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通俗點說,就是打胎藥
金時宴眸色微動,抬頭看向保姆,“你說是在櫃子裡發現的?”
保姆點點頭,“被包在衣服裡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宋小姐忘記拿出來了。”
金時宴低頭盯著藥盒上的字,眉頭微蹙,若有所思。
甚麼藥宋解語還要特地藏在衣櫃裡?
他抬眼,語氣沒甚麼起伏:“我會處理,你先下班吧,這件事別跟宋解語提起。”
保姆心裡滿是疑惑,卻不敢多問,連忙應道:“好的金總,那我先走了。”
等保姆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金時宴掏出手機,對著藥盒上的名稱拍了張清晰的照片,發給家庭醫生:
[查一下這個藥的具體用途,儘快回覆。]
傳送成功後,他收起手機,指尖反覆摩挲著藥盒,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大。
宋解語這段時間藏藏掖掖,到底有甚麼秘密瞞著他?
沒過多久,家庭醫生回了電話過來。
金時宴接起,“我發過去的照片看見了?”
“看見了金總。”醫生說:“這個藥常規是用來預防和治療胃潰瘍的,不過還有另一種作用。”
金時宴眉心動了動,“甚麼作用?”
家庭醫生說:“能夠軟化宮頸,增加子宮的收縮力。”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就是用來終止早期妊娠的。”
金時宴握著手機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緩緩抬頭,眼底的平靜被打破一絲。
“終止妊娠?”
“是的,一般是跟另一款叫做米司非酮的藥搭配使用,通俗點說,就是打胎藥。”
“打胎藥”三個字落下來。
空氣像是被凍住一瞬。
見對面久久沒回應,家庭醫生疑惑地問:“金總?您還在聽嗎?”
金時宴握著手機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他垂眸,睫毛在眼底落下一片濃影,遮住了翻湧的情緒。
“你確定?”
“確定,金總。”家庭醫生說:“藥流基本上用的都是這個藥,不會弄錯。”
金時宴壓下心底的波瀾,語氣又恢復了表面的平靜:“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家庭醫生笑了笑,“您客氣了金總,那要是沒甚麼事的話,我就不打擾了。”
電話結束通話。
客廳重新恢復安靜。
金時宴把手機放在桌上,他垂眸盯著那盒藥,眼底漆黑一片,情緒複雜得像纏繞的線。
之前那些模糊的疑慮似乎在這一刻凝成了型,紮在心裡。
他想起宋解語突然變大的小腹,還有下午午睡時他不小心碰到她肚子,她渾身緊繃的反應,以及她這段時間穿衣風格的變化。
也許她根本不是長胖。
而是懷孕了。
這個想法從腦海中一閃而過時,那股平靜被波瀾翻湧掀起,有猝不及防的意外,有難以置信,甚至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上來的情緒。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宋解語發來的微信:[金時宴,生日會快結束了,你來接我吧。]
金時宴盯著螢幕上的字看了很久,指尖懸在鍵盤上,最後只敲了一個字:[好。]
宋解語收到回信前後不到兩分鐘。
看到金時宴訊息的時候,她還有點驚訝。
他回的也太快了點吧,難道他剛好在看手機?
宋解語沒想那麼多,去跟孟馨和姜杳杳說了一聲,“等下金時宴要來接我,我先走了。”
姜杳杳聞言,一臉羨慕嫉妒恨,“金總還親自來接你啊?”
宋解語點頭,“他說晚上回家不安全。”
姜杳杳嘖嘖兩聲,“你們小情侶感情可真好,能不能傳授我一下柏拉圖還能保持激情的經驗?”
宋解語輕咳一聲,臉有點熱,“你能別總提柏拉圖嗎?”
每次姜杳杳說這個詞,她都忍不住想起鑿出沫這句話。
上次因為姜杳杳,她差點在金時宴面前把臉給丟光了。
姜杳杳輕哼,“我說的是事實嘛,換成別的男人早就大做特做了,就金總這麼能忍,要不是你信誓旦旦說他行,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要去看男科了。”
孟馨笑著打圓場,“行了,你別總是打探解語跟金總的八卦了,柏拉圖也有柏拉圖的好處,哪像你男朋友,都快把你榨成乾屍了。”
一提這個,姜杳杳瞬間垮臉,滿臉怨念:“別提了,我有時候真恨不得跟解語換個男朋友。”
幾人又鬧了兩句,宋解語的手機就響了。
是金時宴發來的,說他到了。
她眼前一亮,跟兩人揮揮手,“金時宴到了,我先走了,下次再聚。”
告別後,她快步跑出宴會廳,不遠處的路邊,停著那輛熟悉的黑色豪車。
宋解語跑過去,敲了敲車窗,笑容燦爛:“你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車裡光線很暗,金時宴的臉隱在陰影裡,看不清神情,只淡淡道:“上車吧。”
宋解語開門上了車。
這會兒天氣快轉冷了,她就出來這麼一會兒,手腳都是涼的,隨口說:“現在天氣好像越來越冷了。”
金時宴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她的小腹,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嗯了一聲。
宋解語沒察覺他的反常,她掏出手機,興致勃勃地湊過去,給他看今晚拍的照片:
“你看,孟馨這個生日派對排場也太大了,我以前只在電視上見過!”
金時宴目光落在她被螢幕光照得熒亮的臉,眸色晦暗不明。
宋解語察覺到不對,戳了戳他的胳膊:“你看我幹甚麼?看照片啊。”
金時宴這才收回目光,移到螢幕上,聲音低沉:“嗯,很漂亮。”
“是吧是吧。”宋解語一臉羨慕,“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豪華的生日派對呢。”
金時宴側頭看她,目光深沉,語氣聽不出異樣:“你喜歡的話,等你明年生日,我也給你佈置,比這個更隆重。”
宋解語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指甲不自覺陷進包裡。
明年生日?
到那個時候,她說不定早就捲鋪蓋跑路了。
她壓下混亂的思緒,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那感情好,到時候杳杳和孟馨肯定得羨慕死我。”
車廂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兩人各懷心思,沒人再說話,只有外面偶爾駛過機車的聲音。
回到別墅,已經快凌晨了。
宋解語洗了個澡出來,看見金時宴站在落地窗前,夜色籠罩著他,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她悄悄走過去,從身後拍了他一下,“你站在這裡幹甚麼?”
金時宴回過頭,看著宋解語的眼神很黑很深,沒有說話。
宋解語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
金時宴收回目光,語氣恢復平淡:“沒事。”
宋解語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他開口,“明天我要去做全身體檢,你跟我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