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拿起簽到本,姜檸就被小五追問,“姜檸,你是怎麼認識羅大公子的?”
姜檸低頭簽名,“羅哥是雲旭的朋友。”
“你未婚夫還挺厲害的。”
雲旭厲害嗎?好像是有點。姜檸剛放下籤到本,王會計也來了,“姜檸啊!羅大公子對中午的招待沒啥意見吧?”
自己和雲旭招待的,羅哥有沒有意見,與王會計有啥關係?姜檸搖頭,“他沒說。”
這是甚麼神回答?王會計有些懵,愣了幾秒又問:“羅大公子找你啥事?”
“私事。”
王會計:跟這丫頭說話能短壽幾年。
“羅大公子他,有沒有嫌棄餐廳的現狀?”
原來是為公啊?姜檸不裝傻了,“雲旭說會幫忙問問羅哥旅社有沒有出路,他今天沒和我說這事,應該還沒來得及問羅哥。”
原來旅社的存亡不止她一個人記掛著,王會計滿懷欣慰的離開。
…
第二天安生了一天,第三天27號,是決賽的日子。
一早起床就看到自家爸媽,姜檸還以為在做夢。
“快洗漱。”雲旭把牙膏牙刷和漱口杯放進姜檸手裡。
“你們怎麼都來了?”姜檸邊擠牙膏邊問。
“是說我嗎?”言初桐從院外走了進來。
“還有我。”羅昊緊跟著進來了。
姜檸牙都不會刷了,“你們這是幹嘛?”
“陪你參加決賽呀!”言初桐舉著手上袋子裡的油條和雞蛋,“考前必備神器。”
“還有我這個。”羅昊舉的是糖糕和粽子。
姜檸……
吃飯時,姜衛軍一家打站票,姜楓和姜栩不但沒生氣,還客客氣氣向姜衛民兩口子道歉,“三叔,三嬸,以前是我們不懂事,請你們原諒。”
姜衛民好說話,“就只原諒一次,下不為例。”
葉秋哼了一聲不搭理。
姜衛軍厚著臉皮在三弟旁邊擠了半個屁股,“老三,你家小六老爭氣了,爹孃現在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姜老太瞪著三角眼,“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吃飯。”姜衛民夾了個糖糕堵二哥的嘴,把啃饅頭的姜衛軍美得不要不要的,還是三弟疼他。
羅昊開車,姜衛民坐副駕,後排擠了四個人。
這次快,趕到文化宮時還有半個小時,姜檸陪爸媽先到觀眾席入座。進入決賽的參賽者有兩個親屬座位,羅昊又弄到了三張坐票。
葉秋比閨女還緊張,“閨女,東西都帶齊了嗎?”
“帶齊了。”
“名字別忘了寫。”
“知道。”
“好好發揮,媽等你拿頭獎。”
“好。”
“呲!”後排有人嗤鼻,姜檸不搭理,繼續對媽媽說:“放心吧媽,閨女保證給你掙臉。”
後排嗤鼻又響了,“掙啥臉吶?這會都丟完了。”
姜檸和葉秋立即轉頭,是一個眉清目秀小姑娘,見母女倆轉頭了,她又呲了一聲,說道:“今天頭獎的熱門選手是複賽的第一名,你倆別在這說大話惹人發笑了。”
本想發火的母女倆一聽這話,噗呲樂了。
葉秋髮問:“小姑娘,你知道複賽第一名叫啥名嗎?”
小姑娘驕傲的昂起下巴,“叫姜檸,一聽這名字就是個大帥哥,我今天一定要認識他。”
姜檸:自己的名字很男性化嗎?
噗!姜檸身邊的言初桐也忍不住笑了。
小姑娘惱了,“你笑啥?”
“我笑你……”言初桐的胳膊被姜檸懟了一下,改口說道:“我沒笑啥,因為我也想認識姜檸這個大帥哥。”
“是嗎?你也這麼覺得?”小姑娘彷彿找到了知音,居然和言初桐聊了起來。
聊天內容當然是複賽第一名的姜檸了,言初桐用已知的事實跟小姑娘胡扯,小姑娘信以為真,把言初桐引為知己。
廣播通知參賽者入場了,姜檸拿起收納箱離開觀眾席,小姑娘這才想起問一句,“你朋友能進複賽,應該也很厲害,叫啥名字?”
“叫姜檸。”
“啥?”小姑娘驚呼,“姜檸這個名字很普通嗎?怎麼這麼多人叫這個名字?”
言初桐……
決賽的書法命題是整篇蘭亭序,用原文的小行書書寫,比賽時間90分鐘。為免參賽者背不下整篇蘭亭序,組委會還下發了印刷體的原文。
繪畫組的命題也出乎意料,臨摹徐大師的馬,比賽時間120分鐘。為免參賽者看不清題板,組委會下發了1:10的影印件。
命題一出,比賽場裡就有輕微的哀嚎聲。
誰出的題這麼惡搞?書法組如果發的是原文影印件還能臨摹,繪畫組如果不叫臨摹還能自由發揮。都被圈死了。
姜檸拿起蘭亭序全文默背一遍,然後挑了支小號長鋒狼毫,蘸墨。
《蘭亭序》表達的是豁達之情,行書特點是靈動飄逸。《蘭亭序》又是原作者酒醉之下的巔峰之作,所以此次的意境就是人書心合一,心為書畫。
醞釀好意境之後,姜檸提筆準備書寫。
“是她嗎?”環繞比賽區域的二樓樓座包間裡,與羅昊有六分相似的中年男人,出聲詢問身邊的羅昊。
“是她。”
複賽時,羅昊並沒關心姜檸的比賽和結果,要不是親眼看到姜檸的書寫,要不是姜檸一口氣拿出80萬與他合夥開歌舞廳,他真的沒把兄弟的女友放在眼裡。
他向來只看重兄弟情義,兄弟看中時,他給兄弟的女人幾分薄面,兄弟不看中時,他就當兄弟的女人是路邊的一棵樹,礙事時繞一下就行了。
雲旭與他以往的狐朋狗友兄弟都不同,雲旭是他救命恩人,所以他對姜檸的態度也有很大的不同。
前天他拿回那幅《將進酒》就忙不迭給爸獻寶去了。開歌舞廳在爸眼中就是不務正業,他不想自己在爸眼中好不容易扭轉的印象毀了。
他要告訴爸,歌舞廳的合夥人是雲旭的女朋友,是個嬌柔乖巧的妹子,是個能書寫出意境的奇女子,否則沒有爸的支援,歌舞廳就算開起來了,也未必能火起來,他不能負了小六的信任。
結果他爸看到那幅《將進酒》便關在書房痛哭了一場,隨後就讓他帶自己來觀看比賽了。
在姜檸蘸墨時,羅池明就注意到了,因為其他參賽者都還在背誦《蘭亭序》,姜檸已經蘸墨閉目醞釀了,與大兒子描述的《將進酒》書寫者情況相同。
二十來歲的小姑娘,不僅用一首《將進酒》把他隱藏心底的悲痛勾了出來,還能拿出80萬和大兒子合夥開歌舞廳,他好奇又懷疑,所以他來了。
親眼看到姜檸,他震驚不已,這麼小的一個小丫頭,居然能寫出帶著悲愴意境的《將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