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對面回得很快。
【沈疏墨】:嗯。
還是那個熟悉的嗯。
但徐檸看著這個字,莫名覺得……好像沒那麼冷淡了。
她彎了彎唇,又補了一句:【今天遇到了一點事,所以沒顧上看手機。不過哥哥主動找我,我很開心哦。】
發完,她想了想,還是沒提千澤野和謝厭遲的事。
畢竟……
飯要一口口吃,不急在這一時,只要沈疏墨對她上心了,就是好事。
她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
今天一天,拿下了謝厭遲,勾起了千澤野的好奇心,還讓沈疏墨主動找上門來。
戰績不錯。
徐檸哼著歌,決定晾一晾沈疏墨,她吃完最後一片薯片,下床洗手。
而手機那頭,沈疏墨看著那句我很開心哦,薄唇微微勾起。
林昭眼尖地捕捉到,挑了挑眉。
“看來你這網友,有點兒本事,竟然能讓你笑。”
沈疏墨瞬間收斂表情,冷冷看他:“看錯了。”
“我沒看錯啊,你真的笑了。”
“滾。”
林昭捂著心口,一副受驚過度的樣子。
“完了完了,老沈你這棵鐵樹居然開花了,我得趕緊告訴別人。”
沈疏墨一個眼刀飛過去,林昭立刻閉嘴,做了個給嘴巴上拉鍊的動作。
只是等他轉過身去,沈疏墨的目光又落回了手機螢幕。
螢幕上是那個頭像,一顆檸檬。
他看了片刻,將手機放到枕邊。
熄燈後,宿舍陷入黑暗。
沈疏墨閉上眼,腦海裡卻莫名浮現出今天在走廊裡,那個撞到林昭的女孩。
她好像……也是藝術系的。
那枚櫻桃髮卡還在他手上……
算了,不重要。
他翻了個身,卻始終沒能入睡。
枕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
【lemon超皇】:晚安呀哥哥,夢裡見哦~
沈疏墨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懸了懸。
最後,他破天荒地回了她。
【沈疏墨】:晚安。
發完,他將手機扣回枕邊,閉上眼。
這一次,入睡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徐檸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
看到沈疏墨昨晚回的晚安,她愣了一下,然後笑得眉眼彎彎。
她心情大好地起床洗漱,正準備出門上課,手機卻突然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對面傳來一道慵懶的男聲。
“徐檸?”
徐檸挑了挑眉:“你是?”
“千澤野。”
電話那頭輕笑一聲,帶著點玩味:“昨天的裙子不喜歡?那我親自送你,怎麼樣?”
徐檸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笑了。
“千少爺,您這是……查我手機號了?”
“不行嗎?”
“行,當然行。”
她語氣輕快,一邊給自己卷頭髮,一邊說:“不過我得去上課了,沒空收禮物。”
“中午呢?”
“中午約了人。”
“晚上?”
“晚上有課。”
千澤野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低低地笑起來。
“徐檸,你在躲我?”
徐檸眨了眨眼,語氣無辜:“千少爺說笑了,我為甚麼要躲你?”
“那就中午見。”
“我說了中午有……”
“你朋友方見梨,今天中午沒空。”
徐檸的笑容頓了一下。
這人……還真是有備而來。
她深吸一口氣,笑了笑:“好吧,既然千少爺這麼有誠意,那中午見。”
結束通話電話,她盯著手機螢幕,彎了彎唇。
魚上鉤了。
中午十二點,聖托里尼亞校外,琉璃餐廳。
這家法餐廳坐落在學院東門的梧桐大道盡頭,落地窗外是整片薔薇花牆,紅白相間,在正午的陽光下開得熱烈。
徐檸到的時候,千澤野已經等了二十分鐘。
她踩著點進門,身上穿的還是那件白色的棉質連衣裙,頭髮隨意披散著,臉上脂粉未施。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隨便應付一下的敷衍。
侍者引著她走向靠窗的座位。
千澤野今天換了一身裝扮,酒紅色的絲質襯衫解開兩顆釦子,露出一截鎖骨,耳朵上的黑曜石耳釘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單手撐著下巴,桃花眼微微眯起,看著朝他走來的女孩。
“你遲到了。”
“哦。”
徐檸在他對面坐下,拿起選單翻了翻。
“你請客?”
千澤野挑眉:“不然呢?我怎麼會讓女孩子請客?”
“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抬手招來侍者,指著選單上的價格,眼都不眨地報出幾道最貴的菜。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對了,你們家的招牌鵝肝來兩份,我要打包帶走。”
侍者愣了一下,看向千澤野。
千澤野似笑非笑地點點頭:“聽她的。”
等侍者離開,他往前傾了傾身,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徐檸,你知道你剛才點的那些,夠普通學生吃一個月嗎?”
徐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表情無辜:“不是你讓我點的嗎?還是說,千少買不起單?”
千澤野半眯了下眼眸,輕笑一聲:“我是說……”
“千少爺。”
她打斷他,放下水杯,眼神清凌凌地看著他。
“你約我出來,不就是想看看我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嗎?”
千澤野一怔。
“那我現在告訴你。”
她彎了彎唇,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就是那種會蹭飯、會佔便宜、不識抬舉、還不懂感恩的人。”
“所以你最好離我遠點。”
說完,她低頭看手機,一副沒事別打擾我的架勢。
千澤野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笑出聲來。
“徐檸,你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
“是嗎?”
她頭也不抬:“那隻能說明你以前認識的人太少了。”
千澤野被她噎了一下,非但不生氣,眼裡的興味反而更濃了。
他抬手示意侍者上菜,然後靠回椅背,就這麼大大方方地打量起她來。
陽光透過玻璃落在她側臉上,她的睫毛很長,低垂著看手機時,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
面板很白,是那種沒有經過精心保養、卻依然乾淨透亮的白。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餐廳,她被湯汁潑了一身,卻沒有像其他女人那樣尖叫或者哭泣,只是冷靜地接過紙巾,冷靜地離開。
從頭到尾,都沒多看他一眼。
“徐檸。”
“嗯?”
“你為甚麼對我沒興趣?”
徐檸終於抬起頭,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奇怪的問題。
“千少爺,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的女人都應該對你感興趣?”
千澤野挑眉:“難道不是嗎?”
“哦。”
她點點頭:“那你現在遇到了一個例外,習慣就好。”
千澤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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