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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央求 “今天能不能……別留印子?”

2026-05-09 作者:銀律

第23章 央求 “今天能不能……別留印子?”

景珩看著自己被忽視的手, 垂眸,面?色沉沉。

那少年還沒走。

他就站在幾步外,目光從殷晚枝消失的樓梯口收回來, 落在他身上。

“看來先生和姐姐的關係, ”他語氣很輕, “也並沒有那麼好。”

景珩抬起眼。

少年笑?了?笑?, 那張寡淡的臉上終於透出一點本來的東西。

“我?聽其他人說,蕭先生是在湖州被姐姐聘上來當賬房先生的。”他頓了?頓,“這才沒幾日吧?”

景珩看著他,目光凌厲。

這人被救上來不過半個時辰,就開始打探他和宋杳的關係, 即便先前問話答得滴水不漏, 此?刻話中的惡意?卻藏不住。

“你倒是打聽得清楚。”

少年眨眨眼,語氣無辜:“隨口說說, 先生別介意?。”

景珩沒再看他, 直接越過,往艙梯走去。

擦肩而過時, 身後再次響起少年帶著笑?意?的聲音。

“畢竟, 才幾日的情分, 即便一時新鮮, 能有多深呢?”

聲音很輕, 像是自言自語。

可景珩腳步頓了?一瞬。

只是一瞬,他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眸子卻不自覺眯了?眯。

他知?道?,方才這人看見了?。

……

甲板上,雨勢漸漸小了?, 這場雨來得洶湧,去得也急。

只是天色還是陰沉沉的。

殷晚枝直到上去才感覺空氣重新流通起來。

上面?人正亂成一鍋粥。

沈珏也在上面?,他先前離開後整個人腦子都很亂,乾脆換了?個住處,離主艙遠的地方,才收拾完,出來才發現變天了?。

此?刻正帶著人整理?箱子,忙得滿頭大汗,少年人做起事來利落,抬箱、清點、登記,一樣不落,只是偶爾抬頭看殷晚枝一眼,又飛快移開。

殷晚枝沒顧上他。

她看著地上亂七八糟堆著的箱子,又開始頭疼。

裡頭好幾箱藥材、衣料,都被水泡得溼淋淋的,綢緞洇成深一塊淺一塊,繡線泡得發脹,那些精緻的紋樣全毀了?。

這些東西雖然比不得她袖子裡的值錢,但也都不便宜。

特別是從宋昱之那裡拿來做樣子的一箱子衣服

那可都是江寧最好的繡娘繡的,一大半都是新衣,現在全淌著水,拎起來都能擰出半盆。

殷晚枝只覺心口疼。

給王家那筆賬又添上幾分。

要不是當時被王家的船撞破這麼大個口子,今日哪裡會有這些損失?

氣得她牙癢癢。

“青杏,”她扶著牆,聲音都有氣無力的,“先把這些東西都整理?出來,明?日若是有太陽,定要好好晾晾。”

青杏連忙應聲,見她面?色難看,心疼道?:“娘子,您這腳,要不還是先歇著吧?這邊交給奴婢就行。”

殷晚枝擺擺手,到底還是沒走。

站著至少能盯著,少損失一點是一點。

她一箱一箱看過去。

沒注意?到身後多了?一道?影子。

景珩站在幾步外,目光從她緊蹙的眉心,滑向地上那些溼透的箱籠。

還有那些明?顯是男人樣式的衣物。

亡夫的遺物。

那少年的話忽然進耳朵:“才幾日的情分,即便一時新鮮,能有多深呢?”

景珩垂下眼。

其實?也沒甚麼。

不過是一個死?人的舊衣,不過是一個女人對著那些舊衣停留、彎腰、蹙眉。

他是儲君,朝堂上沉浮這些年,早就學?會了?不看過程,只要結果。

能用?的人便用?,能拿的東西便拿。

有用?就行。

至於真心?那是最無用?的東西。

可那股躁意?還是湧上來,壓在胸口,沉甸甸的。

不過是一堆泡了?水的布料,也值得她一瘸一拐地親自盯著?

他心下冷笑?。

正在這時,少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青杏姑娘。”裴昭走上前,語氣乖順,“我?住哪兒?姑娘可方便安排一下?”

青杏愣了?愣,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他又補了?一句:“離宋姐姐近些最好,萬一她有事吩咐,我?也能跑得快些。”

他說得自然,像是真心想幫忙幹活。

景珩抬眸看了?他一眼,突然開口。

“子安隔壁那間還空著。”

一時間,兩人目光都看向他。

青杏眨眨眼。

蕭小郎君隔壁……那不是離主艙最遠的那間嗎?

前後門錯開,不順路,跑一趟得繞大半條船。

雖說娘子這次出來要做的事情不太能宣之於口,但是離主艙稍近一點的地方還是有空房間的。

只是……她正要開口問問娘子的意?思。

景珩道:“她正忙著,這點小事不必打擾。”

青杏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也是。娘子腳傷著,又為那堆貨煩心,為這點事去問確實?不值當。

她轉向裴昭,指了?指船尾方向:“那間,最裡頭那個門就是。”

裴昭站在一旁道?謝。

抬頭對上男人的目光,分明?是故意?的。

裴昭垂眼,睫毛遮住眼底那點冷意?。

又是這人。

從下船到現在,每一步他都擋在中間。

問他話,攔他靠近,把他往最遠的地方塞。

裴昭彎了?彎唇角。

沒名分的野男人,倒是管得寬。

真想殺了?他。

……

這一收拾就收拾到很晚。

殷晚枝回到艙房時,腿都快斷了?,腳踝腫得比白天還厲害,腰也酸,背也疼,整個人往榻上一倒,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直到洗漱完,又擦了?藥。

她閉著眼躺在床上,腦子裡亂糟糟的。

明?天得盯著那些衣裳曬,還有那些房契地契,得重新找幾個地方藏好,不能全擱在一處,再過兩天差不多該到績溪了?,那個叫阿願的少年得打發下船……

還有那件事。

她把手覆在小腹上,輕輕摸了?摸。

昨天夜裡那樣……應該能成吧?

劉伯說熱毒發作後會虧空身子,今天白天看蕭行止那樣子,確實?臉色不太好。

想來能消停幾日。

正好,她也得觀察觀察自己的身體。

懷孕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就能看出來的,等到了?績溪轉陸路,去雍州還要十幾天,只要到地方之前確定下來就行,到時候錢貨兩訖,也方便跑路。

還不著急。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迷迷糊糊地想著,明?天一定要好好睡個懶覺——

門開了?。

殷晚枝聽見動靜,下意?識抬起頭,一道?黑影立在門口,逆著廊下的光,看不清臉,但她認得那個身形。

“……蕭行止?”

他沒說話,只是走進來,反手把門帶上。

“哐”的一聲輕響,門閂落下。

殷晚枝心裡咯噔一下,睏意?瞬間醒了?三分:“你……你怎麼來了??”

他還是沒說話,走到榻邊,垂眼看她。

艙內只點了?一盞小燈,昏黃的光暈落在他臉上,她這才看清他的神色——眉眼還是那副眉眼,可那雙眼沉得嚇人,像是攢了?一整天的甚麼東西,此?刻終於壓不住了?。

“你……”她往後縮了?縮,“熱毒又發作了??”

他看著她往後縮的那一下,唇角動了?動,也不知?是笑?還是別的甚麼。

“嗯。”他說。

聲音沉得很。

殷晚枝心裡叫苦。

不是吧?劉伯不是說發作後會虧空嗎?這人怎麼一天就好了??

她張嘴想說點甚麼,他已經俯下身來。

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看他。

“今天累著了??”他問。

殷晚枝點頭。

“擦藥了?嗎?”

她又點頭。

他“嗯”了?一聲。

然後他吻下來。

殷晚枝被他吻得暈乎乎的,等回過神來,只覺身前涼颼颼的。

“等、等等——”她按住他的手,“今天能不能……別留印子?”

她想起白天那滿脖子的痕跡,想起那個叫阿願的少年問她“怎麼還戴著帷帽”時,她有多尷尬。

景珩動作頓了?一下。

他垂眼看她。

燈光昏黃,她仰著臉看他,眼睛溼漉漉的,帶著點央求,衣襟散開,露出鎖骨上一片斑駁的紅痕。

都是他昨晚留下的。

舊的還沒褪,新的又要添上。

他想起她白天對著那些衣裳的模樣。

小心翼翼的,珍而重之的。

他忽然想知?道?,那個男人,有沒有也這樣吻過她?

“……好。”

他聽見自己說。

然後他低下頭,吻在她鎖骨上那一片紅痕旁邊。

很輕,很慢。

殷晚枝鬆了?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松完,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昨夜是被熱毒燒得發瘋的兇,今夜卻像是憋著甚麼,他吻得很慢,得像在折磨她。

“行止……”她忍不住喊他。

他“嗯”了?一聲。

直到後半夜。

她被翻過來,臉埋進被褥裡。

殷晚枝腦子亂糟糟地想,劉伯說的虧空,大概是騙人的吧?

這人哪裡虧空了??

虧空的是她才對吧。

而且不知?這人發甚麼瘋,今夜兇得很,她忍不住發出細細嗚.咽聲。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人擁著她,後頸落下一串吻。

很輕很密。

殷晚枝迷迷糊糊的,只覺得癢,但已無暇顧及。

……

景珩目光深沉。

月光灑下來,照在女人側臉上。

她趴在那兒,一動不動。

睫毛垂著,嘴唇紅腫溼潤,微微張開一條縫,像是在勾引人品嚐。

他抬手將那頭如墨的長?發撥到一邊。

後頸露出來——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新添的痕跡。

舊的還沒褪,新的又覆上來,紅紅紫紫,層層疊疊。

他明?明?答應了?不留印子。

可方才吻上去的時候,根本忍不住。

那處面板太薄,太軟,她太乖。

就那麼任他擺弄,他吻一下,她就輕輕抖一下,像受驚的小動物,卻不躲不跑,只是把臉埋進枕頭裡,從喉嚨裡溢位一點軟得不成調的聲音。

明?明?平日裡看著那麼聰明?,嘴皮子利索,算計起人來眼睛都不眨。

可到了?床上……

他想起方才。

他把她翻過去的時候,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溼漉漉的,像是問“還要嗎”。

明?明?只是各取所需。

可她攀著他的那隻手,軟得沒有力氣,卻攥得那麼緊,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他不知?道?她那些小動作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但那一刻,他確實?生出些不該有的念頭——

想看她更多這樣的表情,想聽她更多那樣的聲音,想讓她只在他懷裡露出這副模樣。

他想著,反正她也看不見。

他抬手,撫過她後頸那星星點點的吻痕。

她瑟縮了?一下,卻沒醒,只是往他懷裡又縮了?縮,像困極了?,把臉埋進他胸口,呼吸噴在他面板上,癢癢的。

燭火照亮那片斑駁的痕跡。

舊的,新的,都是他的。

女人身上的暖香絲絲縷繞,纏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他和她捆在一起。

這個念頭突兀地冒出來,讓景珩不自覺擰眉。

他想,大概是熱毒毒性太強。

又或者,是儲君對自己女人的獨佔欲作祟。

才會讓他生出這種荒謬的想法。

但不知?怎的,先前心頭那點煩躁,此?刻竟消散了?些許。

和一個死?人計較甚麼。

實?在沒必要。

這般想著,他將人往懷裡帶了?帶。

作者有話說:太子:醋完你的醋你的……醋完你的醋你的

祝大家除夕快樂!新年快樂!提前給大家拜年了

今天都有紅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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