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人家不想跟你見面?你就想盜號啊。”
林昭不愧是沈疏墨最好的兄弟。
沈疏墨只是開了個話頭,林昭就知道他要做甚麼了。
“查查IP地址和定位,我不像你,那麼無聊。”
聽到林昭這明顯是調侃的話,沈疏墨淡淡回了一句。
林昭輕笑一聲,看著電腦螢幕上宣佈死亡的人物。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微微挑眉。
“老沈,你讓我乾的活兒,可是違法的。”
話雖如此,但是林昭的手指已經鍵盤上敲起來了。
沈疏墨說的這兩樣,都不難。
讓他一個搞研發程式,能夠寫出最複雜AI機器人程式碼的人,來給他查這小玩意兒。
他可真是大材小用。
沈疏墨沒有多言,只是說了句。
“這麼說,你現在應該已經在裡面了。”
黑人電腦這種事情,林昭乾的還少嗎?
林昭哀嚎一聲見色忘友,而沈疏墨已經熟練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多久,沈疏墨的手機就收到了一條訊息。
【林昭】:好巧,沒想到人家跟咱們一個學校。
【位置】
看著林昭發來的訊息,沈疏墨點開位置看了看。
還真是,跟他一個學校。
他將跟徐檸的訊息翻到最上面,也沒想起來,當初他究竟是怎麼跟這個女孩加上的聯絡方式。
沈疏墨想不通的事情,徐檸也沒想清楚。
畢竟當初拿到這個手機,徐檸就在想,盛晚是怎麼加上這五個男人的。
可能是劇情吧,畢竟都小說了,不合理的事情多了去了。
第二天一早,徐檸是被陽光晃醒的。
蘭山別墅的窗簾雖然遮光性極好,但謝厭遲睡覺不老實,半夜不知怎麼把窗簾扯開了一道縫。
清晨的光線正好從那條縫隙裡擠進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感受到的是重。
非常重。
有甚麼東西橫在她腰上,箍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低頭一看,是謝厭遲的手臂。
而她的後背正貼著一具溫熱的胸膛,對方的呼吸均勻地灑在她的後頸上,癢得她想縮脖子。
她試著動了一下,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謝厭遲不僅手臂環著她,一條腿還壓在她的腿上,整個人像一隻大型章魚,把她完完整整地纏住了。
徐檸:“……”
少爺你睡覺這麼不老實,你家裡人知道嗎?
徐檸嘆了口氣,準備把謝厭遲的手臂挪開,悄悄起床。
然而她剛抬起手,身後的人就動了。
謝厭遲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那杯威士忌的後勁兒,顯然讓他的腦袋像被塞進了一臺滾筒洗衣機。
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眼前的畫面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他看見的是一頭散開的黑髮。
然後是一截白皙的後頸。
再然後,是他自己的手臂。
正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勢,環在對方的腰上。
謝厭遲的大腦宕機了整整三秒。
他患有情感障礙症,這件事他自己很清楚。
從小到大,他無法理解別人的情緒,也無法處理自己的情緒。
別人哭,他不知道為甚麼;別人笑,他不懂有甚麼好笑的;別人說喜歡他,他只覺得困惑。
可現在,他遇到了一件更加無法理解的事。
為甚麼他的床上會有另一個人?
為甚麼他抱著這個人?
昨晚發生了甚麼?
謝厭遲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試圖調動記憶,但宿醉把他的大腦攪成了一團漿糊。
他只記得自己喝了甚麼東西,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還在,還算整齊。
又看了看徐檸,衣服也在,也沒有凌亂的痕跡。
但是。
他們躺在一張床上。
他抱著她。
這個認知讓謝厭遲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
只是他感知不到。
“我們……”
謝厭遲開口了。
徐檸的動作頓住了。
“昨晚是不是……”
他的話斷斷續續的,像是不知道怎麼組織語言。
情感障礙症讓他在表達情緒方面天生就比別人困難,他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自己此刻的想法。
“……發生了甚麼?”
他最終說出了這句話。
徐檸的眼睛頓時睜大。
她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謝厭遲。
這個人在說甚麼?
發生甚麼?
能發生甚麼?
他們倆衣服穿得好好的,他能想到哪裡去?
但謝厭遲顯然沒有注意到徐檸的表情變化。
他的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在很認真地思考甚麼。
沉默了幾秒之後,他又開口了。
“我會負責的。”
這句話說得含糊不清,就連耳尖都紅透了。
謝厭遲是不懂感情,但是發生了這種事情,他也聽管家說過,是要負責的。
負責?
負甚麼責?!
徐檸想坐起來,跟謝厭遲說,他們甚麼都沒發生。
儘管她很想接近謝厭遲,但沒有發生的事情,她不會胡言亂語的。
謝厭遲沒有等到回應,以為徐檸沒聽清。
他手臂收緊,把徐檸又往懷裡帶了帶。
抱緊了幾分。
徐檸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一帶,整個人往前傾了傾。
“等下,謝厭遲,我們昨晚上甚麼都沒發生。”
她終於抬起頭,看向謝厭遲。
“你看,我們衣服都穿的好好的,能有甚麼事?”
聞言,謝厭遲低下頭看她。
事實的確和她說的一樣。
兩人衣服都穿的好好的,畢竟徐檸趁著謝厭遲睡著,給他穿上了一件睡衣。
“甚麼都沒發生?”
謝厭遲微微皺眉說出這句,只是這語氣,卻讓徐檸聽出來幾分失落。
她趕緊從床上爬起來,站在床邊。
“昨天你喝醉了,給我發訊息,要我送你回家。”
徐檸的語速說的很快,生怕謝厭遲再說出負責的話。
而謝厭遲眼中的那抹光亮,隨著她的話,一點一點的消散了下去。
她看起來,很不想和他有甚麼關聯。
也是,謝家少爺這個名頭聽起來光鮮亮麗,但實際上,只有他自己知道,別人有多厭惡他。
小時候,他是怪胎,長大後,他是變態。
“我知道了。”
他低頭,說出了這四個字。
徐檸解釋的話卡在嗓子眼中,一時不知道要怎麼說。
明明她只是不想欺騙謝厭遲。
為甚麼,這解釋會比想象中的,要糟糕的多?
? ?少爺:她為甚麼不跟別人睡一張床,卻跟我睡一起?她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