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之國的雪原綿延千里,終年的積雪如同一層素白的裹屍布,覆蓋著這片古老的土地。
而此刻,在這皚皚白雪之上,一場足以決定整個世界命運的風暴,正在三個不同的角落同時醞釀。
北方,某處被結界隱匿的山谷。
五隻巨大的尾獸被鎖鏈束縛在岩石之上,查克拉化作實質化的光柱沖天而起,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一尾守鶴髮出低沉的咆哮,二尾又旅的藍色火焰在鎖鏈上跳躍,四尾孫悟空的巖鎧不斷崩裂又重組,五尾穆王的蒸汽從鼻孔中噴湧而出,六尾犀犬的腐蝕性黏液滴落地面,發出滋滋的聲響。
宇智波斑站在五道光柱中央,輪迴眼中的波紋倒映著這些上古兇獸的掙扎。
“還不夠。”他的聲音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還差三尾和八尾、九尾。”
黑絕從陰影中浮出半個身子,嘶啞的嗓音如同砂紙摩擦:“三尾已經復活,正在霧隱村的控制之下。八奇拉比和九尾鳴人……他們都在鐵之國。”
“那就好。”斑伸出手掌,輪迴眼的吸力將五隻尾獸的查克拉抽出一縷,在掌心凝聚成一顆暗紫色的球體。球體表面不斷有尾獸的面孔浮現又消失,發出無聲的嘶吼。“五隻尾獸的查克拉足以讓十尾甦醒到第三階段。等我抓到剩下的三隻……”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那份志在必得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遠處,大蛇丸站在實驗臺前,蒼白的面孔被燭光切割成明暗兩半。他手中握著一枚從黑絕那裡得來的輪迴眼,正在用特製的溶液進行儲存。那雙金色的蛇瞳中閃過貪婪與謹慎交織的複雜光芒。
“輪迴眼的秘密……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奧。”大蛇丸低聲自語,舌頭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斑那個傢伙,恐怕也不知道這雙眼睛真正的極限在哪裡。”
他瞥了一眼正在抽取尾獸查克拉的斑,臉上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合作只是表象,在這盤棋局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籌碼。而他大蛇丸的籌碼,就是知識——關於靈魂、關於轉生、關於那雙傳說中能看穿生死界限的眼睛。
“黑絕,月之眼的計劃真的可行嗎?”大蛇丸頭也不抬地問道。
“當然。”黑絕的聲音從地面傳來,“當十尾完全甦醒,斑成為人柱力,施展無限月讀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會陷入永恆的夢境。沒有戰爭,沒有痛苦,沒有死亡……那是真正的和平。”
“聽起來真美好。”大蛇丸的笑容沒有任何溫度,“美好得讓人不敢相信。”
黑絕沒有回應,只是隱入地面,消失在黑暗之中。
.......
西方,神樹遺蹟深處。
武心盤坐在巨大的樹根之上,玄鐵令牌懸浮在身前,散發出暗沉的黑色光芒。古老的符文如同活物一般在令牌表面遊走,每一次流轉都伴隨著空間細微的扭曲。
他的面色已經不再蒼白——數日的閉關療傷,配合大筒木本家秘藥,身上的傷勢基本痊癒。唯一沒有完全恢復的,是額頭上那道被源的三色能量重創後留下的疤痕。那道疤橫貫眉心,像是一條蜈蚣,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格外刺眼。
“玄鐵令,開。”
武心雙手結印,玄鐵令牌驟然發出刺耳的嗡鳴。黑色的光芒暴漲,在他身前投射出一幅立體的影像——那是一顆被無數鎖鏈纏繞的巨樹,樹幹上鑲嵌著九隻巨大的眼睛,每一隻都緊閉著,彷彿在沉睡。
神樹的本體。
被封印了千年的查克拉之祖,即將在他的手中甦醒。
“大筒木羽衣,你這個叛徒的後裔,終究無法阻止本家的意志。”武心的聲音冰冷如刀,“等我解開這道封印,神樹將再次降臨這個世界。所有人類,都將成為查克拉果實的養料。”
他身後,四隻尾獸的查克拉被抽取出來,化作四道不同顏色的光流注入玄鐵令牌之中。三尾、七尾、八尾……不對,只有四隻。武心皺了皺眉,他的計劃中應該收集更多的尾獸查克拉。
“被源搶走的那隻尾獸查克拉……”武心眼中閃過一絲陰沉,“無妨。四隻尾獸的查克拉,加上玄鐵令牌本身的力量,已經足夠撕開神樹的第一道封印。等我徹底解開封印,那個修仙者也不過是一隻螻蟻。”
玄鐵令牌的光芒越發強烈,神樹影像上的鎖鏈開始一根根崩斷。每崩斷一根,整個遺蹟就劇烈震顫一次,碎石從穹頂墜落,彷彿世界末日的前奏。
.........
鐵之國,中央廣場。
八萬忍者聯軍陣列森嚴,旗幟如林。
白色的雪原上,五顏六色的忍者護額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木葉的綠色馬甲、巖隱的棕色鎧甲、霧隱的藍色綁帶、雲隱的白色斗篷、砂隱的紅色披風……五大國的忍者按照各自的編制列成方陣,綿延數里,一眼望不到盡頭。
風捲起雪花,在陣列之間打著旋兒。八萬人的呼吸匯聚成低沉的嗡鳴,八萬道目光注視著高臺之上。
五影並肩而立。
綱手雙手抱胸,金色的長髮在風中獵獵飛舞。她的目光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忍者陣列,沉聲道:“八萬聯軍,已經全部到齊。”
大野木懸浮在身側,蒼老的面孔上寫滿了凝重:“這一戰,將決定忍者世界的命運。我們面對的敵人不是普通的忍者——是擁有輪迴眼的宇智波斑,是身份不明的大筒木餘孽,是足以毀滅世界的尾獸兵器。”
“但我們不是孤軍奮戰。”照美冥接過話頭,綠色的眸子中燃燒著戰意,“五大忍村第一次真正聯合,我們有八萬人,有最精銳的忍者部隊,有尾獸人柱力,有寫輪眼的繼承者。”
艾一拳砸在掌心,雷電噼啪作響:“雷影部隊已經就位!只要指揮部一聲令下,我們雲隱的雷遁部隊可以在三十秒內突破任何防線!”
我愛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注視著遠方。他的沙子在腳邊緩緩流動,形成一個微型的防禦屏障。一尾守鶴被抓走之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敵人的可怕,也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場戰爭的意義。
五影身後,三支特殊小隊靜靜待命。
漩渦鳴人穿著橙色的修行服,胸前掛著”火影”二字。他的雙手自然下垂,體內的九尾查克拉與仙術能量達成了前所未有的平衡,金色的瞳孔中偶爾閃過十字準星般的紋路。仙狐模式第二階段的掌握,讓他在短時間內獲得了堪比影級的戰力。
奇拉比站在鳴人身邊,八尾查克拉形成的紅色觸手在背後輕輕擺動。他用手打著拍子,嘴裡哼著自創的說唱歌詞,看似輕鬆,實則全身的肌肉都處於緊繃狀態。
宇智波佐助靠在一根石柱上,黑色的短髮遮住了半邊寫輪眼。他的須佐能乎已經完全掌握,天照之劍的紫黑色火焰在掌心跳躍,發出噼啪的聲響。 兄弟和解之後,他心中的迷茫與戾氣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的銳利,如同出鞘的刀,鋒芒畢露卻不再失控。
“鳴人。”佐助忽然開口。
“嗯?”
“你緊張嗎?”
鳴人咧嘴一笑,露出標誌性的犬齒:“有一點。但不是怕輸——是怕讓所有人失望。”
佐助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那就別輸。”
簡單的一句話,卻是兩人之間最沉重的約定。
兩人並肩站在陣列前方,身後是八萬忍者的鋼鐵洪流。風聲呼嘯,旗幟在頭頂獵獵作響。鳴人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終結之谷的那個雨夜,他和佐助以命相搏,彼此都以為那會是最後一面。如今他們再次並肩而立,面對的敵人比當初強大百倍,心中的信念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堅定。
“佐助。”鳴人望著前方無邊無際的雪原,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等這場仗打完,我們一起回木葉吃拉麵吧。我請客。”
佐助側過頭,看著這個金髮笨蛋認真的側臉,罕見的沒有嘲諷。他只是轉回頭,望向前方翻湧的烏雲,淡淡地說:“兩碗特大號,加叉燒。”
鳴人笑了起來,笑聲在風雪中傳出很遠。
“五影大人。”
一名感知型忍者快步跑上高臺,單膝跪地,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他到了。”
五影同時轉身。
廣場盡頭的風雪中,一道人影正緩步走來。
他穿著一襲黑色長衫,衣衫上有幾處修補過的痕跡,卻絲毫不減那股從容的氣度。長髮束在腦後,隨著步伐輕輕擺動。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額頭上那一道細長的豎痕——平時隱而不發,此刻卻在陽光下折射出幽深的光澤,彷彿第三隻眼睛正在沉睡。
源。
酆都令主,聯軍總參謀,元嬰期修仙者。
他的出現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八萬人的陣列中泛起層層漣漪。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擴散,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那個孤身走來的身影之上。
“那就是源?傳說中的修仙者?”
“聽說他一個人就擋住了那個大筒木本家的怪物……”
“五影都要聽他的指揮,你們不知道嗎?”
“噓,別說了,他看過來了。”
源踏上高臺的臺階,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他的面色紅潤,氣息綿長,身上的傷勢顯然已經完全痊癒。不滅天功的恢復能力遠超常人想象,再加上酆都令中儲存的療傷丹藥,讓他在短短數日之內就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綱手迎上前,金色的瞳孔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總參謀,等你很久了。”
源點了點頭:“抱歉,來晚了。閉關療傷花的時間比預期長了一些。”
“來了就好。”大野木上下打量著源,目光中帶著審視,“看來你的傷已經完全恢復了。”
“託各位的福。”
源轉過身,面向八萬聯軍。他的目光在陣列中掃過,最後落在鳴人身上。
鳴人正咧嘴笑著,金色的瞳孔閃閃發亮,一副”你看我變強了吧”的表情。
“變強了。”源的聲音很輕,卻讓鳴人的笑容更加燦爛。
源的目光移到佐助身上,停留了片刻:“你也是。”
佐助站直了身體,沒有笑,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最高程度的認可表達。
聯軍指揮部,巨大的沙盤前。
五影圍坐一圈,源站在沙盤中央,手中拿著一根指揮棒。鳴人和佐助作為特殊戰力代表列席旁聽,奇拉比則負責聯絡其他尾獸人柱力,不在這個房間裡。
源用指揮棒在沙盤上點了三個位置,聲音沉穩而清晰:“當前局勢,三個要點。”
“第一,斑。”指揮棒移向北方的一個黑點,“他已經收服了五隻尾獸,正在抽取它們的查克拉。根據我的估算,五隻尾獸的查克拉足以讓十尾甦醒到第三階段,具備毀滅國家級的戰力。斑的最終目標是成為十尾人柱力,施展無限月讀,將整個世界拖入幻術之中。”
指揮棒移向第二個點。
“第二,武心。”源的聲音冷了下來,“大筒木本家執刑者,持有玄鐵令牌,正在神樹遺蹟解開封印。他手上還有四隻尾獸的查克拉。一旦讓他徹底解開封印,神樹本體將直接降臨這個世界,後果比十尾人柱力更加可怕。”
“等等。”綱手皺起眉頭,“你是說……同時面對十尾和神樹?”
“不。”源搖頭,“我們的目標是阻止這兩件事發生。但我們的兵力有限,八萬人看似龐大,面對那種級別的敵人,普通忍者上去只是送死。所以我們必須——”
指揮棒在沙盤上劃出一道分割線。
“兵分兩路。”
房間裡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第一路,聯合軍主力。”源指向代表斑的位置,“由五影統帥,八萬聯軍正面推進,目標是阻止斑完成十尾人柱力的轉化。鳴人、奇拉比作為尾獸戰力核心,你們的任務是牽制斑的輪迴眼和尾獸兵器。”
“第二路——”源停頓了一下,指揮棒收回,“我一個人。”
沙盤前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
“又是你一個人?”鳴人第一個站了起來,金色的瞳孔中滿是不滿,“上一次你就差點死在那個武心手上!這次還要一個人去?”
佐助沒有說話,但握緊的拳頭說明了一切。
源看向鳴人,目光平靜卻深邃:“這次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這次,你們才是主力。”
源的聲音不重,卻如同一柄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我的任務是阻止武心解開封印,奪回玄鐵令牌。這場戰鬥不需要大軍,需要的是能在空間法則層面與他抗衡的個體戰力。”源的目光從鳴人移到佐助,再從佐助移到綱手,“而你們……你們面對的是五隻尾獸,是十萬白絕大軍。八萬人的生死,世界的命運,都壓在你們肩上。”
他走到鳴人面前,第一次伸出手,按在了這個金髮少年的肩膀上。
“鳴人,你已經掌握了仙狐模式第二階段,超尾獸玉螺旋手裡劍的破壞力足以威脅到完全體須佐能乎。佐助,你的天照劍和完全體須佐能乎已經磨合到了完美狀態。你們兩個人的配合,比任何一支大軍都更有價值。”
源的手掌加重了幾分力道:“這不是誰更強的問題,而是各司其職。我去對付武心,是因為只有我能與他抗衡。你們去阻止斑,是因為只有你們能與他為敵。”
鳴人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記住了。”源收回手,轉身面對沙盤,“這場戰爭沒有後方,沒有退路。我們每個人都在前線,每個人都在賭命。我信你們能擋住斑——”
他頓了頓,頭也不回地說:“就像你們應該信我能拿回那塊令牌。”
...........
鐵之國廣場,黃昏。
最後的動員已經結束,八萬聯軍在廣場上列陣,等待出發的命令。
夕陽將雪地染成了血紅色,雲層低垂,彷彿觸手可及。風越來越大,捲起漫天的雪粒,打在臉上如同刀割。遠處的天際線上,烏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聚集,翻滾湧動,像是一頭遠古巨獸正在雲層後面甦醒。
源獨自站在高臺之上,黑色長衫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俯瞰著下方密密麻麻的忍者陣列。八萬張面孔,八萬個故事,八萬個為了各自的理由站在這裡的戰士。他們中有老兵,有新兵,有為了村子而戰的人,有為了家人而戰的人,也有單純為了正義而戰的人。
不管為甚麼而戰,此刻,他們都在等他。
等他的命令。
源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部,讓他的意識格外清醒。
“全軍,出發。”
沒有長篇大論的演講,沒有煽動人心的口號。只有最簡單、最直接的兩個字。
然而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八萬人的吶喊聲沖天而起,震散了天空中的雲層,震得遠方的雪山發生了小型雪崩。旗幟在風中狂舞,忍者們邁動腳步,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如同戰鼓擂動,大地都在為之顫抖。
鳴人站在隊伍的最前列,回頭望了一眼高臺上的源。
源也正看著他。
兩個目光在空中交匯,不需要言語。
鳴人咧嘴一笑,豎起大拇指,然後轉身融入前進的人流之中。
佐助跟在他身後,黑色的披風在風中展開如同烏鴉的翅膀。他沒有回頭,只是舉起右手,做了一個”放心”的手勢。
源目送著兩個少年的背影消失在風雪之中。
然後他收回目光,抬頭望向天空。
烏雲已經完全遮蔽了夕陽,天地間一片昏暗。第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照亮了他冷峻的面容。雷聲轟鳴而至,如同遠古巨獸的咆哮,在整個鐵之國上空迴盪。
風暴要來了。
..........
西方遺蹟,武心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神樹的封印已經解開了三分之一,巨大的樹根開始蠕動,彷彿沉睡千年的巨獸正在甦醒。
“來得正好。”武心握住玄鐵令牌,感受著其中澎湃的空間之力,“等我把神樹徹底解放,整個世界都將臣服於大筒木本家的腳下。源……你就等著成為神樹的第一份養料吧。”
.......
鐵之國高臺之上,源獨自佇立。
風暴已經降臨。狂風呼嘯,暴雨傾盆,雪與雨交織在一起,將整個天地變成一片混沌。
而在這混沌之中,三方勢力正在三個不同的角落同時行動。
斑帶著十尾雛形,向預定戰場移動。
武心解開著神樹封印,毀滅的氣息從遺蹟中擴散。
八萬聯軍在風雨中前進,旗幟在雷電中燃燒。
源閉上雙眼,額頭的豎痕處傳來一陣溫熱。酆都令在懷中震動,紫金色的光芒穿透衣衫,在暴雨中顯得格外耀眼。
他睜開眼睛,望向遠方。
“風暴要來了。”
一道閃電撕裂天際,照亮了他嘴角那一抹鋒利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