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土巨鳥在雲層中穿行,下方的景色被厚重的雨雲遮得嚴嚴實實。
“快到了。”迪達拉站在最前面,張開雙臂迎風而立,銀色的頭髮被吹得向後飛舞,“雨隱村就在下面,永遠在下雨的地方。真搞不懂首領為甚麼要選這種鬼地方當基地。”
宇智波源盤腿坐在鳥背上,閉目養神。
他正在內視自己的丹田——吸收了孟青的築基分身後,那股精純的真氣已經在體內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氣旋。練氣九層,距離築基只差一步。
可惜這個世界的靈氣太稀薄了。他在心中暗歎,想要突破築基,還得靠不滅天功繼續吸收。
“新來的,你怎麼不說話?”迪達拉回頭看他,“一路上你都悶著,該不會是在憋甚麼壞吧?”
宇智波源睜開眼睛,微微一笑:“我在想,大蛇丸為甚麼要來打雨隱村。”
“這還用想?”迪達拉嗤笑一聲,“那傢伙在組織裡待過,知道首領的厲害。現在他當上火影,肯定怕首領找他麻煩,所以先下手為強唄。”
“不對。”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是蠍。
他坐在鳥背的另一側,整個人籠罩在紅色長袍裡,只有那張永遠不變的臉露在外面。他的傀儡本體看不出表情,但那雙眼睛卻盯著宇智波源。
“大蛇丸的目標是輪迴眼。”蠍說,“他在組織的時候就覬覦過鼬的寫輪眼,現在知道了首領有輪迴眼,怎麼可能不動心。”
宇智波源點點頭:“蠍說得對,大蛇丸對血繼限界的執著,確實勝過一切。”
“輪迴眼啊……”迪達拉咂了咂嘴,“聽說那是六道仙人的眼睛,也不知道長甚麼樣。”
“你會看到的。”宇智波源看向下方,“因為我們已經到了。”
話音剛落,粘土巨鳥衝破雲層,一座鋼鐵叢林般的城市出現在眼前。
雨隱村。
無數巨大的黑色管道交錯縱橫,像巨蟒一樣盤踞在城市上空。高聳的鋼鐵建築擠在一起,將天空切割成無數碎片。整個城市籠罩在灰濛濛的雨幕中,沒有一絲陽光能穿透這厚重的雨雲。
“嘖,真壓抑。”迪達拉撇了撇嘴,操控粘土巨鳥緩緩下降。
宇智波源站起身,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
這就是長門的地盤。他想起動漫中自來也潛入雨隱村時的場景,想起佩恩六道,想起那個坐在機械裝置上、瘦骨嶙峋的紅髮青年。
輪迴眼……如果能拿到手,再加上不滅天功……
“喂,別發呆了。”迪達拉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去了。”
粘土巨鳥降落在一座高塔的頂端平臺上。四人剛落地,四周的陰影中就走出幾道人影。
“喲,來得挺快嘛。”
一頭橘發的男人扛著三刃鐮刀走出來,紫色的眼睛裡滿是玩味的笑意——飛段。
他身邊跟著一個揹著巨大繃帶卷的男人——赤砂之蠍的老搭檔?不,那是宇智波源沒見過的人。
“角都呢?”飛段掃了一眼眾人,“那傢伙怎麼沒來?”
宇智波源心中一動。張三現在佔據著角都的身體,正守在風之國的據點裡搞武器製造。曉組織這次召整合員,他沒來?
不對,小南的紙蝴蝶應該也通知到他了。宇智波源微微皺眉,難道是路上出了甚麼事?
“角都有其他任務。”蠍冷淡地說。
“切,那傢伙就知道賺錢。”飛段撇了撇嘴,目光落在宇智波源身上,“這小孩是誰?新成員?這麼嫩,能打嗎?”
宇智波源還沒說話,迪達拉就搶先道:“別小看他,剛才在路上,他一招就把我拉入幻術了。”
“哦?”飛段來了興趣,“寫輪眼?又一個宇智波?”
“宇智波源。”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披紅雲黑袍的男人從雨幕中走來——宇智波鼬。
他的目光落在宇智波源身上,那雙猩紅的寫輪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一樂家的那個孩子。”鼬走到近前,平靜地說,“沒想到你會加入曉。”
宇智波源看著這個傳說中的男人。滅族之夜、臥底曉組織、為了保護弟弟揹負一切……眼前這個人,比動漫中描繪的更加深沉,更加難以捉摸。
“鼬前輩。”宇智波源微微點頭,“以後請多關照。”
鼬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好了好了,別站在這兒淋雨了。”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
眾人頭頂飄落無數紙片,匯聚成一個藍髮女子的身影——小南。
“首領在等你們。”她看了宇智波源一眼,“你就是黑絕新招進來的成員?跟我來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紙片在她身後飛舞,彷彿一雙翅膀。
眾人跟了上去。
穿過錯綜複雜的鋼鐵管道,一行人來到一座巨大的高塔內部。這裡光線昏暗,只有幾盞幽藍色的查克拉燈提供微弱的照明。
高塔中央,站著六個身影。
佩恩六道。
為首的彌彥——不,是天道佩恩,面無表情地看著走進來的眾人。
“都到齊了。”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在空曠的大廳中迴盪,“大蛇丸已經進入雨之國境內,預計今晚就會抵達雨隱村。”
“四個人就想攻打咱們?”飛段嗤笑一聲,“那傢伙是不是當火影當傻了?”
“不是四個人。”天道佩恩說,“是四位火影。”
大廳中一片寂靜。
“四位火影?”迪達拉瞪大眼睛,“甚麼意思?”
“大蛇丸用穢土轉生復活了木葉歷代火影。”小南解釋道,“初代千手柱間、二代千手扉間、三代猿飛日斬、四代波風水門。現在這四個人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千手柱間……”蠍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傳說中的忍者之神。”
“怕甚麼?”飛段滿不在乎地晃了晃鐮刀,“管他甚麼神不神的,反正又殺不死我。”
“不是殺不殺得死的問題。”宇智波鼬開口,“穢土轉生的身體可以無限重生,必須封印才行。”
宇智波源站在人群中,一言不發。
四位火影……他在心中盤算,初代的木遁、二代的禁術、三代的五遁、四代的飛雷神……這陣容,別說佩恩六道,就是整個曉組織一起上,也夠嗆。
但他沒有出聲提醒。
因為他知道,這場戰鬥對他而言,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四位火影的查克拉……如果能吸收一部分……
“源。”天道佩恩突然叫他的名字。
宇智波源抬起頭。
“你是新成員,本可以不用參加這次戰鬥。”佩恩說,“但你的能力特殊,我需要你。”
宇智波源微微眯眼:“需要我做甚麼?”
“大蛇丸的穢土轉生,需要施術者維持。”佩恩說,“找到那個施術者,殺了他,四位火影就會失去控制。”
藥師兜。宇智波源心中瞭然。
“我明白了。”
佩恩點點頭,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今晚,我們要讓大蛇丸明白——曉組織,不是他能招惹的。”
與此同時。
雨之國邊境。
大蛇丸站在一塊巨石上,任由雨水打溼他的衣袍。他的身邊站著四個人——不,是四個被穢土轉生復活的亡者。
千手柱間、千手扉間、猿飛日斬、波風水門。
四人閉著眼睛,如同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大蛇丸大人。”藥師兜從陰影中走出來,“曉組織應該已經知道我們來了。”
“知道才好。”大蛇丸舔了舔嘴唇,蛇瞳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讓他們有時間準備,才有意思。”
他看向身邊的四位火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老頭子,你親手建立的村子,現在歸我了。”他對猿飛日斬說,“你親手教出來的弟子,現在是我的傀儡。感覺如何?”
猿飛日斬沒有回應,依舊閉著眼睛。
“還有你,四代目。”大蛇丸看向波風水門笑道,“你的兒子鳴人,現在也在我的手裡。九尾人柱力,真好用啊,嘻嘻嘻。”
波風水門的眉頭微微動了動,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可惜,你們甚麼都聽不到,甚麼都感覺不到。”大蛇丸收回目光,“兜,你那改良版的穢土轉生,效果確實不錯。”
藥師兜推了推眼鏡:“多虧了那個宇智波源的血。他的細胞讓我找到了完美控制亡者的方法。”
“宇智波源……”大蛇丸眯起眼睛,“聽說他也加入了曉組織?有意思。一個被我抽過血的小鬼,居然也敢站在我的對立面。”
“要小心他。”藥師兜說,“我透過研究他的血液發現,他的體質非常特殊,可以免疫許多禁術的副作用。”
“免疫副作用?”大蛇丸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又一個個完美的容器……”
他轉身,看向雨隱村的方向。
“走吧,該去收輪迴眼了。”
四位火影同時睜開眼睛,眼中是一片虛無的黑色。
雨隱村,高塔頂端。
宇智波源獨自站在雨中,望著遠處的雨幕。
“在想甚麼?”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宇智波源回頭,是宇智波鼬。
“在想這場仗該怎麼打。”宇智波源說。
鼬走到他身邊,同樣望著遠方:“你的眼睛,是哪來的?”
宇智波源一愣,隨即明白鼬說的是他的萬花筒寫輪眼——止水的右眼,富嶽的左眼。
“止水的眼睛,是團藏那裡拿的。”他說,“富嶽的眼睛,是從滅族之夜的現場找到的。”
鼬沉默了片刻。
“父親的眼睛……”他低聲說,“在你身上也好。”
宇智波源轉頭看他:“你不想要回去?”
“不需要。”鼬說,“眼睛只是工具,重要的是用它的人。你能同時承受兩隻不同的萬花筒,說明你的體質確實特殊。”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你要小心,過度使用萬花筒會失明。這是宇智波的宿命。”
宇智波源笑了:“我不怕代價。”
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雨越下越大,打在兩人身上,發出密集的聲響。
突然,宇智波源瞳孔微縮——富嶽左眼的“預兆”能力發動了。
他看到一幅畫面:
無數黑色的身影從地平線上升起,朝雨隱村湧來。最前面的,是四個散發著詭異光芒的人影——四位火影。而他們身後,大蛇丸站在一條巨蛇頭頂,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畫面一閃而逝。
宇智波源轉身,看向高塔內部。
“他們來了。”
高塔內,佩恩六道同時睜開眼睛。
“迎戰。”
雨隱村的雨,從未如此冰冷。
數十道身影從高塔中衝出,散落在城市的各個角落。
宇智波源站在一座管道頂端,望著遠處逐漸逼近的黑影。
四位火影……他在心中默默計算,以我現在的實力,單挑任何一個都有勝算。但如果被圍攻……
“老大。”
腦海中響起李四的聲音。
“王五還沒醒,趙六在照看他。我和張三隨時可以出來幫你。”
宇智波源微微點頭。
“不急,先看看局勢。”
遠處,最前面的那道身影已經清晰可見——一頭黑髮,身穿紅色鎧甲,正是傳說中的忍者之神,千手柱間!
他雙手合十,低沉的聲音穿透雨幕:
“木遁·樹界降誕!”
轟隆隆——
地面劇烈震動,無數粗壯的樹根從地下湧出,朝雨隱村的鋼鐵建築瘋狂生長!
戰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