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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奏摺

2026-05-08 作者:作家50MuhU

肚子裡有了食,身上有了暖,蘇枝枝的困勁兒也上來了。她拉著蘇允瑾的衣袖,嘟囔著:“四哥,我再也不去壞婆婆那裡了,她背後那個紅衣服的阿姨好凶,每天都在啃她的脖子……”

蘇允瑾手裡的碗險些沒端穩。

紅衣服的阿姨?啃脖子?

他想起母親這段時間日漸加重的頭風,和太醫口中那“查不出病根”的虛症,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就爬了上來。

他原本是不信這些的,可想到蘇枝枝救下段元白和靖王祖母的傳聞,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屋子裡的陰影。

“枝枝,那……那個阿姨,到底是甚麼?”

蘇枝枝打了個哈欠,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含糊不清地回道:“是她自己種下的因果呀……壞婆婆以前害了人家母子兩條命,人家現在來討債了。四哥別怕,那阿姨不咬好人。”

說完,她腦袋一歪,徹底陷入了香甜的夢鄉。

留下蘇允瑾一個人坐在床頭,看著窗外搖曳的竹影,手心沁出了一層冷汗。

王氏的病房裡,此刻卻是一片混亂。

“滾!都給我滾!”

王氏抓著凌亂的髮絲,狀若癲狂地揮舞著手。在她眼中,那些端著藥碗的丫鬟哪裡是伺候的人?分明是一個個渾身鮮血、抓著嬰兒屍體向她討命的冤魂!

“不是我……不是我要殺你的!誰讓你不安分,非要懷上老爺的孩子……蘇家主母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王氏淒厲的叫喊聲傳出門外,嚇得守在門口的太醫和下人們個個臉色慘白,低頭不語。

蘇彬和站在門口,臉色青紫交錯。母親這些夢囈般的話語,字字驚心。他雖是正人君子,卻也明白後宅爭鬥的殘酷。如果這些話傳出去,蘇家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封口。”蘇彬和對著管家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今日夫人病中胡言,若有一字傳出瑞慶堂,你們知道後果。”

就在這時,蘇震大將軍也收到了訊息,大步流星地趕了回來。他剛一進院子,就聽到了王氏那還沒收住的瘋言瘋語。

蘇震的腳步猛地一頓,虎目圓瞪,渾身的氣勢瞬間變得凌厲異常。

他想起了當年那個性情溫婉、卻在懷胎八月時意外失足墜井的小妾——那是他曾經最寵愛的人,也是他心中永遠的一根刺。

“老爺……夫人她是燒糊塗了……”管家顫巍巍地想解釋。

“混賬!”蘇震一腳踹開內室的大門。

屋內的景象讓這位見慣了大場面的將軍也倒吸一口冷氣。只見王氏整個人蜷縮在床角,原本保養得宜的臉此刻乾癟發黑,脖頸處隱隱有幾道深紫色的淤痕,活脫脫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

“救我……老爺救我!”王氏見到蘇震,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拼命爬過來,“那賤人在我背上!她要掐死我!”

蘇震低頭看向王氏的身後,那裡除了厚重的床帳和陰影,分明甚麼都沒有。

可就在這一瞬,他懷裡那塊蘇枝枝給的符紙突然變得滾燙異常。

一陣陰冷的穿堂風颳過,蘇震隱約聽到一聲嬰兒的啼哭,在寂靜的臥房裡顯得格外淒厲。

“冤有頭,債有主。”蘇震閉上眼,緊緊握住懷中那塊發燙的符紙,聲音疲憊卻冷硬,“看來,這蘇家是真的該清一清了。”

翌日清晨,蘇震沒有讓太醫繼續開藥,而是帶著一臉冷肅,親自去了青竹苑。

他進門的時候,蘇枝枝正坐在廊下,百合在一旁給她剝著剛煮好的雞蛋。看到蘇震過來,蘇枝枝拍了拍手,歪著頭喊了一聲:“爹爹,符紙燙壞了嗎?”

蘇震苦笑一聲,走到女兒跟前蹲下,那身征戰沙場的煞氣在她面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壞了。枝枝,你實告訴爹爹,你母親她……還有救嗎?”

蘇枝枝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雞蛋,眨巴著眼睛:“爹爹,救人的命容易,救人的心難。那個阿姨要的不是錢,也不是藥,是當年那口井裡的公道。”

蘇震渾身一震,雙拳緊握,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爹爹懂了。”

當天下午,蘇震下令查封了瑞慶堂,並親自帶人去了府後那口早已封死的枯井。

隨著泥土和石塊被一層層挖開,一些陳年的真相也隨之重見天日。在枯井深處的夾縫裡,不僅找到了一副大人的骸骨,還有一具早已化為枯骨的小小嬰骸,以及當年王氏貼身嬤嬤不慎遺落的一支鳳釵。

真相大白,閤府震驚。

王氏在真相揭開的那一刻,便徹底瘋了。她眼中的紅衣女鬼消失了,因為最大的報復已經完成——她的體面、她的地位、她的兒子的前程,全都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蘇震並沒有將事情鬧大,畢竟這關係到蘇家的聲譽。他對外宣稱王氏突發急症送往靜安寺清修,實則是軟禁。

蘇彬和因為母親的事,羞愧難當,辭了官職,遠走他鄉遊學。

而蘇允瑾則成了蘇家暫時的管事者。

兩日後,蘇枝枝終於回到了她的聽雨軒。

這一次,沒有了惡毒的管教嬤嬤,也沒有了不懷好意的丫鬟。蘇震親自下令,聽雨軒的一切開銷翻倍,且誰敢踏入半步驚擾小姐,亂棍打死。

蘇枝枝躺在自己的搖椅上,百合手裡握著那柄雷擊木小劍,氣勢洶洶地守在門口。

“師父,現在沒人敢欺負咱們了,我倒要看看以後還有誰能夠欺負我們。”百合挺起胸脯,雖然動作還是有點僵硬,但那一身正氣已經隱約顯現。

蘇枝枝眯著眼曬著太陽,手裡數著段元星剛送來的賠禮——那一疊厚厚的銀票。

【還是賺銀子舒服,這凡間的公道雖然來得慢,但總歸是到了。】

她看著窗外那一抹新生的嫩綠,嘿嘿一笑。

【下一個,該去坑誰呢?哦不對,是去救誰呢?】

此時,京城外的馬道上,一輛刻著皇家暗紋的馬車正急匆匆地趕來。車內的段元白神色凝重,手裡攥著一份急報:

“蘇大師救命!父皇在祭天大典上暈倒,印堂發黑,疑有妖道作祟!”

皇城禁宮的早朝餘威未散,御書房內的氣氛卻比冰窖還要冷上幾分。皇帝段洪坐在龍椅上,蒼老的指尖死死扣著御案的邊緣,那張寫著“請辭婚約”的摺子被他揉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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