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是不是打算離開我
金時宴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緊。
程湛還在繼續說:“之前圈子裡有個富二代就是這樣,她包養的金絲雀把他送的珠寶首飾全掛網上賣了,連夜跑路,到現在都還找不到人影。”
他越說,金時宴越沉默,冰涼的杯壁硌得掌心生疼。
他突然開口:“怎麼知道對方是不是要跑路?”
程湛語氣輕描淡寫:“這還不簡單,你看她日常狀態就行。”
“要是突然不買買買了,對奢侈品沒興趣了,家裡也不添置東西,就是隨時準備拍屁股走人。”
他自顧自說完,發現金時宴一直沒說話。
程湛打趣道:“你怎麼突然問這種問題?該不會這人是你吧?”
他可是聽說,金時宴這棵百年鐵樹,幾個月前突然開花,還交了個女朋友。
當時他差點驚掉下巴,還試圖跟金時宴打探內情,可惜只得到“嗯”這個讓人傷心絕望的敷衍回答。
金時宴卻沒說話,起身走人了。
“喂!”程湛在後面喊他,“你怎麼就走了!禮物還沒拿呢!”
回應他的只有包廂門關上的聲音。
金時宴回到別墅已經是凌晨。
他來到臥室,透過窗外的月光,看見宋解語已經在床上睡著了,腿上還夾著個枕頭,睡得正香。
金時宴腳步停留了一瞬,隨即往衣帽間走去。
屬於宋解語那邊的衣櫃,還是跟以前一樣的擺設,他這才發現她已經很久沒買過新衣服了。
甚至連梳妝檯都只有寥寥幾樣東西,空蕩蕩的,透著一股疏離感。
真就像程湛說的那樣,隨時能拎包走人,半分留戀都沒有。
金時宴回頭看向床上的宋解語,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眼底的晦暗翻湧不息。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
宋解語揉著眼睛醒來,一睜眼就對上金時宴深邃的眼眸,嚇得瞬間清醒,瞌睡蟲全跑光了。
她剛想埋怨金時宴坐在這裡嚇唬人,就看見他眼底的血絲,身上還是昨天出門穿的那套深色西裝,連衣服都沒換。
她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坐了起來,“你昨晚沒睡覺?”
不等金時宴回應,她突然想起他昨天說去見朋友,頓時誤會了甚麼,“是不是你朋友拉著你通宵喝酒了?”
金時宴垂眸掩去眼底的複雜情緒,“嗯。”
宋解語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也不知道金時宴交的是甚麼豬朋狗友,居然連覺都不讓人家睡。
金時宴本來就胃不好,還通宵不睡,要是猝死了怎麼辦?
她掀開被子就去拉他,“那你趕緊補個覺吧。”
金時宴卻按住她的手,語氣平靜,“我看到你衣櫃裡的衣服都過季了,今天我陪你去商場買幾件。”
宋解語愣了下,不知道他甚麼時候還關注她的衣服了,“不用,我衣服夠穿,沒必要浪費錢。”
換做以前,聽到能隨便買買買,宋解語早就眼睛發亮,抱著他撒嬌歡呼了。
可是今天卻推三阻四。
金時宴腦海中浮現出程湛昨晚說的話,他一字一句問道:“宋解語,你是不是打算離開我?”
這話一出,宋解語心跳瞬間飆到一百八,被他的敏銳驚出一身冷汗。
金時宴是從哪裡看出她要跑路的?
宋解語強裝鎮定,趕緊說:“你胡說甚麼呢?我怎麼會想離開你?”
金時宴目光緊緊鎖住她,“那你為甚麼不願意買衣服?是擔心東西太多,帶走不方便?”
宋解語腦子飛速運轉,趕緊找補藉口:“我就是覺得現在肚子這麼大,身材走樣,穿甚麼都不好看,所以才不想買,又不是說以後都不買了。”
她擔心金時宴起疑,摟住金時宴的胳膊:“等我生完寶寶,恢復好身材,到時候我要大買特買,就算你嫌我敗家也沒用。”
金時宴低頭看著她挽著自己胳膊的手,感受著她貼近的溫度,沉默片刻,“你真的沒打算走?”
宋解語眨了眨眼,“我走了要去哪?再說了,我爸媽都不要我了,我現在只有你了。”
她一臉依賴的模樣,看起來毫無破綻,金時宴眼底翻湧的不安緩和下來。
他握住宋解語的手,輕聲說:“嗯,到時候你想買多少都可以。”
直到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了詭異的氣氛,金時宴看了眼手機,神色恢復往日的冷靜,對宋解語說:“我去公司了,你要是困的話再睡會兒。”
宋解語見狀,驚訝地睜大眼,“你還要去上班啊?”
“待會兒有個會議要開。”
這人一晚上沒睡覺,居然還要去開會,是真不怕猝死啊?
宋解語趕緊拉住他,“你今天不許去公司,給我在家裡補覺。”
不等金時宴說甚麼,宋解語強硬地把他按倒在床上,“你不要命了嗎?熬了一晚上還要工作。”
金時宴嘆了口氣,“那個會議很重要。”
“再重要也沒有你的命重要。”宋解語一臉嚴肅,“總之你今天不許去,不然我就生氣了。”
看著宋解語故作兇狠的表情,金時宴無奈妥協,只能掏出手機給羅毅發資訊,延遲會議。
兩人不知道的是,電話那頭收到資訊的羅毅差點把下巴嚇掉了。
這可是金總上任以來第一次延遲會議。
看著金時宴把簡訊傳送出去,宋解語面色才緩和了些,給他蓋好被子,起身就要離開。
金時宴突然拉住她的手,“你要走?”
宋解語總感覺她說的這個走字別有深意,她輕吸一口氣,“我不走,我去樓下吃早餐,你總不會連飯都不讓我吃了吧。”
金時宴盯著她看了幾秒,這才緩緩鬆開手。
“我先下去吃早餐,你快點睡覺,不然我上來要是看見你沒睡,你就完蛋了。”
看著宋解語故作兇狠地揮了揮拳,金時宴這才閉上眼睛。
宋解語走出房間,關上門,靠在牆壁上長舒一口氣。
兩人現在看似親密無間,其實中間卻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膜,一戳就破。
看來她得趕緊把項鍊賣了跑路,不然遲早要玩完。
來到樓下吃早餐,宋解語心不在焉地刷著賣項鍊的網站。
託金時宴的福,她現在看那些下頭男感覺都能忍受了。
這可是救她狗命的大財主啊。
調戲她兩句怎麼了?
出神間,她恍恍惚惚聽見孫姨喊了聲“夫人”。
她還以為是幻聽,抬頭望去,只見門口站著一個雍容華貴的中年女人,穿著高定套裝,氣質冷豔,眼神帶著審視,一看就不好惹。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嘴巴張大。
等一下。
孫姨喊她夫人?
這人.......該不會是金時宴的親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