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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第254章 萊姆斯和格雷伯克

2026-05-08 作者:橡木桶

“不,也許我需要……。”萊姆斯打斷他,第一次看向哈利,“…格雷伯克咬了我那時我四歲。”

客廳裡一片死寂。

連爐火似乎都停止了噼啪聲。

“我父親是傲羅,”萊姆斯繼續說,聲音仍然平靜得可怕,“他抓住了格雷伯克。但格雷伯克逃了出來,為了報復,他在一個月圓之夜來到我家。我父親擋在我前面,但格雷伯克……他足夠狡猾,足夠殘忍。”

哈利張著嘴,卻說不出話。可妮莉婭看到他的眼睛裡充滿了憤怒和難以置信。

“四歲?”哈利最終擠出這個詞。

萊姆斯點點頭:“有時候我覺得,如果我是自願選擇的,或者至少是在戰鬥中受的傷,也許會容易接受一些。但被當作報復工具……作為一個孩子……”

他沒有說完……也不需要說完……

“我會殺了他,”西里斯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發誓,萊姆斯,我會親手殺了他。”

萊姆斯疲憊地笑了笑:“先活下去,西里斯,我們要先贏得這場戰爭。”

客廳裡陷入沉重的寂靜。

可妮莉婭感到西里斯的手在身側握緊了,她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沒有說甚麼,只是輕輕按了按。西里斯轉頭看她一眼,灰色的眼睛裡翻湧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些。

哈利顯然被這個話題壓得喘不過氣來。他站起來,有些侷促地說:“我……我想我該去睡了。明天還要早起去陋居。”

“晚安,哈利。”萊姆斯溫和地說。

“晚安。”哈利匆匆離開客廳,他的腳步在樓梯上急促地響了幾聲,然後是一扇門輕輕關上的聲音。

萊姆斯看著哈利離開的方向,輕聲說:“他還是個孩子。不該承受這些。”

“但他必須承受,”西里斯的聲音有些沙啞,“戰爭不會管他是不是一個孩子。”

可妮莉婭感覺到西里斯的手仍然緊握著她的,但她沒有抽回。這個簡單的接觸,是手覆著手,已經給了西里斯某種錨點,讓他從憤怒的漩渦中稍微掙脫出來。

萊姆斯似乎注意到了這個細微的動作,他嘴角微微彎起,但甚麼都沒說,只是端起自己的蛋奶酒,慢慢啜飲。

“你還好嗎?”可妮莉婭問西里斯,聲音很輕。

西里斯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還好。只是……每次想到萊姆斯經歷的,想到詹姆和莉莉……想到所有那些因為伏地魔和他的追隨者而受苦的人……”

他沒有說完,但可妮莉婭明白。她輕輕握緊他的手,作為回應。

“你們經歷了太多,”她對西里斯和萊姆斯說,“但你們還在這裡,還在戰鬥。”

萊姆斯微微一笑:“有時候,堅持比放棄更需要勇氣。但你說得對,我們還在這裡。”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爐火噼啪作響,窗外隱約傳來遠處麻瓜的聖誕鐘聲。

“我發現,”萊姆斯突然說,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哈利今晚一直在偷看你們兩個。”

西里斯挑眉:“偷看?”

“他想知道‘教父談戀愛’是甚麼樣子的,”萊姆斯說,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笑意,“但又不好意思直接看。每次你們兩個靠得太近,他就突然對書架上的書名產生濃厚興趣。”

可妮莉婭忍不住笑了。

西里斯哼了一聲:“他在這方面像詹姆,完全不會掩飾。”

“詹姆追莉莉的時候可是高手,”萊姆斯提醒他,“莉莉瞪了他三年,他愣是沒放棄。”

“那不一樣,那是詹姆的‘終身大事’。”西里斯說,緊繃的表情終於放鬆了些,“平時的他……好吧,平時的他也挺會裝的,但你我都知道他私下有多傻。”

萊姆斯輕笑。

可妮莉婭感覺到西里斯的手放鬆了,不再像剛才那樣緊握。

她趁機把自己的手抽回來,端起早已涼透的蛋奶酒,卻發現酒液表面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奶皮。

“涼了。”她有些遺憾地說。

“我給你熱一杯新的。”西里斯立刻站起來,拿起她的杯子走向廚房。

可妮莉婭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萊姆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然後輕聲說:“我從沒見過他這樣。”

可妮莉婭轉向他:“怎樣?”

“平靜。”萊姆斯說,“以前……他一直在戰鬥,為詹姆斯,為哈利,為鳳凰社。他憤怒,他衝動,他把自己逼到極限。但現在……”他頓了頓,“他會在平安夜坐下來喝蛋奶酒,會因為你的酒涼了就去熱一杯。這對他來說,是件大事。”

可妮莉婭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廚房的方向。

西里斯正背對著他們,小心地把蛋奶酒倒進小鍋,放在爐子上加熱。他的動作有些笨拙,顯然不常做這種事,但很認真。

“你會留在他身邊嗎?”萊姆斯問,聲音很輕。

可妮莉婭轉頭看他,發現萊姆斯正用一種平靜而審視的目光看著她。

“我……”她開口,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不用現在回答,”萊姆斯溫和地說,“我只是……作為朋友,想知道。”

西里斯端著熱好的蛋奶酒回來了,在可妮莉婭身邊坐下,把杯子遞給她。他的手指無意間碰到她的,帶著廚房爐火的熱度。

“趁熱喝,”他說,灰眼睛裡倒映著壁爐的火光。

可妮莉婭接過杯子,小口啜飲,溫熱的液體帶著香料的味道滑入喉嚨,驅散了殘留的寒意。

萊姆斯站起來,把空茶杯放在茶几上。“我想我也該去休息了,”他說,“晚安,你們兩個。”

“晚安,萊姆斯。”他們同時說。

萊姆斯走向樓梯,在樓梯口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可妮莉婭正捧著杯子,西里斯的手臂隨意地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兩人都看著爐火,沒有說話。

那是一種無需言語的相伴,一種在經歷了太多失去之後,終於找到的片刻安寧。

萊姆斯微微笑了笑,轉身上樓。

客廳裡只剩下西里斯和可妮莉婭,以及爐火的低語。

可妮莉婭喝完最後一口蛋奶酒,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當她靠回沙發時,西里斯的手臂自然地落在她肩上,把她輕輕攬近。

“累了嗎?”他問。

“有一點,”她誠實地說,“但不想去睡。”

“為甚麼?”

可妮莉婭想了想:“因為這種時刻……太少了。難得的平靜。我想多停留一會兒。”

西里斯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攬得更近些。可妮莉婭靠在他肩上,聽著他的心跳,看著爐火在壁爐裡跳舞。

窗外的夜更深了,聖誕節的鐘聲早已敲過,格里莫廣場12號沉浸在一片難得的寧靜中。

“西里斯,”她輕聲說。

“嗯?”

“萊姆斯剛才問我,會不會留在你身邊。”

西里斯的手臂微微收緊。沉默了片刻,他才問:“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我不知道。”可妮莉婭誠實地說,“因為……有些事我還沒做完。有些答案我需要去找。”

西里斯低頭看她,灰眼睛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深邃。“關於你父親?”

可妮莉婭驚訝地抬頭:“你怎麼知道?”

“猜的,”他說,“你之前說過,你對他的死沒有感覺。這不對勁,可妮莉婭。任何人對自己父母的死都應該有感覺,愛也好,恨也好,憤怒也好,悲傷也好。但你甚麼都沒有。這不對勁。”

可妮莉婭沉默了很久。然後她輕聲說:“我有時會想,是不是我那時還太小,或者我太冷血了。是不是我……天生就缺少某種東西。”

“不,”西里斯斬釘截鐵地說,“你不是冷血。我看過你為別人的痛苦而難過,看過你關心哈利,看過你……”他頓了頓,“看過你對我耐心。你不是缺少感情,可妮,你是被做了甚麼。”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可妮莉婭心中激起漣漪。

被做了甚麼?

她想起那些模糊的夢。

“我會去查清楚,”她終於說,“去他曾經待過的地方,去找可能還活著的人。我需要知道真相。”

西里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陪你去。”

可妮莉婭抬頭看他:“你不能離開英國。鳳凰社需要你,哈利需要你。”

“你不會失去我,”她輕聲說,“我保證。無論我去哪裡,我都會回來。”

“你保證不了。”西里斯抓住她的手,緊緊握著,“沒人能保證。”

可妮莉婭沒有反駁。因為她知道他說得對。

爐火漸漸低垂,客廳陷入更深的陰影中。西里斯沒有放開她的手,她也沒有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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