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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孕肚抓魚震驚全場

2026-05-09 作者:烏梅茶

風更大了,帶著入秋後刺骨的涼意。

蘇曼站在院門口,看著卡車一輛接一輛從團部駛出,車燈在土路上掃出兩道雪亮的光柱。

她攏了攏衣襟,轉身回屋,插上了門閂。

軍嫂的日子就是這樣,所有的計劃都要給那道哨聲讓路。

週六清晨。

風停了,天放了晴。

昨夜的一場秋雨把家屬院的灰磚牆洗得透亮。

蘇曼起得早。

賀衡不在家,屋子裡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她把灶膛裡的火生起來,燒了一鍋熱水,自己兌著溫水洗漱完。

剛在老榆木方桌前坐下,準備吃昨晚剩下的半個冷饅頭。

肚子裡的小傢伙突然毫無徵兆地動了一下。

不像是平時那種溫柔的翻身,而是結結實實地用小腳丫在蘇曼的肚皮上踹了一腳。

力度大得讓蘇曼“嘶”了一聲。

她放下手裡的饅頭,低頭看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輕輕拍了拍鼓起來的那一塊。

“怎麼?你也嫌這饅頭沒味,饞你爸許諾的那口活魚湯了?”

小傢伙又輕輕拱了兩下,像是在回應。

蘇曼看了一眼窗外亮堂堂的太陽,把剩下的半個饅頭收進櫃子裡,拍了拍手上的面屑。

賀衡去搶修橋樑,沒個兩三天回不來。

那口魚湯指望他週末下河去摸是不可能了。

“行。”蘇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藍布褂子,拎起牆角平時裝菜的竹籃。

“你爸忙正事去了,媽親自帶你去河邊碰碰運氣。”

——

秋汛剛過,風裡帶著刺骨的涼。

蘇曼套了件洗得發白的厚藍布褂子,一手護著五個多月的肚子,一手拎著個半舊的空木桶。

桶底墊著一塊破舊的鐵絲紗窗網,慢悠悠地出了家屬院。

往東走一里地,就是駐地旁邊的紅旗河。

這河水深且冽。

秋天一到,魚群全躲進了深水塘子。

別說用網撈,就是後勤連那幾個水性極好的老兵下網,大半天也撈不上來兩條雜魚。

蘇曼也是單純的碰碰運氣。

蘇曼拎著空桶往河邊走,正好撞見幾個端著搪瓷盆去井臺洗衣裳的軍嫂。

帶頭的是剛從老家探親回來的張嫂子。

這人在大院住了七八年,仗著資歷老,平時最愛嚼舌根。

她剛回大院,聽了一耳朵蘇曼那些“邪門”的運氣。

心裡早酸得冒泡了,這會兒見蘇曼灰頭土臉地拎著個破木桶,頓覺找到了笑話的把柄。

張嫂子眼皮一翻,陰陽怪氣地開了腔。

“哎喲,蘇曼妹子。賀營長這前腳剛去搶修大橋,你後腳就揭不開鍋了?”

“這大冷天的,去河邊吹風想撈魚啊?”

旁邊幾個軍嫂跟著悶笑。

“張嫂子,你可少說兩句。”王大嫂端著盆走過來,眼睛一瞪。

“蘇曼這丫頭運氣好著呢。她說不定真能撈上來。”

王大嫂現在可是蘇曼的鐵桿擁躉。

張嫂子撇撇嘴:“拉倒吧。那河裡的魚精著呢。”

“夏天都沒人摸得著,現在秋水煞骨頭,魚早沉底了。靠運氣?老天爺還能把魚直接扔她桶裡不成?”

蘇曼停下腳步。

她沒惱,只是淡淡一笑,語氣平和。

“閒著也是閒著,去河邊透透氣。張嫂子剛回來,多歇歇吧。”

說完,提著木桶頭也不回地走了。

不爭辯,不接茬。

事實勝於雄辯,跟嚼舌根的人費口舌,純屬浪費口水。

紅旗河邊,水波清冷。

白晃晃的陽光灑在開闊的鵝卵石淺灘上。

這地方地勢平坦,水流緩,很乾淨。

蘇曼找了塊平軟的石頭坐下,把木桶隨手放在腳邊。

蘇曼出門前並非毫無準備。

她翻了翻灶臺,找出前兩天賀衡從炊事班帶回來的半個剩饅頭,已經硬得能砸核桃了。

又從牆角罈子裡摳了一小撮炒黃豆碎,用油紙包好,揣進兜裡。

到了河邊。

她拿出桶底那截賀衡之前補窗戶剩下的鐵絲紗窗網。

四角綁上石頭,勉強撐成一個簡陋的小兜網,用樹枝架在淺水回彎處。

然後把硬饅頭掰碎,拌上黃豆碎,搓成指甲蓋大小的顆粒,順手撒進兜網上游的緩水區。

做完這些,蘇曼拍拍手,找了塊平坦的石頭坐下歇腳。

她也沒抱太大指望。

這條河秋天魚少是公認的,夏天都難撈,何況入了秋。

饅頭屑在水面上打了幾個轉,慢慢沉下去。

蘇曼摸著肚子跟寶寶說話,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水面。

等了將近半個多小時。

淺水回彎處的水面忽然起了一圈細密的漣漪。

蘇曼眯起眼睛看過去。

鐵絲網底下,隱約有黑影在動。

她沒急著收網,又等了幾分鐘。

漣漪越來越密,水底的黑影越聚越多。

蘇曼慢慢站起來,走到網邊,彎腰一提。

沉甸甸的。

網兜裡擠著三條肥壯的鯽魚和一條足有兩斤重的草魚。

全是被饅頭屑引過來、順著水流鑽進回彎死角里出不去的。

魚在網兜裡瘋狂撲騰,水花濺了蘇曼一鞋面。

蘇曼趕緊把魚倒進木桶。

她重新撒了一把饅頭碎,把網兜放回原位。

又等了小半個鐘頭,再收網時,桶裡又多了一條將近三斤的青背鯉魚。

這條最肥,肚子鼓鼓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五條魚。

蘇曼看著滿桶活蹦亂跳的魚,自己都有點意外。

這個回彎的位置選得巧。

水流在這裡打了個旋,形成一個天然的兜底,魚進來容易出去難。

再加上秋汛剛退,上游衝下來不少淤泥和水草,魚群正好沿著食物聚在這一帶。

運氣好,趕上了。

正好一隊巡邏的戰士從坡上路過。

帶頭的新兵虎子無意間往河邊瞥了一眼,腳步微頓。

大秋天的,河水冰涼刺骨,岸邊連個洗衣裳的都沒有,怎麼還有人蹲在那兒?

他多看了一眼,這一看,人差點從坡上滑下去。。

那人挺著個大肚子,裹著件洗得發白的軍綠外套。

虎子一下認出來了,壓低嗓門扯了扯身後班長的袖子:“班長,那不是賀營長家屬嗎?”

班長也探頭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虎子已經撂下槍往坡下跑了,嘴裡喊著。

“嫂子!您咋一個人在河邊呢?這坡滑,當心腳底下!”

話說到一半,他跑到近前,目光落在蘇曼腳邊。

一隻鐵桶,滿滿當當,全是活魚。

魚尾巴還在桶裡啪啪甩水花。

虎子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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