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可以讓謝惟翻牆進來陪你吃
金時宴瞥了眼她遞過來的榴蓮酥,指尖都沒動一下。
宋解語鼓著勇氣又往前遞了遞,幾乎碰到他嘴巴:“真的很好吃,你就嘗一口嘛。”
金時宴的語氣沒半點起伏,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涼意,“是謝惟買的?”
“啊?”
宋解語懵了一下,反應過來點頭,“對啊,他天天都給我帶好吃的。”
金時宴不易察覺把頭轉開,避開她的手,嗓音冷得像冰:“我不喜歡吃甜的。”
說完不等她反應過來,轉身進了浴室。
宋解語的手僵在半空中,看著金時宴的背影,隨即反應過來,他該不會是嫌棄謝惟送的吧?
不過這念頭剛出來就被打消了。
搞得好像金時宴多在乎她似的。
他就是單純記恨她騙他,所以故意給她臉色看。
宋解語冷哼一聲。
不吃就不吃,擺甚麼臭臉?
她還不稀罕給他呢,留著自己吃!
沒過一會兒,金時宴從浴室裡出來,宋解語遲疑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開口:“你這幾天很忙嗎,都沒回來過夜。”
金時宴腳步不易察覺一頓,快得讓人幾乎察覺不到,語氣平淡,“嗯,很忙。”
“哦。”
宋解語摳了摳手指,像是突然想起甚麼,“對了,你昨晚有回來嗎?”
金時宴轉頭看向她,神色沒甚麼變化,“沒有,怎麼突然這麼問?”
宋解語睫毛垂落下去。
果然,昨天是她的幻覺。
不過也是,金時宴現在連跟她睡在一張床上,中間都恨不得塞個沙發,怎麼可能主動抱她?
估計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宋解語低頭盯著腳下的毯子,輕輕搖了搖頭,“沒事,可能是我做夢了吧。”
金時宴盯著她略微失落的臉,邃色從眼中一閃而過。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金時宴低頭看了眼訊息,隨手收起手機,“我出去了。”
宋解語愣了一下,表情有些意外,“你今晚不在家裡吃飯嗎?”
她還以為金時宴這時候回來是要在家裡吃飯的。
金時宴說:“已經跟別人約好了。”
宋解語低下頭,小聲嘀咕:“你都好幾天沒回來吃飯了。”
金時宴平靜地注視著她的臉,“你很想我留下來陪你吃飯?”
宋解語臉頰一下子發燙,她眼神躲閃,慌忙找藉口,“我就是覺得一個人吃飯太無聊了,這別墅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金時宴淡淡道:“你可以讓謝惟翻牆進來陪你吃。”
宋解語心裡一虛。
她以前怎麼不知道這男人這麼記仇?
“他是看我無聊才來陪我的,我們就是普通朋友。”
金時宴面無表情,“普通朋友,需要天天翻牆進來陪你吃零食,單獨待一下午?”
宋解語輕咳一聲,解釋說:“他是覺得他跟你通風報信,害我被關在這裡,所以才想要彌補我。”
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再說了,我們要是有甚麼,以前在出租屋的時候就在一起了,哪裡用等到現在?”
見金時宴不說話,氣氛又變得尷尬起來,宋解語小心翼翼:“你生氣了?”
金時宴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宋解語都有些不自在,他才緩緩開口:“我為甚麼生氣?”
宋解語一下子噎住了。
對啊,他為甚麼要生氣?
哪怕之前兩人相處得稍微親密了一點,哪怕他陪她去做孕檢,哪怕他偶爾會對她溫柔那麼一瞬間,可那又怎麼樣?
她終究是個騙了他的騙子。
宋解語自言自語:“我就隨便說說而已,你都討厭死我了,怎麼可能會生氣?”
金時宴眉心微微一動。
宋解語輕吸一口氣,飛快整理好情緒,抬頭擠出笑容,岔開話題說:“那你今晚還回來嗎?”
金時宴沉默了幾秒,“不確定,看情況。”
宋解語不再說甚麼了。
她要是再聽不懂金時宴的意思,真的就比小孩還沒眼力見了。
她看著金時宴走進衣帽間,換了件正式的西裝,然後開門出去。
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所有的氣息。
宋解語站在原地,久久沒動,心裡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一塊。
不知道過了多久,保鏢進來送飯,把飯菜擺好在餐廳裡。
明亮的餐廳只有宋解語一個人,滿滿一桌子的菜,看著精緻,卻沒半點胃口。
她不知道兩人現在到底算甚麼。
仇人?不像,他沒真的對她怎麼樣。
愛人?更不像,他對她只有冷漠和疏離。
她一個母胎單身,這輩子第一次談戀愛,就搞成這樣。
騙了人,懷了孕,還被人囚禁在別墅裡,連怎麼處理這種關係都不知道。
宋解語味同嚼蠟,隨便扒了幾口飯就放下筷子,窩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她眼睛盯著螢幕,腦子裡卻全是金時宴的身影。
這一看,就看了好幾個小時。
她時不時抬頭看向門口,期待著那扇門被推開。
但直到牆上的掛鐘走過十二點,金時宴還是沒回來。
估計他今晚又不回來過夜了。
宋解語嘆了口氣,感覺自己就像等著皇帝寵幸的妃子似的,她關掉電視,往樓上走去。
剛踏上樓梯,手機突然彈出一條微博推送。
她本來想隨手劃掉,可標題裡的幾個字,像磁石一樣吸住了她的目光。
《東屏集團總裁夜會戚家千金,豪門聯姻好事將近!》
宋解語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點了進去。
照片裡,金時宴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他身邊站著一個身材高挑、妝容精緻的女人,兩人並肩走在酒店門口。
哪怕只是側臉,都顯得郎才女貌,十分登對。
正文裡寫著,金時宴與戚家千金戚晚晴已接觸多時,雙方家長均十分滿意,兩家企業有意聯姻,強強聯合,不日便會官宣。
這個訊息就像一個重磅訊息突然從頭頂砸下,砸得宋解語腦袋一片空白。
她一個沒站穩,腳一崴,直接從兩三級的臺階上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