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地上鋪著羊毛地毯,厚實溫暖,不會把人給摔傷。
而且早在要回海灣別墅時,陳助理就已經讓人回來,把空調開好,放好了洗澡水。
涼風從中央空調的出口徐徐吹來。
徐檸躺在地毯上,努力睜大眼睛去看身上的程牧白。
他那雙墨綠色的眼瞳,就像是上好的綠寶石一樣。
她伸出手,手指撫過程牧白的眉骨,劃過那道傷疤,落在他的眼睛上。
男人眸中慾海翻湧,他騰出一隻手,握住了徐檸的手腕。
“徐檸,你知道我是誰嗎?”
她神志不清,又喝了不明的東西,他可以不跟她計較這些。
但鬼使神差的,程牧白還是問出了這句。
她知不知道,自己是在對著誰,做這種事情?
徐檸露出一個嬌憨的笑,手指抵在他的唇邊。
“我……我當然知道了。”
“程先生,對不對!”
她似乎很為自己能夠猜出來他的身份,而感到高興。
聽著徐檸的話,程牧白正打算扶著人起來。
可徐檸卻十指合攏,用雙臂做成一個圈套,將他套在其中。
“牧白。”
她輕喚了這兩個字,帶著無限繾綣溫柔。
然後藉著程牧白的力道,向前起身,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好難受,好像有一團火,在……灼燒我。”
徐檸的這話不假,盛祁給她喝的,就是助興的東西。
她努力的想要清醒,卻發現自己還是做不到。
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樣。
尤其是心底,難受到她忍不住啜泣起來。
一聲又一聲,似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程牧白攬著她的腰身,雙腿跪在她的身側。
“徐檸,我們不可以這樣。”
他感覺到徐檸的手,在扯他的領帶,要解開他的襯衫釦子。
儘管他也心癢難耐,卻知道,在她不清醒的時候,自己不可以做這樣的事情。
身處混亂世界,程牧白見過太多太多這樣的事情。
但此刻,他選擇了尊重徐檸。
“為甚麼?你不願意?”
徐檸推開他,仰起頭看向他。
她的眼睛紅紅的,是哭過的痕跡。
徐檸知道這是遲早的事情,或許是在藥物的作用下,放大了自己的渴望。
可她現在,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不過,被人拒絕了而已。
“對不起,我有些不理智了。”
她啞聲道歉,想要站起身來,只是身子一軟,又險些摔倒。
程牧白護著她,讓她坐在沙發上。
看著女孩兒低垂著頭的模樣,他一字一句道:
“如果你是清醒的,我或許不會拒絕,但徐檸,這件事,對你來說,是你吃虧。”
程牧白知道,像他這樣的人,本就不該奢求甚麼感情。
他自小都是在三教九流的血海里,摸爬滾打長大的。
程家給了他一把刀,但能不能握得住這把刀,將它磨得鋒利,要看他自己。
於是為了將這把刀牢牢的握緊在自己手中,他付出了許多。
包括,捨棄自己。
那天在餐廳,她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和他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的人。
從那以後,他就開始不自覺的關注她。
或許,是那天的陽光太好,她的笑容太過璀璨,竟讓他覺得,吃飯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想到這裡,程牧白伸手,替徐檸整理了下被汗水打溼的頭髮。
“一會兒家庭醫生就會來……”
話音剛落,徐檸卻站起身,環住了他的腰身。
“程先生,該為選擇負責的,是我,不是你。”
“拋棄那些不切實際的責任論,我只想談現在,不想談以後。”
她的吻落在程牧白的下巴處,那雙溼漉漉的眼眸就這麼望著他。
徐檸現在哪裡還能聽得見甚麼負責不負責的。
她以為,程牧白的身份,應該是早就見慣了這些。
誰曾想,他倒是正人君子的很。
現在這種情況,就是醫生來了,她也得遭罪。
面前男人寬肩窄腰,胸肌腹肌全都有,還長得帥。
怎麼看,她下手,她都不虧。
就當為以後,攢經驗了。
徐檸的話讓程牧白有一瞬間的愣神。
反應歸來後,她已經扯開了他的襯衫。
客廳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夜燈,照著徐檸那張白皙的臉龐上,薄紅一片。
“你想清楚了嗎?”
他問了句,徐檸卻沒回答,而是吻上了他的唇。
她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回答。
此情此景,程牧白要是還拒絕,那就真不是個男人了。
他閉了下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如汪洋般的深沉。
程牧白彎腰將徐檸打橫抱起來,朝著二樓走去。
在進臥室前,順帶手的撥通了陳助理的電話。
“讓杜醫生回去吧。”
沒等陳助理說話,電話已經被撂下了。
守在海灣別墅外面的陳助理摸了摸鼻子,似乎是想到了甚麼。
“走吧,明天晚點兒再來。”
司機不明所以,還是驅車帶著陳助理走了。
……
海灣別墅依山而建,靠近京市最大的一處海。
即便在別墅的二層,也能聽到海浪聲陣陣。
徐檸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像是在海上漂浮一般。
耳邊是程牧白輕聲的誘哄,讓她放鬆些。
可她只是看過豬跑,實在是沒吃過這豬肉。
他照顧著她的情緒,特意沒開燈,只有窗外傾瀉進來的清冷月光。
“檸檸,別緊張。”
程牧白將人抱起,手指在她後背的位置輕輕劃過。
一下又一下,猶如開啟了某種機關,讓她渾身都舒展開來。
她聽到外面,海浪拍打著礁石,一陣又一陣,將砂石推向了更高處。
數不清時間過了多久,徐檸都已經察覺不到那種灼燒感,可程牧白卻沒放過人的意思。
徐檸從被子裡露出個頭,累的眼睛都睜不開,有氣無力的說道:
“我……我的藥性已經過了。”
言外之意,可以結束了,她要睡覺。
可程牧白卻是罕見的笑了一聲,握著她的腳踝,將人給重新拉到了身邊。
真絲的被子滑落到了地上,他抱起人,朝著浴室走去。
“幹甚麼去?!”
徐檸睜開眼,正對上程牧白意味不明的笑。
那個笑,就像是,終於可以敞開懷大吃一頓的猛獸一樣。
“不急,還沒天亮。”
? ?“窗外夜色深沉,你我晝夜失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