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小晴被妹子質問的無從反駁。
“大姐，分家吧，要是不能分，就帶著孩子回來，你能養活周家那麼多人，難道就養不活自己的三個孩子？
應該立起來了。就算是為了孩子你也要挺起腰桿。”甄小柔涼涼的問。
周大強低著頭，他何嘗不想分家帶著老婆孩子過日子？可是想起孃的撒潑打滾，每次都說帶著他們沒爹的孩子過日子是怎麼難。就怎麼也沒勇氣堅持分家。
知道說太多也沒用。只能點撥一下，讓他們想清楚。尤其是周大強。他想要孝順沒有人攔著，但是別拖著自己的老婆孩子給他們當牛做馬。
走到半路再次的打了一隻兔子，另外一隻也有藉口拿出來。
到家還沒有下工，催促著周大強快點收拾兔子。姐妹兩個準備蒸窩頭。
從來就沒有見識過小妹這樣乾脆利落，不由自主的聽她的安排。
“大姐，分家以後我不想爹繼續留在鄉下。”
“爹不能同意吧？”說完嚥了咽口水。妹子也太大膽了。
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要他們回來只是通知，並不是徵求他們的意見。
“不留在鄉下要去哪裡？城裡沒有房子根本就不能落戶。買房子需要很多錢，還有就是有房子了幹甚麼營生？我可是聽知青們說過城裡的工作有多難找。”
“嗯，我有點門路，你別擔心。你看建軍他們三個瘦的。”
每個孩子都是母親的逆鱗，當然也有那種只為了自己不顧孩子的女人。
“你姐夫對我們娘四個真的挺好。”
“既然你覺得他好那就好好跟他商量分家的事情。做飯我自己來就行。”
“好。”
兔子已經殺好，周大強被媳婦拉進了妹子的小房間。
“當家的，我想分家。”
“媳婦，老三沒成家，老四沒嫁人，娘一定不會同意分家。”
“等到他們都被伺候好了，我的孩子也吃了太多苦，小妹說的對，你孝順可以，別拉著孩子跟你一起受罪。
大強。要是實在不行咱們就分開。我帶著孩子們回來跟我爹生活，我們爺倆一定能養活三個孩子，絕對不會影響你孝順。
咱們兩口子每天跟牲口一樣幹活，都是滿工分，可是你看你二弟兩口子，人家怎麼活的，人家的孩子怎麼活的？我可憐的建軍還這麼小就要去掙工分。周大強你怎麼捨得？”
“媳婦，我無能，讓你跟我吃虧受罪。”
“你是好人。是跟了你我才覺得幸福，可是我也要為自己還有孩子考慮。
大強，咱們淨身出戶。咱們每年多給娘一些養老錢。”
“這？”周大強也是為難，自己是長兄，還有弟妹沒成家。再說就是分家娘也應該和自己生活。
“不行嗎！不行咱們就分開，我帶著孩子們過日子。我會讓他們上學。”
“你一個女人怎麼養活三個孩子？”
“有我爹的幫襯我能養活得起。”
“丈人還有小妹。”
“小妹跟我說會讓爹分出去。不讓他留在鄉下繼續給別人當牛做馬。我相信現在的小妹有這個能力。”
“媳婦，你不要我了嗎？”
“你孝順你娘，給你弟妹成家。我也孝順我爹，養大三個孩子。”
兩口子沉默下來，屋子裡特別安靜。聽著外面小妹和三個孩子說話，甄小晴更加堅定自己要離開周家的心。
她知道妹子和以前不一樣。厲害了，雖然輕描淡寫，也能猜出來大伯一家和爺奶已經非常怕她，想要讓爹分出來應該不難。
自己那邊也是。要是有妹子去給撐腰，婆婆一定不敢為難。就看男人怎麼決定。
“媳婦，我不要分開，我有媳婦有兒女，為甚麼要分開？”
“那就分家單出來另過，你也可以照顧娘和弟妹。”
肉的香味已經飄進來，甄小晴嚥了咽口水，他們娘四個好久沒吃到肉，是自己這個當孃的沒本事。
甄義還沒有到家就聞到了肉香味。不用想就是自家閨女弄回來的肉。
快步的進家，想知道大閨女那邊的情況。
“姥爺，姥爺。”
本來沉悶的臉上在見到外孫外孫女後也露出了笑。
甄小晴夫妻兩個出來。看著爹和孩子們親熱，那種從內心深處散發出來的喜愛，和婆婆那種對孩子的厭惡形成強烈的對比。
“姥爺，老姨抓了兩隻大肥兔子讓咱們吃肉。”
“好吃肉。”
甄小晴哽咽著叫了一聲爹。
“又瘦了，別仗著年輕就不在意，等到老了有你受的。你是女人。不要總是逞強和男人幹一樣的活，養家是男人的事。”
周大強聽老丈人的話羞憤難當，是自己這個當丈夫的無能。
“快點吃飯。”估計甄家其他人應該會回來，自己做的好吃的一口都不給他們吃。
都是很久沒吃到肉的一家人看著一大盆子的肉也沒有時間說話，都埋頭苦吃。有多久沒有這麼吃肉了？
等到吃完，一點肉湯都沒有剩下，窩頭也都吃光。
幹活的人多，很快收拾乾淨，甄小柔又蒸了三鍋窩頭。要抓緊時間往空間裡存熟食。
三個孩子已經睡下，“爹，我叫大姐回來就是商量分家的事情。
你先別忙著拒絕，我只撂下一句話。你要是認我這個閨女就分出去。”
甄義下午上工已經想過，分家，自己帶著閨女好好過日子，再給她找一個好男人。
“分家。”
“那行。現在說說我大姐的事。”
“你大姐怎麼了？”甄義嚇一跳。看著大閨女姑爺也沒有啥不一樣的啊。
“我大姐過的甚麼日子咱們都知道，也乾脆分家。”
甄義瞪了一眼二閨女，怎麼能給人家做主？
“小晴你咋想的？”
“爹，我想分家，我想建軍他們過上好日子，我想讓他們都去上學，不能土裡刨食一輩子。”今天看到孩子們吃飯更加難受，在婆家只要是有好吃的，三個孩子尤其是閨女，那是一口都吃不上。憑啥啊，自己就跟老黃牛一樣幹，到頭來受苦的反而是自己生下的孩子。真如小妹說的，這個母親當的太不稱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