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獄長,第五區急報,有犯人暴動!”副官匆匆跑來彙報,神色焦急。
司夜皺眉。
他快速掃了一眼副官傳過來的資料,是上次那個S級精神系犯人的同夥。
趁著主犯被鎮壓後的混亂期發動了報復性暴走。
規模不大,但精神系異能的連鎖反應必須由他親自壓制。
他看了一眼周圍,空中花園位於監獄核心區域,安保等級僅次於頂層休息區。
四面八方都有巡邏隊,能量護盾覆蓋完好。
出入口裝有SS級身份識別系統。
應該沒問題。
他伸出手,摸了摸沈如卿的頭。
修長的手指穿過她銀白色的髮絲,指腹擦過她的耳尖,那對兔耳朵藏在頭髮裡沒有冒出來。
“卿卿,就在這兒別動,我去處理一下,馬上回來。”
沈如卿乖巧地仰頭看他,冰藍色的眸子彎了彎:“去吧,這裡很安全的,我不亂跑。”
司夜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然後轉身大步離開。
黑色的身影穿過花叢,很快消失在通道盡頭。
司夜剛轉身離開沒多遠,花園另一側的自動門滑開了。
金屬門扇分向兩邊,發出輕微的氣壓平衡聲。
兩道截然不同卻同樣極具壓迫感的身影,並肩走了進來。
左邊那位穿著一塵不染的白大褂,衣釦從領口到下襬扣得一絲不苟,沒有一處褶皺。
銀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鏡片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手中拿著一塊電子記錄板,指尖不時在上面滑動,神色淡漠如雪。
彷彿他走進的不是一座花園,而是一間需要消毒的實驗室。
第二區域監獄長,慕辭,SS級銀翼白鶴。
精神系異能犯收容區的掌控者。
他的異能是冰系,但同時他還有一個能力,擁有極致的精神感知與分析,能在十米範圍內精確讀取任何生物的生理資料。
心率、體溫、激素水平、異能波動,甚至情緒的微妙變化。
在第二監獄,他負責管理那些精神力異常的危險犯人,手段不是暴力而是精神層面的絕對碾壓。
他很少出辦公區。
不是因為不能,是因為他嫌外面髒。
右邊那位穿著黑色緊身作戰背心,兩條粗厚的手臂完全裸露在外,肌肉線條賁張到每一塊都像是用鐵錘鍛打出來的。
一頭赤金色短髮像燃燒的火焰,眼神兇悍野性,嘴裡嚼著一塊薄荷糖,咔嚓咔嚓地響。
第三區域監獄長,秦烈,SS級赤焰猞猁。
暴力犯重刑區的主宰。
他的管理方式簡單粗暴,犯人不聽話就打,打到聽話為止。
整個第三區的犯人在他面前服帖得像一群綿羊,不是因為敬佩,是因為純粹的、物理層面的恐懼。
兩人正在進行例行的交叉巡視,暴風粒子期間各區域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混亂。
總監獄長宴擎下令各區域之間進行交叉巡檢,排查遺留隱患。
“嘖,這就是核心區?也沒甚麼特別的!”秦烈不耐煩地嚼著嘴裡的薄荷糖,赤金色的眸子兇狠地掃視四周。
“那隻黑豹子把這兒守得跟鐵桶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藏了甚麼稀世珍寶。”
“資料不會騙人。”慕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聲音清冷如碎冰,手中的電子記錄板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值。
他在進入花園的那一刻就啟動了精神感知,這是習慣,也是本能。
任何空間的空氣成分、能量濃度、生物資訊素分佈,都會在他的感知中被自動解析。
資料跳出的那一刻,他的手指頓了一下。
“這裡的空氣中,費洛蒙濃度比其他區域高出30%。”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讀一份檢測報告。
“且含有一種,極高等級的治癒因子。”
最後五個字,他說得很慢。
極高等級。
以他SS級的感知精度,他能明確分辨出治癒因子的等級層次。
A級、S級、SS級,他都接觸過。
但空氣中瀰漫的這種治癒因子的純度和濃度,遠超他見過的任何一種。
如果資料沒有出錯的話,這是……
慕辭灰藍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正如醫生分析病歷一般,他冷靜地抬起頭,灰藍色的眸子瞬間鎖定了花叢中的那道身影。
“在那邊。”慕辭淡淡開口。
兩人同時停下腳步。
視線盡頭,沈如卿正彎腰給搖籃裡的小狐狸整理被角。
小狐狸踢掉了毯子,火紅色的小尾巴在嬰兒車裡甩來甩去,沈如卿一邊哄一邊重新把毯子掖好。
微風吹過,裙襬勾勒出她纖細卻起伏有致的腰臀曲線。
她側過身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她的側臉上,雪白的面板在花叢中亮得有些晃眼,鼻尖是柔軟的弧度,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銀白色的長髮束成低馬尾,露出後頸那一截細膩如凝脂的面板。
“靠……”
秦烈嚼糖的動作一頓,喉結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
他是粗人。
槍械、格鬥、戰術、蟲族的弱點分佈。
這些東西塞滿了他的腦子,幾乎沒給別的東西留過位置。
他對“美色”這個概念的認知停留在“看著挺順眼”的層面,從來沒有為任何雌性動過心。
但眼前這個。
她彎腰的時候裙襬微微提起,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那個腳踝細到他覺得自己用拇指和食指就能圈住。
隨風飄來的氣味鑽進了他的鼻腔,清荷香味,混著一種清甜到讓人頭皮發麻的體香。
那股味道像是一發重磅炮彈,不講道理地轟開了他那顆除了槍械甚麼都不裝的糙漢心。
“這就是那個…傳聞中的小雌性?”秦烈眯起眼,嘴裡的薄荷糖被他一口咬碎了。
眼底的暴躁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到獵物時的野性光芒。
“老子好像有點理解那幾頭瘋狗了。”
慕辭則冷靜得多,至少表面上冷靜得多。
但他手中的記錄筆停滯在了半空,那支筆已經懸在電子記錄板上方至少五秒了,沒有落下去。
他那雙彷彿能看透生死的灰藍色眸子,此刻正透過鏡片,精密地掃描著沈如卿。
不是色慾的審視,而是一種更深層近乎偏執的分析式凝視。
像是一個收藏家看到了一件從未見過的絕品。
心率正常,體態完美,母體恢復狀況極佳……
產後大半個月,各項生理指標已經恢復到了孕前水平。
這個恢復速度遠超普通兔獸人,普通兔獸人產後喝下恢復藥,也至少需要二十天才能恢復到這種狀態。
看她這樣,怕是剛生產完沒多久就恢復成這樣了。
一個近乎生育為零的廢雌,不但生了兩個崽崽,還恢復的如此之快。
除非她體內有某種極高等級的自愈因子在輔助修復。
而空氣中那種治癒因子的濃度,慕辭的灰藍色眸子微微收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