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梅正準備給閨女洗屁屁,看到媽媽意外又歡喜,“媽?你咋來了?正好來幫幫我,我的腰難受得很。”
李桂琴黑著臉接手了外孫女,“你婆婆呢?”
“上班去了。”
“她不是說請了一個月假專門照顧你坐月子嗎?”
姜梅扶著腰緩緩直起身子,“婆婆說到處都在下崗,請一個月假怕會被列在下崗名單裡,我又沒有工作,如果她也下崗了,全家就都指望公公和鄒傑的工資養活了。”
聽起來很合理,卻讓人覺得這就是藉口。李桂琴邊包外孫女邊問:“既然她要回去上班,為啥不去姜家喊我來?你一個月子婆怎麼能做這些?還打不打算要第二胎了?”
姜梅沉默不語。
“怎麼了?”李桂琴抱起包好的外孫女。
姜梅眼眶紅紅的,“婆婆說現在到處都是下崗危機,不能超生,否則被抓到把柄就得下崗。”
親家母果然不是小六說的那種人,李桂琴剛放下心,就聽她的三閨女又說道。
“婆婆說,想生二胎,除非鄒傑離婚另娶,或者我和鄒傑假離婚,等生了兒子後再復婚。”
“放她孃的狗臭屁!”李桂琴怒不可遏,她的大嗓門嚇得她懷裡的外孫女嚶嚶嚶哭了起來,她悠了兩下沒哄好,把外孫女往三閨女懷裡塞,“喂她。”
結果外孫女吸了幾口就又哭了,“又怎麼了?”
姜梅也哭了,“奶水不夠。”
李桂琴不信,一個剛出生三四天的嬰兒能吃多少?她伸手去捏三閨女的奶子,軟的?她怒不可遏,“鄒家沒給你準備月子餐?”
姜梅的眼淚直接流了出來,“他們都在單位食堂吃,晚上回來說很累,讓我吃他們帶回來的剩飯。”
鄒家居然讓月子婆吃剩飯?真被小六說中了。李桂琴拿起床頭乾淨的尿布丟給三閨女。
“哭甚麼哭?月子裡哭壞了眼睛怪誰去?我留下來照顧你月子,我還不信有我在,你婆婆還敢為難你。”
晚上下班得知李桂琴留在鄒家照顧三堂姐月子了,姜檸揚起嘴角,這天底下,就沒有不重男輕女的婆婆。
“小六,”姜楓拉著弟弟站在姜檸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是我們豬油蒙了心,一心聽信秦家人的鬼話。我和小栩會痛改前非,請你原諒我們。”
姜檸直挺挺受著兄弟倆一禮,盯著兄弟倆頭頂上的淺灰色霧氣淡淡說道:“你倆對不起的又不止我一個。”
姜楓拽著弟弟直起腰,“我們已經向爺奶和爸媽道過歉了,他們原諒我們了。”
長輩的原諒與自己無關,她姜檸可是記仇的,“你覺得一句對不起,就能揭過以往?就能彌補我受到過的傷害?就能挽回家人的心?就能挽回你倆的壞名聲了?”
“不能,”姜楓神色認真,“我們會用行動去證明,但道歉是悔過的第一步。”
真心想悔過?姜檸怎麼這麼不信呢?“你倆怎麼突然就醒悟了?”
面對姜檸的懷疑,姜楓和姜栩都站得很直,“我們打聽過了,確實是秦家對外說我們兄弟倆是混蛋,我和小栩一起回想了從前,秦老太對我們說過的話確實句句在挑撥,她還總說奶的不是。你說的沒錯,我倆就是蠢貨。”
“你呢?你又是甚麼想法?”說話的一直都是姜楓,姜檸戳戳姜栩的肩膀,戳的他連連後退。姜栩捂著肩膀狐疑的望著堂妹,“你和小七一樣都是大力氣?”
“不然呢?”姜檸舉舉自己的拳頭,“你以為我為甚麼不怕你們兄弟倆的拳頭?雲旭那天救的是你們,不是我。”
所以這三年來,小六一直在讓著他和哥哥?本來還有些不服氣的姜栩,想到這三年的每一天都在挑釁一個怪力女的底線,不禁冒出冷汗。
“我也和我哥一樣的想法,秦家沒有一個真心對我們的,對我媽也不是真心的。”
“先就這樣吧!至於你們現在的表態,還要結合你們以後的表現。”說著,姜檸抬起雙手拍在姜楓和姜栩的肩上,兄弟倆疼的不由自主歪向她。
【叮!檢測到宿主與兩個堂哥消除誤會,獎勵宿主醬豆子製作秘方。】
啥?製作醬豆子還需要秘方?誰家的家庭主婦不會做?‘統子,技能不是從任務物件身上獲得的嗎?’
【沒錯,普通技能是這樣的。】
‘那這個醬豆子製作秘方是怎麼回事?’
【姜楓和姜栩在監獄裡誤打誤撞救了一個獄友,秘方就是這個獄友傳給他倆的,他倆出獄後沒本錢開辦工廠,乾脆賣了秘方,得了五十萬。】
五十萬?家家戶戶冬天做的醬豆子,在三十年後居然值五十萬?
“小六?小六?”見把他們拍歪的姜檸在走神,姜楓和弟弟對視一眼,張開五指在姜檸眼前晃動著。
“幹嘛?”姜檸抬起手,兄弟倆快速遠離她,“小六,你原諒我們了,是不是?”
“想得美!我說過要看你們以後的表現。”姜檸抬手欲伸向兄弟倆,兄弟倆忙跑出堂屋,“保證言行一致。”
姜檸一臉惋惜,要不是被系統打擾,她肯定趁機多拍渣兄幾下。
姜老太湊到姜檸面前,“小六,你一次掙那麼多錢,就不孝敬我和你爺一點?”
如今拿捏住姜老太的把柄,姜老太在姜檸眼中就是紙老虎,“憑甚麼?”
“憑我們是你爺奶!”
呲!姜檸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嗤,“你也知道你們只是爺奶啊?要孝敬找你兒子去,我只孝敬我爸媽。”
姜老太被噎,拉下臉來,“你替你爸媽孝敬我們有甚麼不對嗎?”
翻臉?誰不會?姜檸也沉下臉來,“那你告訴我,到底是我爸媽欠你的?還是你欠我爸媽的?”
“牙尖嘴利!”姜老太指著姜檸怒斥,“從來都是孩子欠父母的。”
“是嗎?”姜檸咧開嘴角冷笑,“那早逝的大伯應該欠你更多吧?畢竟你還在繼續幫他養孩子。”
“你你你……”姜老太一臉見鬼一樣的表情,“你到底在胡說甚麼?”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中有數,中午大伯孃就趁著家裡沒人,一哭二鬧三上吊逼問我啥蠢人不蠢人的。你說,如果大堂哥和二堂哥知道點甚麼的話,他倆會不會和大伯孃一起討伐你?”
“你敢?”姜老太厲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