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你才交往過幾個女人
一夜過去。
宋解語在睡夢中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是金時宴英俊的面容。
這幾天她天天醒來,旁邊都沒人,今天難得金時宴終於跟她在一起了。
沒等她多看兩眼,金時宴像是被她的動靜弄醒了,緩緩睜開眼,濃密的睫毛下是深邃無邊的瞳孔。
“你醒了?”
“嗯。”
金時宴回應完,低頭就要親宋解語,宋解語趕緊抬手捂住嘴,含糊不清地喊,“等等,我沒刷牙。”
“我不介意。”
金時宴沒費半點勁就撥開她的手,硬是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
宋解語臉騰一下就熱了,她扯開話題,爬起來去看金時宴的後背,“你今天還疼嗎?”
“還好,不怎麼疼了。”金時宴語氣平淡。
宋解語看著還是很嚴重。
這都三四天了,傷口還泛著紅,可想而知他爸當時下手有多狠,簡直是往死裡打。
就算是養個寵物,也捨不得這麼下重手啊,他爸真是夠狠心的。
兩人簡單吃了醫院送來的早餐,宋解語去醫生辦公室詢問金時宴的情況。
金時宴坐在床頭,處理這幾天公司堆積的文件,忽然聽見病房門推開的聲音。
本來以為是宋解語回來,金時宴抬頭,才發現進來的是他媽。
“媽。”
董敏慧把補品往床頭櫃上一放,快步走到病床邊,伸手就想去碰他的後背,語氣裡藏著擔憂:“怎麼樣?傷口好點沒?還疼不疼?”
金時宴輕輕撥開她的手,“沒事,好多了。”
董敏慧說:“你說你,明知道你爸那人的脾氣,你還非要當面跟他說要娶宋解語,你這不是故意氣他嗎?”
金時宴淡淡道:“這件事遲早要說的。”
董敏慧語氣嚴肅起來:“兒子,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真打算跟宋解語那女人結婚?”
金時宴抬眼,語氣堅定,“我從來不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董敏慧臉色更凝重了,站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金時宴看著她緩緩開口,“我愛她,想跟她步入婚姻這種話,不是一時興起,是我思考了很久的決定。”
董敏慧沒好氣地說:“你才交往過幾個女人?你知道甚麼是愛嗎?”
金時宴沉默了,過了幾秒,突然抬頭問她:“媽,如果你發現,你最愛的人,從頭到尾都在欺騙你,你會跟她分手,從此老死不相往來,還是選擇原諒她,繼續在一起?”
董敏慧想都沒想就回答:“這還用問嗎,當然是老死不相往來,被騙一次就夠了,誰還會傻到再原諒?”
金時宴勾了勾唇,“但我跨過了這道坎,所以我清楚,我到底愛不愛她,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我能愛她多久,會不會跟她永遠在一起。”
董敏慧愣了一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眼睛瞪圓:“你這話是甚麼意思?宋解語她騙了你?”
金時宴沒回應這個話題,“媽,我已經決定了好,以後要照顧宋解語和孩子。”
“你瞭解我,我決定的事,從來不會改變,如果你們接受不了她,以後我就不回老宅了。”
“你瘋了?!”董敏慧急了,聲音都在發抖,“你現在是要為了一個女人,跟家裡斷絕關係?”
“不是斷絕關係,只是暫時分開。”金時宴神情沒有絲毫動搖,“你們是我的家人,她也是我的家人,你們不願意接受她,我只能選一個。”
見董敏慧還想反駁,他又補充了一句,“媽,你沒有我,還有爸陪著你,還有整個金家,但宋解語沒有我,她和肚子裡的孩子,就甚麼都沒有了。”
董敏慧看著眼前的兒子,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他從小就優秀,聽話懂事,從來不讓他們操心,一直按照他們規劃好的路線走。
考最好的學校,接手公司,成為別人口中的天之驕子。
像這種離經叛道,為了一個女人跟家裡叫板的事,以前想都不敢想。
董敏慧恨鐵不成鋼,但看著金時宴蒼白的臉色,再看他身上密佈的傷,最後只是說了句:“我管不了你了,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說完她起身就走,一拉開病房門,迎面就撞上了站在門口的宋解語。
“額........”
宋解語有些尷尬,“阿姨好。”
董敏慧本來就一肚子氣,看見宋解語,火氣瞬間又上來了,惡狠狠瞪了她一眼,“狐貍精!”
說完,拎著包,頭也不回地氣沖沖走了。
宋解語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一臉茫然。
金時宴親媽是不是對狐貍精這個詞有甚麼誤解。
她這樣的還夠不上狐貍精吧。
這時,金時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甚麼時候回來的?”
宋解語轉過身,走到病床邊,語氣帶著點小得意:“就在你說愛我的時候。”
金時宴看著宋解語,她眼裡似乎有狡黠的笑意一閃而過,很快消失不見。
“金時宴,我還是第一次聽你說愛我呢。”宋解語湊過去,坐在床邊,“上次就我一個人在拘留所裡表白,這次總算輪到你說了。”
金時宴輕輕把她拉到懷裡,語氣低沉又認真:“我說的是實話。”
宋解語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裡暖暖的,但又有點擔憂,“不過你媽好像很生氣。”
金時宴平靜地說:“她已經鬆口了。”
宋解語疑惑抬頭,“你從哪裡看出來鬆口的?我只看出你媽媽想吃了我。”
金時宴緩緩道:“如果她真的不贊同,就不會說‘愛怎麼樣就怎麼樣’這種話。”
宋解語這才恍然大悟,“所以你媽是讓步了?”
金時宴低低地嗯了一聲,“我媽嘴硬心軟,別看她這麼說,心裡已經接受你了。”
宋解語想到甚麼,又垮下臉:“但是你爸那關我是過不了了,他對你下手都那麼重,肯定特別討厭我。”
金時宴跟她四目相對,眼神認真,“他接受不了你沒關係,反正我已經決定好跟你在一起,誰也改變不了。”
宋解語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複雜的滋味。
酸的、甜的、澀的,混在一起,說不清道不明。
她騙了金時宴,可金時宴不僅沒有怪她,還為了她跟家裡鬧僵,捱了那麼重的打。
這感覺,就像是被一個裝滿金子的氣球砸中了腦袋,暈乎乎的.
她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何德何能,能被金時宴這樣放在心尖上?
也不知道她上輩子燒了甚麼高香,這輩子才能有這麼好的運氣。
兩人正說著話,病房門突然被推開,謝惟這個不速之客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