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檸和雲旭架著雲母往外走,姜楓忙把門邊發呆的雲蓉拽開,“別擔心,有小六在,沒事的,伯母受的委屈,小六會討回來的。”
雲蓉很意外,“你覺得是我媽受了委屈?”
“不然呢?”姜楓望向戰場似的堂屋,“伯母明顯受了刺激,刺激伯母的人,肯定是被伯母揍的人。”
“姜楓,我答應了。”
“啥?”姜楓轉過頭來,一臉懵逼。
“我答應跟你結婚。”
結婚?不是處物件?被驚喜砸中的姜楓有些呆。
“怎麼,你不願意?”雲蓉很失望。
“願意願意,我願意。”激動的姜楓握上雲蓉的手,“我,我就是沒反應過來,不過,我倆暫時……我家這樣,小六還說要蓋樓,我倆……”
“那正好,到時候我們就在新樓房裡辦酒。”
“好。”姜楓應的有些虛,他不知道雲蓉知不知道整個老宅幾乎都是三叔的了,不管了,先定下婚事再說。
雲母倒床就睡,姜檸和雲旭返回堂屋,見姜楓和雲蓉手拉手,二人輕咳一聲,姜楓慌忙鬆手,“小六,我……”
“你和雲蓉姐去守著我婆婆。”姜檸擺擺手,走進堂屋。
雲蓉被姜檸的一聲姐叫傻了。
“媽很虛弱,大姐,你和大堂哥去守著。”
雲旭的聲音拉回失神的雲蓉,她連連點頭,“好好好!”
“是誰刺激了我婆婆?”姜檸邁進堂屋就問。
“是她和她!”眾人一致指向地上的李桂琴和姜梅。
姜檸踢了踢姜梅,“你還沒出月子吧?記得給爺奶包個紅包或者放掛鞭炮。”
“你說我晦氣?”姜梅頭暈頭皮也疼,但不影響她發怒。
“你要這麼理解,也可以。”姜檸的聲音淡淡的,“你和你媽幹了甚麼?把我婆婆刺激到發狂?”
姜梅抿唇不說,姜檸問自家媽媽,“媽,怎麼回事?”
葉秋的眼圈泛紅,“小六,你一心一意為姜家,前幾天還不顧危險把人家救出來,人家轉頭就寫了諒解書釋放了鄒婆子,還逼你爸把雲旭讓給姜梅。你婆婆一聽有人想把你從她身邊搶走,就犯病了。”
啥?姜檸低頭看姜梅,“你離婚了?”
“嗯。”
咔!
姜梅剛嗯了聲,躺在她旁邊的長凳子就被姜檸踩斷了腿。這一聲咔,差點把她嚇尿了。小六這個小瘋婆子,跟雲母那個老瘋婆子對色又對湯,不愧是婆媳。
雲旭也嚇到了,他低頭打量姜檸的腳,“疼不疼?有沒有傷到自己?”
姜檸搖頭,“沒事,就是被蠢貨氣到了。”
“既然知道是蠢貨,幹嘛還生氣?”
“因為丟了我的老臉。”
噗!雲旭噴笑,抬手輕輕颳了一下姜檸的鼻子,“好好說話。”
“你才該好好說話,”姜檸抓住雲旭的手,對地上的姜梅說道:“三堂姐,我的未婚夫就在這裡,有本事你就搶,逼我爸是沒用的。”
雲旭立馬躲到姜檸身後,“檸檸,除了你,我誰都不要,別把甚麼髒的臭的都扔給我,我不是收垃圾的。”
“你算個甚麼東西?”姜梅忍著頭暈從地上坐起,媽說自己和小堂妹長得很像,很容易搶走小堂妹的東西,這個瘦得像麻桿一樣的農村人居然敢這麼說她?真是不識好歹!
“三妹!”姜棉跑進堂屋攙扶起姜梅,咬牙警告,“你給我閉嘴,你還嫌事情惹得不夠大?”
姜檸笑問姜棉,“大堂姐,這件事,你也摻和了?”
“沒有,我沒有,”姜棉連連搖著腦袋,“我就是不放心盯著點。”
姜檸沒心情和這一家子蠢貨掰扯,她問姜老太,“奶,你是甚麼打算?”
姜老太的臉黑如鍋底,“斷絕關係,從今以後,我沒有大兒子,沒有大兒媳,更沒有三個孫女。”
今天明明是個好日子,大兒媳再怎麼想搞小孫女,都不該選在大孫子相親的這天。這個家,只有沒了大兒媳,才能萬事順遂。
甚麼?奶要跟她們一家斷絕關係?那她們娘四個不就是任人欺負的孤兒寡母了嗎?姜棉慌了,“奶,你不能不管我們啊!”
姜老太冷哼,“這都是你們自找的。”
“斷就斷!”李桂琴緩緩從地上爬起,忍著疼的好像要脫離的頭皮說道:“只要把小六的婚事讓出來,你們想怎麼斷就怎麼斷。”
“你?”姜老太氣的捂住胸口,當初她怎麼就讓這個攪家精進家門了?難怪大兒子會在外偷吃。
“還是我來吧!”姜檸拉開姜老太,自家這個奶奶就是個紙老虎,“大伯孃,你憑甚麼搶我的婚事?”
李桂琴冷笑,“就憑你爸欠了我一條命。”
“大伯孃說的是大伯救我爸這件事嗎?”
姜檸的話讓李桂琴很意外,“你知道?”
姜檸點點頭,“八歲的我,已經記事了。”
“你知道就好,把雲旭讓出來吧!”
這愚蠢的普信,姜檸都有些同情去世的大伯了,“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媒妁之言時代了,雲旭他是有思想的人,不是物品。撇開這些先不談,大伯孃,我給你講講法制吧!”
“我不聽。”李桂琴嫌棄的揮揮手。
姜檸樂了,“你不會以為我要跟你講的是你們搶婚事的法制吧?”
“那你想講甚麼?”
“我想講的是,就算有諒解書,涉及人命案的案犯也是會被提起公訴的。”
“沒關係,”李桂琴老神在在,“只要雲旭成為我的女婿,羅大公子就會給我站臺,就能保住鄒婆子的命,只要不是死刑,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原來是為了羅哥啊?“大伯孃,你聽我打一通電話,你再決定要不要搶雲旭,可管?”
“管。”李桂琴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她倒要看看小侄女憑甚麼這麼淡定。
姜檸向雲旭伸手,雲旭立馬從兜裡摸出行動電話放在她的手上。
“撥號呀!”姜檸嗔睨雲旭,雲旭撥了號碼又放回姜檸手中,“點擴音嗎?”
“點。”
剛響了兩聲,對面就接了,“雲旭,有事?”
“是我。”姜檸輕聲回道。
“是小六啊?”羅昊的聲音立即變得愉快幾分,“怎麼想起給哥打電話了?”
“我想問問你,乾爸的生日我送點啥?如果是我一個人去也就算了,你乾爸乾媽也去,不送禮不合適,送太貴的,又對乾爸的影響不好。”
“你可別坑你乾爸,他已經對外宣佈不收禮了,不然就不給進門。”
“要不,我繡兩方手帕送給乾爸和乾媽?”
“你還會刺繡?”
“會一點點,就怕乾爸又批評我。”
“你信他?他這些天不知道向多少人炫耀你的字和畫了,那神色,那語氣,那驕傲,炫得我都覺得丟臉,他還樂此不疲。他老喜歡你這個閨女了,我和我弟都有些嫉妒了。”
姜檸避重就輕,“乾爸居然這麼喜歡我送的畫。”
“可不嘛,他還炫耀說他那幅碎夢先生的畫,是蠍子粑粑獨一份。你以後可別輕易送畫給別人,不然他的牛皮就要吹破嘍!”
“反正我的畫不如字,我先練幾年再說。”
“行!那你明天和乾爸乾媽早些來。”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