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還殘留著那種異樣的燥熱和黏膩感,澤燼的毒系資訊素餘韻和白辰的吻帶來的雙重刺激,讓她的面板表面泛著一層微微的粉紅。
她靠在池壁上,眨了眨眼,冰藍色的眸子逐漸恢復了清明。
嘴唇有點疼。
她抬手碰了碰下唇,指腹觸到了一道淺淺的裂口,已經不出血了,但還有一絲刺痛。
白辰咬的。
她在夢境中以為是澤燼,醒來後立刻就分辨出了差異。
澤燼的吻是冰涼纏綿的,像蛇一樣慢慢纏繞,而這道牙印的力度和角度,明顯屬於另一個人。
白辰趁她睡著的時候,吻了她?
他發甚麼瘋?
沈如卿的冰藍色眸子閃了閃,然後她開始檢查識海……
D 級的空間系光球穩穩地懸浮在精神海中,比之前又微微亮了一絲。
白辰的吻雖然是單方面的,但只要有肢體接觸,她的汲取就會自動運作。
蚊子腿也是肉。
她正準備從溫泉中起身。
突然,一陣陌生的腳步聲傳來。
沉重拖沓的,帶著獸類特有的趾爪摩擦地面聲。
不是白辰。
白辰的腳步是無聲的,空間系異能者移動時幾乎不與地面產生物理接觸。
沈如卿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來不及從池中起身,只能將身體儘量沉入水中,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
一個身影出現在溫泉區的通道口。
身材高大,體型粗壯,灰白色的短毛覆蓋著裸露的手臂和脖頸。
長相還算周正,但眼神渾濁,帶著長期流浪在荒星上的野性和飢渴。
流浪雪狼獸人。
在荒星這種地方,雌性是絕對的稀缺資源。
大部分流浪獸人終其一生都不可能遇到一個雌性,更別提沈如卿這種從氣味到容貌都是極品中的極品。
那頭雪狼站在通道口,灰白色的獸瞳在看到溫泉中的沈如卿的那一刻,驟然亮了起來。
“嘶……好香的小雌性……”
他的鼻翼劇烈翕動,喉間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那是雄性生物最原始,想要繁衍後代的本能反應。
他的雙眼冒著綠光,理智在費洛蒙的衝擊下土崩瓦解。
他撲了上來。
水花炸開。
粗糙的大手直接朝她胸前抓來。
“啊……滾開!”
沈如卿驚恐地尖叫,拼命掙扎。
她的雙手推著那頭雪狼的胸口,但對方的體型是她的三倍,蠻力更是碾壓性的。
她被按在池壁上,肩膀撞上粗糙的岩石,擦出一道紅痕。
“別怕,我會讓你舒服的,給我生個狼崽子吧……”
那張粗獷的臉湊過來,渾濁的氣息噴在她臉上,帶著腐肉和血腥的惡臭。
他的手已經摸上了她的肩膀,沿著鎖骨往下。
眼看那髒兮兮的手就要碰到更私密的位置,甚至已經用體重將她壓在池壁上,雙腿卡進她的雙膝之間。
沈如卿眼底的驚恐,在那一刻,瞬間化作了極致的冰冷殺意。
不是兔子的恐懼,是獵手的決斷。
她的手指在水下微動。
體內屬於蒼珏的S級金系異能瞬間凝聚,金色的能量在水中無聲匯聚到她的右手掌心,一根尖銳的金屬刺在她指間成型。
三寸長,筆直,鋒利到能刺穿合金。
她的手已經抬起來了,金屬刺的尖端正對著那頭雪狼毫無防備的後頸,對準了頸椎與延髓的連線處。
一擊斃命的位置。
她的冰藍色眸子裡沒有任何猶豫。
就在她準備動手的瞬間。
“嗡!”
空間扭曲。
整個溫泉區的空氣在同一刻發生了詭異的摺疊。
水面上的霧氣被驟然壓縮,池水泛起了不規則的漣漪,巖壁上的冷焰燈劇烈閃爍了兩下。
白辰回來了。
他原本在外面的冰原上吹風,試圖用零下六十度的寒氣,凍死腦中殘存的那絲該死的甜味。
但他的空間感知在三十秒前捕捉到了異常,洞穴結界內出現了不屬於他和沈如卿的第三種生命氣息。
雄性。
有一個陌生的雄性闖進了他的洞穴。
闖進了他放沈如卿的地方。
白辰的瞳孔在冰原上驟然收縮,眼底瀰漫上寒氣,下一秒,他撕裂空間,直接跳了回來。
他出現在溫泉區的通道口。
看到的畫面,一個渾身灰毛的垃圾,正壓在沈如卿身上。
白辰目眥欲裂。
那雙總是清冷,波瀾不驚的淺紫色眸子裡,此刻全是暴虐的血絲。
像是一面完美的鏡子被人一拳砸碎,碎片後面露出的不是空洞,而是岩漿。
“找死!!!”
他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一握。
不是空間刃。
是比空間刃高三個層級的【空間湮滅】
那隻流浪雪狼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他的身體在被空間之力觸及的那一刻開始扭曲。
不是物理層面的碾壓,而是空間本身的坍縮。
三維結構在湮滅力場中被強制壓縮成二維、一維、零維。
骨骼、肌肉、血液、毛髮,所有組成他身體的物質,都在同一個瞬間被壓縮到了一個無限小的點上。
然後那個點炸開。
化為粉末。
連血霧都沒來得及擴散,白辰厭惡地皺眉,一揮袖,一道黑色的空間裂縫憑空出現,將那些血霧和殘渣全部吸了進去。
裂縫閉合,乾乾淨淨。
連同空氣中那股令他作嘔的陌生雄性味道,也被他用空間置換徹底清理。
他將溫泉區方圓五米內的空氣,整體替換成了外界冰原上的新鮮空氣。
冰冷乾淨的,不含任何雜質的空氣。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頭看向縮在溫泉池角落裡的沈如卿。
她蜷縮在池壁的最角落,大半個身體沉在水中,銀白色的長髮溼漉漉地貼在肩上。
肩膀上有一道被岩石擦出的紅痕,雪白的面板上格外刺目。
她的兔耳朵豎著,不是害怕時的那種顫抖豎立,而是僵硬的、因為極度緊張而繃直的狀態。
冰藍色的眸子瞪得很大,瞳孔還沒有從剛才的戰鬥狀態中收縮回來。
她的右手沉在水下,掌心裡那根金屬刺還沒來得及消散,在水中泛著冷冽的金色微光。
白辰沒有注意到那根金屬刺。
他只看到了她的表情,驚恐、無助,渾身發抖的小雌性。
“過來!”
白辰大步走過去,一把將驚魂未定的沈如卿從水中拎了起來。
他甚至沒有安慰她,只是粗暴的將她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