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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宮宴危機,初遇皇子

2026-05-09 作者:魚書序

皇宮的宴席定在午後,裴琰一大早就備好了馬車。

裴夭夭被打扮得粉雕玉琢,一身淺粉色小襖,頭上梳了兩個丸子,活脫脫一個從畫裡走出來的福娃。

她站在銅鏡前打量自己,忍不住感嘆,這具身子的底子是真的好,隨便收拾一下就這麼好看。

“夭夭,走了。”裴琰站在門口,看到女兒的模樣,眼神柔軟了幾分。

裴夭夭蹦蹦跳跳地跑過去,拉住父親的手:“爹爹,夭夭漂亮嗎?”

“夭夭,最漂亮了。”裴琰毫不猶豫地答,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寵溺。

裴姝玉站在一旁,難得換上了淡青色的衣裙。看著父女倆,嘴角微微上揚。

倒是柳氏,一早就沒了蹤影。

裴夭夭問了一句,丫鬟說夫人身子不適,留在府中休養。

【身子不適?】裴夭夭眸光一沉,【上次傀儡被焚,陣法怕是出了缺口,她這是要趁機修補去了。】

面上卻是一副天真的模樣,扯了扯裴琰的袖子:“夫人阿姨不去嗎?那她一個人在家會不會孤單啊?”

裴琰神色淡淡:“她既然身子不適,就好好歇著。”

話語間並無多少關懷,裴夭夭將這一切收入眼底,沒有說話,乖乖跟著上了馬車。

皇宮的宴席,設在流雲殿。

各府人已經落座,裴夭夭跟在父親和姐姐身後,被無數道好奇的目光打量著。

她早已習慣被人看,表情乖巧,步子穩穩的,半點不露怯。

入座之後,裴夭夭的神識悄悄散開,掃視殿內眾人。

掃到上首鳳座的時候,她微微一頓。

皇后娘娘身穿鳳袍,儀態萬方,笑容溫柔。

但裴夭夭看到的是,那團纏繞在皇后腰間若隱若現的黑霧。

【這黑霧……】她皺了皺鼻子,【和夫人身上的是同一種東西,甚至更濃。源頭也一樣,都是“聚陰養煞陣”。】

她垂下眼簾。

【夫人背後站著皇后?這局可比我想的大多了。】

宴席開始,歌舞昇平,觥籌交錯。

裴夭夭老老實實地坐著,專心吃她的點心。

正想著,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嚶嚀聲。

“哎呀,是誰擋著本郡主的路了!”

裴夭夭側頭,就看見一個穿著大紅色衣裙的小姑娘正站在她身邊,手裡捧著的果盤已經傾斜,眼看就要倒下來。

看起來年約十一二歲,生得眉目張揚,一雙眼睛裡滿是算計。

裴夭夭對上她的眼神,就明白了。

【受人指使來的,目標是御前失儀。】

她沒有躲,而是順勢往旁邊一歪,“啊”的一聲輕呼,整個人軟軟地往地上倒。

與此同時,她的小手不著痕跡地勾住了郡主的袖子。

“砰——”

果盤落地,郡主跌了個趔趄,兩人雙雙倒在地上。

殿內眾人的目光全聚了過來。

吸引所有人眼神的,不是兩個跌倒的孩子,而是那隻從郡主袖中滾落出來的東西。

一個小小的布偶人,身上密密麻麻地扎著銀針,胸前繡著幾行字。

有眼力好的宮人認出來,臉色霎時慘白,那是人的生辰八字,寫著皇后娘娘的名諱。

死一般的寂靜。

皇帝的臉沉了下來:“那是甚麼東西?”

郡主跪在地上,臉已經白透了,嘴唇哆哆嗦嗦地說不出話。

裴夭夭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奶聲奶氣的嗓子,無比天真地說:“爹爹,這個娃娃,和夫人房裡放的那個小人好像呀。”

她眨了眨眼睛,一臉懵懂,“夫人的小人也扎著好多小針,惜夭以為是好玩的玩具,夫人還不許惜夭碰呢。”

此話一出,整個流雲殿的氣氛徹底凝固。

裴琰的手猛地攥緊。

皇后的臉色變了,原本溫柔的眼神裡,出現了裂縫。

皇帝的目光從郡主身上,落在皇后臉上。

“皇后,你可有甚麼要說的?”

“臣妾……臣妾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皇后的聲音有了一絲顫抖。

皇帝沒說話,擺了擺手,侍衛將郡主拖了下去。

氣氛僵住,歌舞重新響起,眾人卻各懷心思,無心欣賞。

裴夭夭規規矩矩地坐回去,拿起一塊桂花糕放進嘴裡。

【皇后母族養蠱,用聚陰養煞陣給夫人輸送邪力,二人互為依存。這局只揭開了一個角,要把底徹底掀翻,還差得遠呢。】

不多時,皇帝身邊的大太監過來,笑眯眯地說:“聖上說,裴家二小姐無意中揭破奸謀,實乃我朝福星,特賜宮緞十匹,金鎖一枚,望裴二小姐平安喜樂。”

裴夭夭乖巧地起身行禮:“謝聖上賞賜。”

宴席到一半,裴夭夭以內急為由,帶著丫鬟悄悄溜出了流雲殿。

她確實有些悶,宮宴上人多眼雜,各色黑霧糾纏,她的玄陰之體應激,聞到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氣。

她打發了丫鬟在原處等候,自己沿著迴廊往御花園方向走。

初秋的御花園,花木蕭瑟,只有幾叢雛菊還掛著明黃色的花瓣。

裴夭夭走到假山後,就看見了一個穿著白色錦袍的小少年。

少年約比她大兩三歲,眉目如畫,白得近乎透明。他背靠著假山坐在地上,手按著胸口,眉頭蹙得很深,分明是在強撐。

在他身邊,兩個小內侍縮成一團,一副不敢靠近又不敢走的模樣。

裴夭夭一眼就看出端倪。

【絕靈體,天生排斥靈氣,靈氣反噬五臟,痛起來像是被萬針穿心。】

她蹲下身子,歪頭看著那少年:“你是不是很疼?”

少年睜開眼,眼中帶著戒備,看到裴夭夭的瞬間,愣了一下。

“你身上的光,是甚麼?”

裴夭夭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絕靈體對靈氣格外敏感,能直接看見靈力的形態。

【這是唯一一個能直接看見我本來面目的人。】她在心裡標註了一下,輕聲問:“你是三皇子蕭景珩?”

少年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那正好,”裴夭夭從袖中摸出一粒固魂丹,就是那種彩色糖衣的,在掌心託著,推到他面前,“吃了這個,能舒服一點點。”

蕭景珩盯著那顆圓滾滾的彩色藥丸,神情複雜:“你怎麼知道我的病?”

“猜的,”裴夭夭理直氣壯,“猜對了嗎?”

少年沉默半晌,接過藥丸放進口中。

片刻後,他眉間鬆了鬆,胸口那股撕扯的感覺淡了幾分,他看向裴夭夭。

“你想要甚麼?”

裴夭夭託著腮,也不轉彎抹角:“皇后娘娘和我府裡的夫人,有沒有往來?往來的是甚麼事?”

蕭景珩眯了眯眼。

“這種事,你一個剛進府的小丫頭,打聽來做甚麼?”

“因為她們要害我。”裴夭夭的神情沒有一點小孩子該有的驚慌“我要先弄清楚敵人,才好應對。”

蕭景珩沉默很久,最終說:“三日內,我給你訊息。”

“好。”裴夭夭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那咱們說定了,我每隔三日給你送一粒藥,你幫我查訊息,公平交易,互不相欠。”

她說完,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對了,你今天坐著的地方太潮,下次換個乾的地方,溼氣對你的身子不好。”

說完,她邁著小短腿走遠了。

夜色漸深,裴夭夭靠著車廂昏昏欲睡,裴姝玉替她攏了攏披風。

就在這時,馬車猛地一剎,車伕的驚呼聲從外面傳來。

裴琰神色一凜,掀開車簾,寒芒刺眼

刺客足有五六人,從兩側暗處撲出。

裴夭夭被震醒,眯著眼睛往外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刺客的手背和頸側。

【陣紋,聚陰養煞陣的陣紋。】

【夫人這是狗急跳牆了。】

她從袖中摸出一樣東西,一把被她用紅繩繫著的小東西,銀色的外殼,巴掌大,乍一看像個不知用途的玩具。

師父嫌她整天跑修煉室拿工具,給她配了一把隨身裝備。

瑞士軍刀。

裴琰在外面與刺客對峙,一名刺客繞到車廂側面,單手撕開簾布,伸手來抓裴夭夭。

裴夭夭歪了歪頭,手腕一翻,刀刃彈出,在那隻手背上劃出一道細細的口子。

刺客以為不過是小孩亂劃了一刀,正要開口嗤笑,卻發現那道傷口居然沒有一點要癒合的意思,反而開始往外滲出淡淡的黑氣,像是有甚麼東西在順著傷口往外漏。

刺客臉色驟變,猛地抬頭看向裴夭夭。

裴夭夭坐在車廂裡,手託著腮,用她那張軟軟糯糯的小臉,對刺客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很疼吧?”她奶聲奶氣地說,“這是神器,專門克你們這種的。”

刺客雙腿一軟,驚駭地後退。

外面的廝殺聲漸漸停止。

裴夭夭收起瑞士軍刀,若無其事地重新靠回車廂,拉了拉披風,閉上眼睛。

【夫人,這才哪兒到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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