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0章 糙漢單手拎孕妻

2026-05-09 作者:烏梅茶

天剛擦黑,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賀衡帶著一身風寒霜氣跨進院子。

他的步伐穩健有力,右腿落地紮實,絲毫看不出他一個月前還是個面臨轉業的重傷員。

蘇曼正在灶房忙活。

黑鐵鍋裡的辣椒糊糊正咕嘟咕嘟冒著紅亮的泡,焦香撲鼻。

一旁的煤油燈火苗跳動了兩下,光線忽地暗了下去,眼看底下的油槽見底了。

蘇曼抬頭看了看灶臺靠牆那個半懸空的木壁櫥。

這壁櫥打得有些高,平時家裡備用的玻璃煤油瓶就擱在最上面那一層。

她摸了摸六個多月大、已經圓滾滾的肚子,估摸了一下高度。

隨即搬過灶臺邊一個結實的矮腳小木扎凳。

小木凳的四個腳剛好穩穩當當地卡在兩塊青磚的縫隙裡,紋絲不動。

蘇曼踩了上去,踮起腳尖,手指剛好夠到了玻璃瓶的邊緣。

賀衡掀開灶房厚重的棉門簾時,入眼就是這讓人心驚肉跳的一幕。

微弱的昏黃燈光下,挺著大肚子的媳婦正踩在小木凳上,身子微微前傾,伸著胳膊去夠櫃子頂的東西。

賀衡的心臟猛地一懸,一股子涼氣直衝腦門。

“別動!”

低沉冷厲的嗓音帶著顯而易見的緊繃,在這逼仄的土坯灶房裡陡然炸響。

蘇曼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原本去夠瓶子的手頓在了半空。

還沒等她回頭看清,身後便猛地覆上來一個寬厚結實的胸膛。

賀衡連軍大衣都沒來得及脫,三步並作兩步跨到她身後。

長臂一伸,一雙帶著粗糙槍繭的大手直接鐵鉗般卡住了她的咯吱窩。

男人掌心的熱度像是能穿透棉襖,燙得蘇曼瑟縮了一下。

只見他小臂肌肉猛地賁起,藉著一股常年訓練的巧勁。。

單臂毫不費力地將她整個人從木凳上提了起來,在半空中穩穩轉了個半圈。

那一瞬間,蘇曼整個人都貼在他結實的胸懷裡。

賀衡並沒有立刻將她放下,而是順勢將她抵在了灶臺邊。

寬大的手掌虛虛護在她的腰際,呼吸粗重地噴灑在她的耳廓上。

“你想嚇死我?”男人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後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強勢。

放下蘇曼後,賀衡長臂一撈,輕而易舉地將壁櫥頂上的煤油瓶拿了下來。

蘇曼靠在灶臺邊,鼻尖全是男人大衣上帶進來的大西北獨有的冷冽風霜味,以及混雜著皂角清香的濃烈男性荷爾蒙氣息。

剛才被他單臂託舉的那一瞬,那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感和絕對的安全感。

讓她耳根瞬間滾燙,心跳也莫名漏了一拍。

看著賀衡面沉如水地擰開煤油瓶蓋往燈盞裡添油,蘇曼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自從懷孕後,她這陣子沒少吃好的,體重肉眼可見地往上長。

“我這幾個月可長了不少肉。”

蘇曼小聲嘀咕了一句,伸手扯了扯賀衡的袖子。

“剛才那麼猛地提溜我,沒壓著你胳膊吧?”

賀衡添好煤油,蓋上燈罩。

屋裡瞬間明亮了起來。

他轉過身,深邃的黑眸垂下,看著眼前只到自己胸口的媳婦。

微弱的火光打在蘇曼白皙柔和的臉頰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鮮活與乖軟。

“重甚麼。”賀衡面不改色地把玻璃瓶放回低處的灶臺上,嗓音低沉,“輕得像團棉花。”

直男的實在話,往往最是致命。

蘇曼耳尖一熱,兩抹可疑的紅暈迅速爬上了臉頰。

她假裝低頭去揭鍋蓋,用蒸騰的熱氣掩飾自己的不自在:“行了,洗手準備吃飯。”

賀衡看著她略顯慌亂的背影,冷硬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轉身去院子裡的水井旁打水洗臉。

晚飯擺在堂屋的炕桌上。

半個老南瓜蒸得軟爛流蜜,裡頭臥著金黃澄亮的玉米糝子。

旁邊是一海碗剛出鍋的辣椒麵糊糊,裹著油潤的紅油光澤。

主食是一笸籮暄軟冒熱氣的二合面饅頭。

在缺衣少食、拿著計劃糧票精打細算的大西北,這已經是極其難得的細糧好飯了。

因為剛才在灶房裡那個意外的親密擁抱,吃飯時的氣氛有些微妙。

屋裡靜悄悄的,只有碗筷偶爾碰撞的清脆聲響。

賀衡大口吃著饅頭蘸辣椒糊糊,吃相透著軍人特有的狼吞虎嚥,卻並不顯得粗鄙。

他的目光卻時不時越過炕桌,落在對面蘇曼那張被熱氣燻得白裡透紅的臉上。

蘇曼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只能低頭專心喝碗裡的南瓜粥。

肚子裡的小傢伙似乎也感受到了外頭曖昧拉扯的氣氛,安安靜靜地窩著,沒有平時踢腿伸拳的鬧騰。

吃過晚飯,賀衡主動包攬了刷鍋洗碗的活兒。

等收拾停當,兩人並肩坐在炕頭,就著明亮的煤油燈光,開始說正事。

“我的調令下來了。”賀衡撥弄了一下燈芯,先開了口。

蘇曼縫製小棉褂的手一頓,抬起頭看向他。

“孫軍醫的體檢報告交到了師部,腿傷鑑定為完全康復,沒有留下任何暗疾。”

賀衡的目光沉靜如水,語氣裡卻沒有多少得意的炫耀,只像在陳述一件公事。。

“再加上受傷前執行任務立了功,陳政委今天找我談了話。”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蘇曼的眼睛:“明天一早,調我回4營尖刀營,正式接任副團長。”

蘇曼的眼睛瞬間亮了。

二十幾歲的副團長!

在整個紅旗團乃至大西北軍區,這都是屈指可數的獨一份!

她知道賀衡天生就是屬於這片訓練場和戰場的人。

如果不是因為那次任務負了重傷,他早就該升上去了。

前世的書裡,他正是因為斷腿和被繼母算計,才黯然脫下這身軍裝,回京市成了個陰鬱的廢人。

如今,腿治好了,劇情的齒輪已經被她硬生生卡住並扭轉了方向。

“賀衡,恭喜你!”

蘇曼由衷地替他高興,眼裡的笑意像是揉碎了的星光。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賀衡看著她發自內心的笑容,心底某處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不過……”

蘇曼話鋒一轉,略帶遺憾地從身邊的笸籮底下抽出一疊疊得整整齊齊的稿紙。

“本來想著你還在後勤處,能順手幫我把這東西遞給陳政委。”

“現在你調回尖刀營去帶兵了,明天我得自己去團部跑一趟了。”

“這是甚麼?”賀衡順手接過那疊稿紙。

他原本以為,這是蘇曼記的那些軍嫂們做凍瘡膏的工分賬本。

畢竟家屬院裡以往也有組織過糊火柴盒、納鞋底的零工,無非就是張家長李家短的幾分幾毛賬。

然而,當他漫不經心地翻開第一頁時,目光瞬間凝滯了。

《紅旗團軍屬互助工坊標準化作業指導與創收計劃書》。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