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牧白話音落下,對面的林昭沉默了下。
半晌後,徐檸才從他的口中,聽到了三個字。
“程牧白。”
京市的上流圈子就這麼大,林昭也是常年混跡於名利場上的人,會不認識程牧白?
那次在餐廳,見到程牧白,千澤野和徐檸在一起時,他就知道,他們是認識的。
只是沒想到,徐檸會出現在程牧白的身邊。
“是我。”
程牧白也沒藏著掖著,乾脆利落的應下了。
雖然林昭沒有再說甚麼,可徐檸卻察覺到了空氣中,那股針尖對麥芒的暗流。
“不用了林昭,我待會兒就回去了。”
說完,徐檸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一扭頭,唇擦著程牧白的臉頰而過。
男人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反而是就著這個動作,親吻上了她的唇。
程牧白的唇齒之間,有薄荷的味道,應該是吃過薄荷糖。
清清涼涼的,可徐檸依舊被吻的暈頭轉向。
好不容易等他鬆開,她趕忙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你幹甚麼……”
她身子後靠在沙發的扶手上,一臉嗔怪的看著他。
程牧白伸手,指腹劃過唇角被她咬出來的傷口。
“情難自已。”
說著,他還揉了揉徐檸的頭。
只是那目光中帶著幾分莫名的佔有慾。
他知道,徐檸的身邊有很多男人。
不過現在,他捷足先登。
“我要回學校了,再不回去,我朋友他們會擔心的。”
徐檸臉一紅,收回目光、
程牧白嗯了聲,看著徐檸收拾好東西出門。
午後的陽光透過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照進客廳中。
他的身影隱在一片陰暗裡,而面前的徐檸,卻籠罩在光影之內。
本就是兩個不相干的人,卻因為昨晚,詭異的交集在了一起。
徐檸倒是沒想那麼多,她走出門,海風吹來,帶著溼潤的氣息。
她深吸了一口氣,想起昨晚上的事情。
該說不說,事情的發展,朝著她完全沒預料到的方向去了。
不僅如此,還將她和程牧白的關係,直接拔到了最高點。
他說要負責,該不會是要和自己談戀愛吧?
那樣固然是好,可……
她跟程牧白之間,沒感情啊。
他會不會談著談著就覺得索然無味了?
徐檸撓撓頭,只覺得心中有些煩躁。
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現在,她得去找徐家清算了。
程牧白送徐檸回學校的路上,問她打算怎麼做?
“盛祁被我的人安置在了酒店,他說,徐家已經將你賣給了他。”
聽著程牧白的話,徐檸冷笑一聲。
“賣給他?我又不是甚麼玩物,輪得到徐家賣我?”
她看向車窗外倒退的景色,眼中滿是寒意。
一直以來,她都只想好好生活。
徐檸承認自己不是甚麼好人,她為了自己想要的,會努力往上爬。
但在這個過程中,她沒害過任何人。
是徐家,徐媛,在不斷的挑戰她的底線。
將她逼迫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
既然這樣,徐檸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不過徐家雖然落魄了,可也畢竟是豪門。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有些事,她不能太急切。
“能不能拜託你,幫我先看住盛祁?”
徐檸扭頭看向程牧白,男人嗯了聲。
“徐檸,我以為,我們的關係,應該不需要用拜託這個詞。”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像是上好的小提琴一般。
徐檸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卻沒說下去。
“到了。”
在一片長久的沉默中,車子停在聖托里尼雅的學校門口。
就在徐檸要開門下車時,程牧白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傾身過去,一隻手落在她的臉頰處,吻了下她的臉。
“檸檸,昨晚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你可能還沒做好準備。”
“但我想,至少我們做了這種事,也應該有個準確的關係。”
程牧白很少說這麼多話。
這些話雖然是對著徐檸說的,可他的視線卻落在了校門口的那個身影上。
從林昭的角度看,他看到的,就是程牧白和徐檸接吻的畫面。
“別讓我等太久,好嗎?”
程牧白算著時間差不多,替她整理了下碎髮,又攏住了外套,才放她下車。
他不在乎等的時間有多久。
但有些態度,總要表明給外面那些野男人。
畢竟他的女孩兒,身邊似乎有太多‘好朋友’了。
現在的程牧白,儼然以徐檸男朋友的身份自處。
根本沒意識到,他也是沒名沒分,只是昨晚跟徐檸一夜情的男人。
徐檸從車上下來,跟程牧白揮手告別。
還沒等她轉過身,手便被林昭給拉住了。
“林昭?你怎麼在這兒?”
看著徐檸眼中的驚訝,林昭一張臉,黑的都快能滴出墨來了。
“這裡是學校門口,我出現在這裡,才合理吧?”
林昭拉著徐檸一邊兒從側門走進學校,一邊兒將那個鐲子給褪下來。
他做的東西,沒能讓他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說明這玩意兒還得改進。
但讓林昭生氣的不是這個,而是他看到了徐檸脖頸上的痕跡。
夏天的衣服本就不算厚實,就算徐檸穿了外套,他也能看清楚。
他又不是個傻子,會不知道這是甚麼東西?
原來昨晚上,他一夜沒找到她的下落,是因為她和程牧白在一起。
更甚者……
他們做了很親密的事情。
一想到這個,林昭就覺得自己的心裡在止不住的冒酸水。
“林昭,你要帶我去哪裡?你鬆手,弄疼我了!”
他只顧著拉徐檸往前走,根本沒注意到,兩個人這手拉手的樣子,在學校裡有多注目。
好不容易到了學校的綠蔭處,這裡人也不多。
徐檸才用力甩開他的手。
“你怎麼了?”
徐檸揉著發紅的手腕,看著林昭一言不發的樣子。
直覺告訴她,林昭這樣,看起來,多半是吃醋了。
畢竟林昭幾次三番的試探自己,很有可能是知道,自己和網路上的人就是同一個。
可徐檸沒想到,林昭會吃醋。
她壓住想上揚的唇角,皺眉問他:
“你……”
話才剛出了一個字,林昭就將她抵在樹上,手用力的搓著她脖子上的痕跡。
少年眼眶泛紅,一副氣狠了的樣子。
“你和程牧白,是不是……做了?”
? ?檸檸:唇友誼啦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