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你都要結婚了,我們這樣不合適吧
“我不是這意思。”宋解語小聲嘟囔:“這跟謝惟有甚麼關係,我以為你要去陪戚小姐呢。”
金時宴斜睨了她一眼,眼神莫名有點冷,她立刻閉嘴了。
提一下他女朋友都不行嗎?
真小氣。
病房裡一下子靜得能聽見輸液管滴答滴答的聲音,宋解語一邊喝粥,一邊偷偷抬眼瞄金時宴。
他正低頭回訊息,手機螢幕的光打在他臉上,輪廓深邃。
她就這麼出神地看著,心裡莫名感慨。
她都忘了有多久沒這麼近距離看過他了。
自從被逮回來之後,兩人獨處的時間掰著手指頭都能數清楚。
沒等她看夠,金時宴突然抬眼,兩人視線撞了個正著。
宋解語像被燙到似的,趕緊低下頭,埋著頭猛扒了兩口粥,生硬岔開話題:“那個,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這裡有保鏢呢。”
金時宴淡淡開口:“我今晚留在這裡。”
宋解語握著勺子的手猛地一頓,頭埋得更低了,小聲應了句:“哦。”
金時宴留下來,也只是為了孩子。
跟她沒關係。
宋解語沒甚麼胃口,喝了幾口粥就放下了勺子,伸手去收拾桌上的餐盒。
剛碰到盒子,金時宴已經讓保鏢進來收拾。
宋解語的手停在半空,又默默收了回去。
“你睡吧,今晚我在沙發休息。”
說完他起身走到沙發邊坐下。
宋解語躺在床上,看著又窄又硬的沙發,金時宴身形那麼高大,蜷在上面一整晚,肯定得腰痠背痛。
她伸手拍了拍病床,“不然你還是上床來睡吧,沙發不舒服。”
金時宴抬眼掃了她一下,“你剛才不是才祝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現在就要讓我陪你睡覺?”
宋解語頓了下,訕訕道:“你們不是還沒訂婚嗎?”
所以她應該還不算小三吧?
見金時宴不說話,她改口:“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說完她往被子裡縮了縮,默默捲成粽子。
金時宴沉默了幾秒,沒再說話,起身走到病床邊,直接掀開被子躺了下來。
宋解語頓了下,默默往旁邊挪了挪。
之前金時宴那麼久沒回來,今天她出事了他反倒留下來陪她。
她都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說自己因禍得福了。
黑暗裡,病房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宋解語開口打破沉默,“金時宴,你們甚麼時候訂婚?”
金時宴語氣冷漠:“為甚麼問這個?”
宋解語抿了抿唇,“到時候我給你送個新婚禮物吧。”
金時宴緩緩轉過身,面對著她,哪怕光線很暗,宋解語也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帶著點說不清的情緒,“你很希望我跟別人結婚,是嗎?”
宋解語低聲說:“你不是跟她,也會是跟別人,總不可能你永遠不結婚吧?”
金時宴突然說:“那你呢?”
宋解語沒聽懂,“甚麼?”
“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跟我結婚?”
金時宴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帶著一股壓迫感,宋解語感覺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哪怕看不清表情,也下意識避開,小聲說:“我沒想過那麼遠的事。”
“是你沒想那麼遠,還是根本不想跟我結婚?”金時宴聲音低沉:“你當初接近我,只是為了騙一筆錢,然後遠走高飛?”
宋解語咬了咬唇,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我的身份背景配不上你。”
“那你當初你跟我交往,怎麼不說配不上我。”
宋解語被問得啞口無言
“宋解語,你到底在想些甚麼?”宋解語冷冷道:“當初是你設計接近我,也也是你下藥讓自己懷孕,為甚麼到這個時候要裝無辜,裝不配?”
宋解語低下頭,“對不起,當初真的是我豬油蒙了心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錯了就要彌補,不是嗎?”金時宴一字一頓:“既然這樣,你就一輩子待在我身邊,好好彌補我。”
宋解語身體猛地一僵,不敢置信地抬頭,“一輩子待在你身邊?”
金時宴抬眼,“你不是說,只要我能消氣,做甚麼都願意嗎?”
宋解語打了個寒顫,“你都要結婚了,我們這樣不合適吧?”
金時宴語氣沒有絲毫商量餘地,“合不合適,我說了算。”
宋解語算是聽懂了,金時宴的意思是要把她關在別墅裡一輩子。
說白了,就是他養在外面的情婦。
也許連情婦都算不上,就是個發洩工具。
宋解語喉嚨滾動,“一定要這樣嗎?”
金時宴轉過身,沒再看她,“這是你欠我的。”
宋解語看著金時宴的背影,心臟徹底沉了下去。
其實她早該知道的,金時宴這段時間早出晚歸,就是不想見到她。
只是她心裡始終抱著一絲希望。
也許就像謝惟說的,等孩子生下來,一切就有轉機了。
然而心裡那點隱晦的希望,在今晚被砸得稀碎,連渣都沒剩。
她跟金時宴沒可能了。
她要是繼續待在這裡,金時宴只會被欺騙的怒火和對孩子的責任這些情緒裹挾著,進退兩難。
宋解語拿出手機,看著螢幕裡金謝兩家即將聯姻的新聞,指尖輕輕摩挲過上面的標題,心裡複雜萬千。
與其等他結婚,被人狼狽地趕出去,還不如自己主動了斷,至少還能留最後一點體面。
她騙了金時宴,做錯了事,就該承擔後果。
金時宴看在孩子的份上,沒讓她一屍兩命,已經夠仁至義盡了。
這事總得有個了斷。
既然這樣,那就讓她來做吧。
這天晚上,宋解語一夜沒睡。
她藉著窗外的月色,一瞬不瞬地望著金時宴熟睡的臉。
現在多看幾眼吧,以後估計就再也看不到了。
她就這麼睜著眼睛,一直熬到天亮,眼睛酸得發澀,也捨不得移開視線。
直到外面的天色漸漸亮了,身邊的金時宴睫毛動了動,像是要醒了,宋解語才趕緊閉上眼睛,假裝睡著。
不多時,身旁傳來細微的動靜,金時宴下了床,去浴室洗漱。
又過了一會兒,保鏢送來了早餐,宋解語才慢悠悠地睜開眼睛,裝作剛醒的模樣。
兩人沉默地吃著早餐,沒人說話。
突然,金時宴的手機響了。
宋解語下意識看過去,螢幕上“戚”字一閃而過,不自覺握緊勺子。
金時宴掃了眼來電顯示,沒猶豫,接了起來。
那邊不知道說了甚麼,只聽他說:“好,我知道了。”
等他掛了電話,宋解語主動開口:“你要是忙就去吧,不用管我。”
金時宴沉默了幾秒,正好又有資訊過來,他站起身,緩緩道:“晚點我再過來。”
宋解語點點頭。
就在他踏出病房的那一刻,宋解語突然喊住他:“金時宴。”
金時宴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宋解語看著他,“之前做的那些事,真的對不起,我是真心跟你道歉的。”
金時宴垂眸盯著腳下,甚麼都沒有說,邁步離開。
從病房裡出來,金時宴對門口的保鏢說:“看著她,不許她亂跑,也不許別人見她,尤其是謝惟。”
“是。”
金時宴側過頭,透過窗戶看著宋解語,她走到病床前坐下,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甚麼。
站定片刻,他轉身離開了醫院。
病房裡重新恢復安靜。
宋解語望著窗外,從天亮看到了日上三竿,不知道看了多久,久到身上都冷了。
終於,她拿起床上的手機,撥通了110。
“你好,我要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