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王會計卻滿臉笑容的握上她的手,“姜檸啊!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姜檸抽回手,“那個,王會計,如果你想繼續批評我,請等我先簽個到。”
王會計笑成一朵花,“哪能呢?你可是我們國營旅社,不不不,你就是我們全公司的驕傲。”
咋啦?姜檸看向吧檯裡的小五。
小五也笑成了一朵花,“姜檸,你以第一名的成績進決賽了,書法協會打電話到餐廳沒人接,就打去辦公室了。他們說決賽通知函會有人給你送來,王會計等著和你一起接待客人。”
蹭我熱度?那不行,姜檸客氣的拒絕,“王會計,你日理萬機的,這點小事就沒必要辛苦你了。”
王會計彷彿沒聽出姜檸的婉拒,依然笑眯眯的,“沒事沒事,你在替單位爭光,這點時間我還是有的。”
我是在替單位爭光嗎?我只是想拿到獎金給爸媽,“王會計,我只是進入了決賽,太高調會不會不好?我怕會讓大家夥兒失望。”
王會計拍著姜檸的肩膀說道:“你就別謙虛了,書法協會還說要邀請你入會呢。能被邀請入會的可都是知名的書法大家,我相信你肯定能在決賽中超常發揮。
對了,我聽說張經理答應多給你兩天假期,還答應給你做大餐,這點小事,我同意了。”
姜檸:聽不懂人話嗎?誰都能來沾光,就你這個黑臉包公不可以,還想搶張經理的功勞?你真當我會記得你的好嗎?
遠遠瞧著這邊的張經理走了過來,“姜檸,王會計兼任了公司副經理,有她發話,你的大餐就不用我自掏腰包了。”
啥?黑臉包公升職了?不會是拿職工開刀升上去的吧?如果再借自己的光往上走,自己會原地憋屈死。
來送通知函的是書法協會會長和文聯主席,兩人身後跟著言初桐和一個青年。言初桐舉著手上的信封對姜檸揮手示意。
王會計熱情迎接,“二位領導好,我是飲服公司副經理王曉紅,我謹代表飲服公司所有職工歡迎二位領導蒞臨。”
好官僚啊!姜檸感覺很社死。
兩位領導客氣回應,“王經理太客氣了,我們就是來和姜同志說一些私事,等姜同志在決賽中為縣裡取得名次,我們再正式向她道賀。”
領導的話就比姜檸有分量多了,王會計微笑著退場,把場地交給姜檸。
姜檸被推出來,兩位領導略顯吃驚。
“你就是姜檸?”文聯主席是個氣質優雅的斯文老者,雖然知道姜檸是個年僅21歲的姑娘,親眼見到更讓他吃驚,這個姑娘看起來好小啊!
“是我。”情緒穩定的姜檸與她稚嫩的外表有著很大的落差感,‘是我’這兩個字的沉穩,穩穩壓住了場面。
文聯主席向身後伸手,言初桐立即將手上的信封放在他手上,他把信封遞給姜檸,“恭喜小友進入決賽。”
“謝謝。”姜檸雙手接過信封,見文聯主席向自己伸出右手,她騰出手握上去。
剛握上,透明螢幕就出現:【叮!檢測到宿主與骨灰級書法大師握手,書法技能提高至中高階。】
骨灰級?姜檸望著文聯主席那花白的頭髮,系統說的骨灰是正經的骨灰吧?
‘統子,中高階是甚麼鬼?中極之上不是高階嗎?’
【叮!訊號遭遇干擾,系統無法給予答覆,滋滋滋……】
透明螢幕消失,姜檸有些慌,系統可別出故障啊!她的身家全都在系統裡。
文聯主席與姜檸交握的手上下晃動著,這個動作讓姜檸回神,與文聯主席的握手禮剛結束,書協會長就從青年手上拿過一個信封走近。
“姜檸小友,這是書協入會邀請函,不知小友是否願意加入?”
書協會長是一位留著山羊鬍的老者,臉上帶著慈祥的善意。再慈祥也打消不了姜檸的猶豫,她不想加入任何機構,她不想被約束住。
她的猶豫讓原本就板著臉的青年很不滿,“姜檸,你有甚麼資格拿喬?你進入複賽的資格是我的。”
姜檸揚起嘴角,難怪這個青年從看到她就一副恨不得用眼刀子刀死她的模樣,原來是被自己搶了名額啊!
“小戈,不得無禮!”書協會長轉頭輕斥身後青年。
青年不服氣,“我看她就是心虛,能進決賽,肯定是運氣。姜檸,你可敢和我比一比?”
姜檸眉梢微挑,“我為甚麼要和你比?”
“因為你拿走了我的複賽名額。”
好強大的理由,自己好像不能拒絕。姜檸頷首,“管,你約個時間。”
“就現在。”青年提起手中的收納箱示意。
有備而來啊!姜檸看向言初桐,言初桐朝她擠眉弄眼,可惜姜檸看不懂眼語。
餐桌被同事整理出來,青年上前鋪上毛氈,拿出宣紙,用鎮紙鎮住,然後開始調墨。從他滴水調墨的手勢來看,應該是個常年練習書法的真把式。
“你先來。”調好墨的青年遠離桌邊,向姜檸引手,還挺禮貌。
姜檸搖頭,“你先來,不然我怕你沒有機會展示你的實力。”
青年因調墨而沉靜下來的平心靜氣又被姜檸攪亂了,“狂妄!那就讓我來叫你明白書法的精髓,不是靠狂妄的心性就能領會到的。”
只見他手腕靈活揮毫間,十個正楷大字躍然紙上: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這麼憤怒?姜檸微微一笑,欲要上前整理桌子,被青年攔住,“你要幹嘛?難道你自覺比不過我,就想毀了我的作品?”
被害妄想症?姜檸後退兩步,“那就請這位憤青同志替我鋪宣紙。”
被譏為憤青,青年紅了臉,“你別亂給人戴帽子。”
“行,”姜檸頷首,“還請這位同仁朋友替我鋪好宣紙。”
青年收起自己的作品,重新鋪好宣紙,調了墨,然後向姜檸伸手示意:“請。”
這份對待對手的氣度和禮貌,值得姜檸學習,“多謝。”
挑了支中號筆,蘸墨,姜檸略一思索,用狂草書寫: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青年不是說她狂妄嗎?她就狂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