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妮莉雅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那天在占卜課教室與費倫澤交流時的情景。
當時,費倫澤說:“一顆流星劃過夜空,改變了一些星星的軌跡,但仍然有一些星星迴到了他們原來的位置上。”
現在想起這番話語,就彷彿一道閃電,直接擊中了可妮莉雅的心頭,讓她突然明白了話語中的意思。
此刻,身處有求必應屋中的可妮莉雅凝視著四周昏沉黯淡的環境。
隨著時間的推移,窗外的天空漸漸被夜幕籠罩,高窗透進來的光線也變得愈發微弱。
那微弱的光芒彷彿是她心中希望的燭火,正一點點地熄滅。
她覺得自己就像那些散落在角落裡、被塵埃覆蓋的雜物一樣,慢慢地被無盡的黑暗所吞噬。
在過去這段日子裡,可妮莉雅絞盡腦汁,精心策劃,成功阻止了鄧布利多戴上那個帶有致命詛咒的復活石戒指。
她四處搜尋線索,奔波於各個地方,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不暴露自己秘密的情況下,合理的找到魂器。
本以為一切都已按照計劃順利推進,成功改寫了鄧布利多必死的命運。
接下來,只需要按計劃地將所有的死物魂器找到,並順利摧毀,打敗伏地魔的計劃就已經完成一半了。
剩下的納吉尼和哈利?波特,這兩個活物魂器,完全可以交給鄧布利多。
只要鄧布利多不是和原劇情那樣被複活石戒指的詛咒傷害,只剩下一年的生命的話,按照鄧布利多的心機謀略,他肯定會有其他的辦法摧毀這兩個活物魂器,並徹底消滅伏地魔。
這樣的話,鄧布利多也可以不用死,伏地魔也會被哈利順利消滅。而她也可以順利完成了格林德沃交給她的任務。
可妮莉雅沒想到,鄧布利多猜到他自己的死亡預言後,竟然會再次將自己的死亡算在他的計劃裡面。
這樣的話,鄧布利多的計劃就等於是回到了劇情中的樣子。
按照劇情,鄧布利多準備讓斯內普親手殺死他,換取伏地魔的信任。接著,由哈利去摧毀其他還沒毀掉的魂器,然後,斯內普將所有的真相告訴哈利,哈利主動赴死。伏地魔殺死了哈利身體裡的靈魂碎片,最後伏地魔死在了哈利的魔咒下。
可妮莉雅靜靜地躺在那冰冷刺骨的地面上,彷彿與這寒冷融為一體。她的四周堆滿了如山般高聳的雜物,將她緊緊地環繞其中。
她緩緩地閉上雙眼,思緒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周圍死一般的沉寂,唯有不遠處傳來特里勞妮大口喝酒時發出的“咕咚咕咚”聲。
時光悄然流逝,
房間裡,特里勞妮喝完了最後一口酒,帶著滿身的酒氣搖搖晃晃、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有求必應屋。
然而,可妮莉雅卻依舊一動不動地躺在原地,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靈魂一般,呈現出一個大大的“大”字。
此刻的她,連一根手指都懶得抬起,只想就這樣一直躺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可妮莉雅才像是突然想起甚麼似的,微微動了動手臂,艱難地伸向自己隨身攜帶的那個小巧的包包。
她在包裡摸索著,翻找了許久之後,終於從口袋的夾層裡摸出了一面雙面鏡。
這面鏡子是她離開紐蒙迦德的前,格林德沃交給她的,當時格林德沃還告訴她,如果遇到有關鄧布利多的緊急情況,可以使用這個道具來與他取得聯絡。
之前的計劃一直挺順利的,可妮莉雅也就沒開啟過這個雙面鏡。
到現在,可妮莉雅覺得目前的局面就挺緊急的。
可妮莉雅深吸一口氣後緩緩站起身來,腳步輕盈地朝著房間的一角走去。那裡擺放著一張看上去頗為破舊且略顯寒酸的沙發。
來到這個小小的角落後,可妮莉雅迅速揮動手中的魔杖,接連在這個角落裡施加上忽略咒、防護咒以及閉耳塞聽咒。
這些咒語就像是一層無形的護盾,將這個小角落嚴密地保護起來,確保她短時間在這小角落做任何事,都不會被突然進入這個房間的人發現,比如一些學生、教授,或者把這個房間當倉庫的家養小精靈們。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舉起雙面鏡,將鏡面對正自己的臉,抬起一隻手,用手指輕輕地敲擊著鏡面。
可妮莉雅一臉肅穆地對著鏡子輕聲喊道:“先生……先生……我是耶利內克……有緊急情況需要與您取得聯絡……”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原本清晰映照出她面容的鏡面上開始泛起一陣淡淡的漣漪,人像也逐漸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片刻之後,那模糊的影像終於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張略微熟悉的人臉。
這是一個頭發花白但其中又夾雜著幾縷金色髮絲的男人,他的臉龐輪廓分明,線條硬朗,給人一種邪魅而冷峻的感覺。
尤其是那雙與眾不同的異瞳,當他望向可妮莉雅時,眼中流露出一絲明顯的不滿。
僅僅只是對視一瞬間,可妮莉雅便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眼神中的意思。
他現在肯定是在罵她是個廢物,可妮莉雅心想。
“甚麼事?任務失敗了?”鏡子裡的格林德沃面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那雙狹長的眼眸猶如寒冰一般冷酷無情,直直地盯著面前的人。
“不是,但的確出現了一些狀況。”可妮莉雅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著鎮定自若的神情,不緊不慢地回答道:“鄧布利多已經察覺到您派我前來英國的真正原因了。”
聽到這個訊息,格林德沃微微挑起眉毛,臉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之色,冷哼一聲道:“哼!他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巫師,應該早就看穿我讓你去的原因,怎麼,到現在你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點?”
看著鏡子裡格林德沃毫無掩飾的嫌棄表情,可妮莉雅覺得:他現在一定正在心裡罵她是個蠢貨。
“那麼接下來我該怎麼做?”沉默片刻之後,可妮莉雅終於鼓起勇氣再次開口詢問道。
格林德沃冷冷地回應道:“你問我?這是你要思考的問題。我只在意鄧布利多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