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生下來我跟你一起養
宋解語愣住了,“做不了?”
“我問過醫生,你已經懷孕六個月了,要打胎的話,除非是胎兒嚴重畸形,或者孕婦有健康風險,或者特殊政策情況,不然的話沒辦法引產。”
宋解語心裡咯噔一下,涼了半截。
她不知道六個月打胎還有這麼多限制。
宋解語忍不住說:“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你要是早一兩個月,說不定還有機會,現在已經拖太久了。”謝惟聳了聳肩,“就算我能幫你隱藏身份,也沒有醫院敢違背規定給你動手術,不然出了事誰都擔不起。”
宋解語心裡失望得不行。
她還以為謝惟叫她過來,是萬事俱備只欠動手。
結果直接給她判了“死刑”。
難道真的只能把孩子生下來?
其實她不是沒想過留下這個孩子,只是她現在連養活自己都勉強,更別說養活一個孩子了。
更何況,金時宴要是知道她還留著肚子裡的孩子,肯定不會放過她。
她總不可能一輩子帶著孩子躲躲藏藏吧?
“對了,”謝惟忽然開口:“說起來,你還沒告訴我,孩子父親是甚麼人?”
宋解語心頭一跳,趕緊含糊過去:“就是個普通上班族。”
謝惟眉梢微挑:“是嗎?”
“當然了。”宋解語抬頭挺胸,“我男朋友要是個有錢人的話,我能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嗎?”
謝惟盯著她看了兩秒,淡淡點頭:“也是。”
宋解語暗暗鬆口氣,差點露餡了。
不過一想到肚子裡的孩子,又愁得腦殼疼。
連謝惟都搞不定,她是真沒轍了。
見宋解語一臉愁容,謝惟託著下巴,眼底帶著點戲謔的笑,“打不掉孩子就這麼失望?”
宋解語有氣無力,“我才二十多歲,正是花一樣的年紀,直接當單親媽媽,換你你不愁?”
謝惟唇角輕輕一勾,,語氣忽然認真:“你要是實在擔心,生下來我跟你一起養。”
宋解語一口茶差點嗆喉嚨裡,咳得臉通紅,“你別胡說八道!”
“我沒開玩笑。”
謝惟看著她,眼神正經得不像裝的。
宋解語看得出來,謝惟對原主的態度不一般。
不過也不奇怪,兩人以前在出租屋的時候整天膩歪在一起,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了。
要不是原主攀上金時宴,兩人說不定早就在一起,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她輕咳一聲,“就算你願意,你爸也得打斷你的腿。”
謝惟慢條斯理擦了擦嘴,“忘了跟你說,我無精,生不了孩子,我爸不會有意見。”
“噗——”
宋解語這回是真的噴出來了。
手忙腳亂擦嘴,震驚到失聲:“真、真的假的?”
原書裡可沒說謝惟是個種子不足選手啊。
謝惟淡定擦了擦被她濺到的水漬,“你看我像開玩笑?”
宋解語盯著他表情,的確不像在說謊,視線忍不住往下瞟了瞟
這麼帥的男人,偏偏那裡不行,真是可惜了。
謝惟挑了挑眉,一點不尷尬:“反正都要喜當爹,不如直接當你孩子的後爸。”
宋解語不敢接話,趕緊起身,“既然吃飽了,我們就走吧。”
說完用最快的速度去前臺買單。
謝惟看著她慌慌張張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可下一秒,那點笑意又一點點沉下去,眼底只剩深不見底的暗。
另一邊,東屏集團辦公室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看著在沙發上翹著腿的程湛,金時宴隨手關上辦公室的門,“你怎麼來了?”
程湛這才坐直了一點,“你那天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甚麼問題?”
“你是不是跟宋解語分手了?”
金時宴腳步有片刻停頓,隨即走到辦公桌前坐下,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嗯。”
程湛心裡瞭然,果然如此。
難怪那天晚上金時宴心情不太好。
“為甚麼?玩膩了?”程湛摸著下巴調侃,“不過也是,她這種沒文化的花瓶,擺久了也會看膩的,分手也正常。”
金時宴抬眼,目光涼颼颼掃過去,“你很有文化?”
程湛頓了頓,怎麼感覺金時宴語氣有點嗆呢?
一定是他的錯覺。
“我這不是替你高興嗎?”程湛沒好氣,“以前她天天拿救命恩人這個身份壓你,現在分手了,你總算自由了。”
話音落下,金時宴眼底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
捏著文件的指尖,也一點點泛白。
“騙子。”
他忽然低聲吐出兩個字。
程湛莫名其妙,“甚麼?”
金時宴垂眸,沒解釋,薄唇緊抿。
安靜幾秒,他忽然開口,“如果你發現你女朋友騙了你,你會怎麼辦?”
程湛吊兒郎當倚在沙發上,“那要看她騙了我甚麼。”
“騙財,騙色,騙心。”金時宴字字清晰。
程湛想了想,“那我跟她在一起的時候開心嗎?”
金時宴像是陷入某種短暫的沉思,沉默良久,他說:“開心。”
“那不就行了。”程湛說:“既然開心是真的,為甚麼要在意對方是不是騙人?”
金時宴聲音低沉,“但如果她從一開始接近你,就是個騙局呢?”
程湛漫不經心,“那又怎麼樣,難道你敢說,你談戀愛的時候完全沒騙過對方?”
金時宴下頜線微微繃緊。
他想起無數次,宋解語逼問他喜不喜歡她時,他明明沒動心,卻次次說喜歡。
宋解語從來不計較他是真心還是假意。
金時宴沉默片刻,“如果心裡過不去那道坎呢?”
程湛不緊不慢地說:“那我問你,如果對方死了,你能解氣嗎?”
金時宴握著鋼筆的手倏然一緊。
指節泛白,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見他遲遲不說話,程湛聳了聳肩,“所以嘛,你要是捨不得,不就說明你對人家也有感情嗎?”
“那當初怎麼在一起的,就真的那麼重要?”
“說不定人家心裡也後悔騙了你呢。”
金時宴沉默下去,不再開口,望著面前的文件不知道在想甚麼。
程湛說著說著,忽然覺得不對勁,越品越怪。
他猛地坐直,“等會兒,你說的該不會是你和宋解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