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做出這個決定,我的心比你還痛
看著他冷漠不帶商量的眼神,宋解語咬了咬唇,不死心又問了一句:“真的不能留給我嗎?你也不缺一條項鍊吧。”
金時宴沒再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
宋解語拖拖拉拉了很久,才不情不願把項鍊還到金時宴的手上。
金時宴拿回項鍊,轉身走到玻璃櫃前,把項鍊放回去,還拿鑰匙把櫃子鎖了起來。
宋解語看著他這副防賊似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她又不是小偷。
至於這麼防著她嗎?
金時宴做完就走了,宋解語隔著玻璃櫃,看著那條黃金項鍊。
本來她還想把紅寶石項鍊還回去的。
金時宴態度這麼惡劣,她不還了,自己留著,氣死他!
宋解語從衣帽間出來,發現金時宴不知道去哪裡了。
她走出房間,看見隔壁書房的燈亮著。
猶豫幾秒,她轉身下了樓,倒了杯溫牛奶。
來到書房門口,宋解語躊躇了半天。
糾結了好一會兒,還是鼓起勇氣敲了書房門。
裡面沒有回應。
她推開門走進去,金時宴正坐在書桌前,低頭看文件。
宋解語走到書桌前,把牛奶放在他面前,“你喝點牛奶,工作那麼久,歇一會兒。”
金時宴連頭都沒抬,目光依舊落在文件上,“嗯,沒甚麼事你就去睡覺吧。”
宋解語看他這副愛搭不理的樣子,索性豁出去了,“金時宴,你要是真生氣,你就打我吧。”
這話一出,金時宴終於抬頭看她。
“我知道你氣我做的那些事,只要你能出氣,我肯定不躲。”
說完她抓著金時宴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湊。
金時宴不廢甚麼力氣,就把手抽了回去,淡淡道:“我要是動手,你又要去外面宣傳,說我家暴你?”
宋解語:“.......”
她眼神閃爍:“你、你知道啦?”
那個倒黴司機,原本她還感激自己送自己一程,特地還多給了點錢。
結果轉頭就把她給賣了!
“我那不是為了跑路才撒謊的嗎?”宋解語訕訕一笑:“我要是說實話,人家知道你身份那麼厲害,哪敢送我離開啊?”
金時宴垂眸,繼續翻看文件,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也是,反正你撒謊的事情,也不止這一兩件,沒甚麼好意外的。”
空氣瞬間陷入死寂,宋解語站在原地,心裡湧上一股濃濃的悶意,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金時宴沒再看她,收回視線,“我要工作了,你出去吧。”
“哦。”
宋解語低低應了一聲,扶著隆起的小腹,吃力地轉身離開,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金時宴抬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目光落在桌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牛奶上,眸色逐漸深邃。
片刻後,他伸手拿了過來。
宋解語回到房間,她往床上一躺,徹底沒了睡意,心裡亂糟糟的。
剛想刷手機轉移一下注意力,看見謝惟又給她發了資訊。
[還活著嗎?]
這兩天謝惟一直給她發訊息,但她還生她的氣,所以一直沒回他。
宋解語:[你這個叛徒,給我發訊息幹甚麼?]
簡訊剛發出去,下一秒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是謝惟。
宋解語故意等了好一會兒,直到鈴聲快停了,才慢悠悠地接起。
電話那頭,謝惟玩味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調侃:“我還以為我表哥把你弄死了。”
宋解語氣不打一處來,“你是不是就想看我被弄死?”
“你怎麼能這麼說?”謝惟嘆了口氣,“要不是你非要打掉孩子,我也不能通知我表哥,做出這個決定,我的心比你還痛。”
“呵呵。”
宋解語冷笑兩聲。
聽出她話裡的怨氣,謝惟也不再調侃,“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跟你賠罪,行不行?”
宋解語不吃這套,“那你把我救出去,我就原諒你。”
謝惟說:“你不是有手機嗎?直接報警不就行了?”
宋解語沒好氣地說:“你猜你哥為甚麼不收我手機?”
“你說的也有道理。”謝惟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既然連警察都救不了你,我更救不了你了。”
“我看你就是不想救我!”宋解語氣得咬牙,“我決定了,以後絕交!”
“別啊。”謝惟立刻說:“那我到時候過去當面跟你賠罪,行不行?”
“你來了我也不見你這個叛徒。”
宋解語沒把他的話當真。
先不說譚城離這裡那麼遠的路程,他還要管理漁產,哪有時間過來。
謝惟被逗笑了,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你接我電話,不怕我表哥知道?”
宋解語撇了撇嘴,“他在隔壁書房工作。”
謝惟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難怪你敢跟我在這裡偷情。”
宋解語沒心情跟他開玩笑,“我感覺金時宴在生我的氣。”
“那不是很正常嗎?他要是不生氣你才要小心了。”
宋解語無言以對。
好像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謝惟寬慰道:“好了,說不定過幾天他氣就消了,到時候你還得感謝我呢。”
宋解語心裡對此不抱希望,低聲說:“我看中彩票的機率都比這高。”
不得不承認,那天聽到金時宴說不讓她打掉孩子的時候,她心裡確實抱過一絲期望。
說不定,他們還能回到以前那樣。
可現在,那點期望徹底變成了絕望。
金時宴對她的冷漠,對她的無視,都在告訴她,他永遠都不會原諒她的欺騙。
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去了。
謝惟還想再說點甚麼,宋解語卻打斷他,低聲說:“算了,不說這個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我現在也逃不掉,只能聽天由命了。”
兩人結束聊天已經快十二點了。
宋解語看了眼門口,金時宴還沒回來。
她本來想等他回來,跟他再好好說說,可等著等著,睏意就湧了上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再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宋解語翻了個身,看見身邊的位置空蕩蕩的。
金時宴已經去上班了。
她盯著身旁宋解語伸出手,摸了摸他躺過的地方,上面彷彿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接下來的幾天,金時宴總是早出晚歸。
宋解語想象中的虐身虐心的場面沒有出現,但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金時宴回來就睡覺,起床吃飯,然後出門,週而復始。
他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出門,晚上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兩人連照面都很少打。
偶爾一起吃早餐,也是全程沉默,他吃完就走,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兩人一天下來,也說不上幾句話。
說難聽點,合租室友都比他們強。
宋解語看得出來,金時宴就是不想見到她,所以才故意早出晚歸,用這種方式躲避她。
她不知道金時宴到底怎麼想的。
為甚麼要把一個把自己耍得團團轉的騙子弄回來,關在別墅裡,卻又甚麼都不做。
不僅是她,就連金時宴自己,也沒有想通。
他試圖忘記宋解語做的那些事,卻始終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他就像陷入一個無形的旋渦,明明知道該掙脫,可卻不受控制越陷越深。
酒吧包廂裡。
程湛端著酒杯,看著對面神色晦暗的金時宴,開口安慰:“你也別太愁了,遲早能抓到宋解語那個騙子,到時候我替你收拾她,出出你心裡的氣!”
上次他聽金時宴提起被欺騙的事情,後來又去羅毅那裡打探,才知道宋解語乾的那些事。
金時宴轉頭看他,眼神深邃,“上次你不是說,既然開心是真的,為甚麼要在意對方是不是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