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堂妹,來時爺爺怎麼對你說的?你又是怎麼答應的?我看你欠的那頓家法是跑不了了。”
被人圍在中間的言初雪站起身如此說著,與言初桐有著三分相似的臉上,目光真誠,神色認真,讓人一看就覺得她說的就是對的。
姜檸想給言初雪鼓掌,要不是她剛才看到言爺爺的樣子,真發現不了言初雪在模仿言家當家人。
只要熟悉言爺爺的人,只要信服言爺爺的人,都會買她這副表情的賬。
“大堂姐,我……”言初桐想解釋,卻被姜檸打斷了,“原來這就是書法界的年輕一代呀,真是讓我長了見識,知道甚麼叫做狗眼看人低。”
一句話罵了所有人,氣得眾人變了臉色。
清秀女子跺腳,“粗俗不堪。”
“你優雅,你清高,”姜檸學著她夾著嗓子說話,“優雅清高的人,應該不愛開玩笑的吧?你又憑甚麼認定我的徒弟是在跟你們開玩笑?”
“你……”清秀女子抬手指姜檸,下一秒她的手指就被姜檸攥住,姜檸毫不猶豫地用力捏,“貴圈,可真禮貌啊!”
“疼疼疼,你這個賤人,快鬆手。”清秀女子疼得嗓子裡的夾子都沒了,可是她這麼一說,手指更疼,臉都白了。
“放開我姐!”一個青年揮拳向姜檸,拳頭被蘇聞戈抓住了,“我看誰敢動我師父?”
眾人震驚,這個服務員不僅是言初桐的師父,還是蘇聞戈的師父?
言初雪率先開口,“四堂妹,你不著調也就算了,怎麼還帶上蘇二哥一起胡鬧?你把爺爺的話都當做耳旁風了?”
“我沒有!”言初桐氣紅了眼,“大堂姐,為甚麼你總是斷章取義坑害我?”
“我怎麼坑害你了?”言初雪輕皺眉頭,“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是事實嗎?”言初桐氣出來眼淚,“四年前我獲獎的獎狀就被你以沒有獲獎作品為由,說我撒謊欺騙爺爺,到現在我的冤屈才得以真相大白。
爺爺對我的錯誤判斷,就是來自你所謂的事實。你現在又說事實二字,可是你真的知道事情的真相嗎?”
言初雪微微一頓,隨即便義正言辭說道:“事實就是你拜了害你沒考上大學的死對頭做師父,事實就是你還帶上蘇二哥一起胡鬧,事實就是爺爺也不承認你認的師父。”
“你拿爺爺壓我?”
“我就拿爺爺壓你了又怎樣?誰叫你每次做事總是不經過大腦?”
“你……”言初桐被懟得說不出話來。
姜檸暗暗搖頭,這個言初桐,上學時一副高冷學霸模樣,在她自己堂姐手底下,狗屁不是。
“蘇二哥~”清秀女子的夾子音又回來了,“你怎麼能認這個粗魯的女子做師父呢?”
“我認誰做師父,難道還需要你肖大小姐同意嗎?”
蘇聞戈的話,讓被他抓住拳頭的青年氣惱,“蘇聞戈,你別不知好歹,我姐也是為你好。”
“我不需要!”蘇聞戈用力一推,青年連連後退,退到桌邊才穩住身子。
姜檸這邊也鬆開了清秀女子,“小學生都知道用手指人不禮貌,這位肖大小姐應該讀過小學吧?”
“你!”手指的疼痛讓肖書玉不敢再抬手,望著姜檸嬌俏的臉龐,她眼珠子一轉,“你一個比蘇二哥還小的小丫頭,憑甚麼做蘇二哥的師父?難道就憑你的美貌嗎?”
她這話一說,眾人立即注意到姜檸的容顏。
只敬羅衫不敬人是所有人的通病,尤其是這些心高氣傲恃才傲物的書香世家子弟,他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姜檸身上的黃色馬甲。
黃色馬甲套在粉色羽絨服外,像村姑一樣俗氣,加上輕視言初桐,所以眾人都沒認真打量姜檸。
此刻被肖書玉一說,眾人忽略掉黃色和粉色的衝擊,只盯著姜檸的臉看,才發現這就是一個容貌俊秀的小姑娘。
“原來如此,沒想到一向清高的堂弟也是個以貌取人的俗人。”一個長相與蘇聞戈有幾分相似,氣質陰鬱的青年如此說。
“沒想到這小姑娘居然男女通吃,手段必定很是了得,哈哈哈哈。”說這話的是陰鬱青年身邊的瘦麻桿,明顯是陰鬱青年的狗腿子。
“堂哥,她是我師父,你說話放尊重點。”蘇聞戈皺眉對陰鬱青年說道。
陰鬱青年不語,瘦麻桿一臉譏笑,“也許我們高傲的戈大才子就喜歡刺激的禁忌戀呢?”
“你,你們……”言初桐氣紅了眼,早知道她就不帶姜檸過來了。
啪!
七里哐啷!
瘦麻桿被人扇趴在桌子上,桌子上的餐具被他推了出去,掉在地上發出碎裂聲,引來另外聊得火熱的三桌人的注意。
“這是怎麼了這是?”蘇會長快步走了過來。
驚魂未定的瘦麻桿從餐桌上爬下來,他的臉已經紅腫起來,一個清瘦男人跑了過去,“兒子,兒子,你這是怎麼了?”
“爸,是她,她打我。”瘦麻桿指著姜檸告狀。
清瘦男人看向姜檸,服務員?“我兒怎麼惹到你了,你一個服務員居然敢動手打他?”
“他的嘴太賤,我幫你教訓教訓他。”姜檸轉動著手腕,望著清瘦男人。
清瘦男人沉下臉,“我兒還輪不到你來教訓,你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法?”姜檸轉頭看向一眾青年,“那就讓大家發表一下說法吧!”
“本就是你不對。”肖書玉的弟弟肖書奇先開口。
“就是,你這個人很粗魯,一言不合就動手。”肖書玉如此說。
“你們呢?”姜檸看向其他人。
其他幾位青年對視過後,紛紛指責姜檸的不是。
“你還有甚麼話要說?”清瘦男人黑著臉問姜檸。
“不是師父……”蘇聞戈想上前說話,被他爺爺攔住,他一臉著急,“爺爺,不是他們說的那樣的。”
蘇會長淡然說道:“我相信姜副會長。”
姜副會長?蘇會長身後的言爺爺一頓,協會發出通知說任命了一位副會長,今天的聚會也是為了歡迎副會長,難道副會長是姜檸?不可能!
“可是……”蘇聞戈還是不放心。
蘇會長對孫子搖頭,“她若處理不好這件事,副會長這個位置她坐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