做的那些事,你特別生氣,就逼著我去打胎,最後我一屍兩命,死在了手術臺上。”
金時宴渾身一僵,瞬間明白了一切。
難怪那天在會議室,宋解語會突然改變主意隱瞞她懷孕的事。
難怪唐含溪回來那時候,她突然打算離開他身邊。
原來她早就知道書裡的結局。
知道所有的真相都會暴露,知道他會逼著她打掉孩子,所以她才會不告而別。
“所以唐含溪回來那會兒,你選擇離開我,是怕我像書裡一樣,逼你打胎?”
宋解語輕輕點了點頭。
哪怕那段時間兩人關係突飛猛進,但她也沒信心,金時宴在知道實情之後能原諒她的所做所為。
“那你知道方紀淮這個人,也是從書裡看到的?” 金時宴又問。
“嗯。” 宋解語再次點頭。
這一刻,所有盤旋在金時宴心裡的疑雲,全都煙消雲散,所有事情都串聯在了一起。
宋解語以前一切反常的行為,都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他沉默了幾秒,突然話鋒一轉:“那謝惟呢?”
宋解語一臉疑惑,“謝惟?”
金時宴語氣裡帶著點意味不明的情緒:“書裡,你也跟他遇見了?”
宋解語搖了搖頭,“沒有,書裡他的戲份特別少,就是個打醬油的,根本沒怎麼出場。”
金時宴輕哼一聲,“是嗎?那他現在怎麼戲份這麼多?天天在我們面前晃悠,還想搶我女兒當乾女兒。”
宋解語輕咳一聲,“那不是我穿進來之後,打亂了原來的劇情嗎?”
金時宴沒說話,下頜線微微繃著,顯然是不滿意這個答案。
不過說起唐含溪,宋解語才想起很久沒有見過她了。
“對了,唐含溪怎麼樣了?”
金時宴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方紀淮每天都在公司門口等她下班,死纏爛打。”
宋解語心想,唐含溪不會跟方紀淮複合吧?
書裡對方紀淮的筆墨不多,只說他和唐含溪以前是相愛的,只不過後來被他的偏執和病嬌給磨沒了,最後才分的手。
但唐含溪到底對他還有沒有感情,沒人說得準。
不多時,醫生來查房,詢問了一下宋解語的身體情況。
宋解語渾身悶得難受,隨口問了一嘴:“醫生,我想問下,我現在能洗澡嗎?”
宋解語隨口問了句:“醫生,我想問一下,我現在能不能洗澡?”
醫生耐心解釋:“暫時不行,產後得滿二十四小時才能碰水淋浴。”
宋解語心裡瞬間垮了。
那不是要到明天才能洗澡?
她感覺現在身上都黏糊糊的,別說明天,現在都忍不了了。
她不死心,“那我洗快一點,衝個幾分鐘就出來,也不行嗎?”
醫生笑著搖了搖頭,“如果你實在受不了的話,就讓你老公幫你擦一下身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