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橈撿起錢放回桌上,“姐答應說要讓我頓頓吃飽,這回有錢了,媽,我能敞開肚皮吃了吧?”
葉秋抬手摸摸兒子柔軟的髮絲,眼中晶瑩閃爍,“是我和你爸虧待了你,以後你儘管敞開肚皮吃。”
姜檸笑著對弟弟招手,待弟弟走到身邊,給了他一百塊的散錢,“這些是姐給你的零花錢,以後每個月都有。”
“謝謝姐。”姜橈伸手就要擁抱姐姐來表達自己的感激,被姐姐按住肩膀後,動都動不了,“姐,你的力氣好像比我還大。”
姜檸撒謊,“我在餐廳每天都能吃到魚肉蛋這些,我會把工資都交給爸媽,專門給你補營養。”
姜橈改抱為撲,姜檸一沒留意,被他撲進懷裡,“姐,你是我親姐。”
姜檸揪起弟弟的耳朵,盯著他頭頂上的紫色霧氣,問道:“難道你以前還懷疑過我不是你親姐?”
姜橈護著自己的耳朵,“你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姐,最最最疼我的親姐,親姐快放手,疼。”
鬆了手,姜檸還板著臉,“以後對你親姐,必須尊重。”
“是!”姜橈敬了個少先隊員禮,跑回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吃飯吃飯,我餓了。”
這頓飯,不僅姜橈吃飽了,姜檸也吃得比平時多,不知道是不是體魄增加的原因。
吃飽的姜橈非常懂事,“我去刷碗。”
兒子去小廚房刷碗,葉秋跟著閨女進西屋,“閨女,你是不是受了甚麼刺激?怎麼突然就答應和雲旭的婚事了?
還有偷錢一事,聽著就有些玄乎,你怎麼知道金價?又是怎麼知道金釵和金戒指的重量的?”
姜檸說謊眼也不眨,“是奶和二伯孃對別人炫耀時,我記下的。為了報復大伯孃,我打聽過金價。”
至於答應雲旭的婚事,姜檸就從向小五打聽沒表白就奔赴會怎樣說起,“……我拿雲旭做了擋箭牌,就不好再不承認雲旭的身份了,何況他還送了我這個。”
姜檸扯出衣領裡面的玉佩,葉秋捧著玉佩檢視,“看起來好像挺值錢的,別讓雲家人知道,雲暉老婆可不是吃素的。”
“我知道。”姜檸把玉佩塞進衣領,“雲旭一心一意對我,還是你和爸給我挑的,我願意試試。”
葉秋一頓,隨後就摟住閨女,“我和你爸就是希望你平安順遂。”
葉秋身高一米六,她抱姜檸,反像是被姜檸抱住,尤其是姜檸反抱她時。
母女倆一頓,頓時相視而笑,這十三年因為娃娃親一事產生的隔閡消散了。
【叮!檢測到宿主與母親冰釋前嫌,獎勵廚藝入門。】
啥?這也有獎勵?姜檸的腦海裡多了刀工、麵食和灶臺的記憶,有了這些記憶她就是個廚藝高手。這才只是入門,如果初級呢?難道是能和張經理媲美的存在?
可這廚藝不能往外拿呀,她從來就沒進過廚房。姜檸咬牙切齒,‘統子,你可真是貼心的好統子。’
小奶娃的小臉滿是驕傲,【必須滴。】
姜檸……
…
睡了個午覺起來,姜檸搓著冰涼的雙手跑進偏屋,“冬天不適合睡午覺,弟,給我來杯熱水。”
姜檸面前出現一個冒著熱氣的水杯,是雲旭,“快喝,喝了就不冷了。”
剛喝一口,姜檸就被嗆著了,“咳咳咳,你給我喝薑茶?”
雲旭忙給姜檸拍背,“我知道你睡覺起來會覺得冷,喝點薑茶暖和。”
“咳咳咳,那你為啥不提前告訴我?”
“對不起,我沒想到你聞都不聞就喝了。”
“你這是自以為是,也是壞毛病,要改。”
雲旭連連點頭,柔聲表示自己會改。
“真肉麻。”有人擠兌。姜檸抬眼看過去,是言初桐,“你怎麼來了?”
“你不去找我,我不就來找你了嘛。”言初桐指著飯桌上幾個禮盒,“這些都是我爸媽叫我拿來的賠禮,我都對他們說了,他們感到很抱歉。”
言初桐拿來的不僅有奶粉燕麥和紅糖,還有筆墨紙硯。
見姜檸盯著筆墨紙硯看,言初桐解釋,“我怕特意買禮物你會拒絕,這些都是我從家裡挑的,你如果不喜歡,就給你弟用。”
“謝謝,”姜檸對言初桐道謝,“這些禮物我收了,替我轉告叔叔阿姨,叫他們別往心裡去。”
言初桐喜笑顏開,“我就知道你會喜歡,我也知道你肯定會原諒我們的。”
見不得言初桐就此輕鬆,姜檸眼珠子一轉,“要不,你替我調墨,我寫幾個字送給你?”
“你會寫毛筆字?”言初桐很意外。姜檸眉梢一挑,“廢話,上過學的都會寫。你送我文房四寶,難道不是想跟我比書法嗎?”
言初桐滿臉窘迫,她雖然和姜檸言歸於好了,但一直以來互別苗頭的習慣還在,筆墨紙硯確實是她故意挑的,可她只是為了炫耀,因為她知道姜檸根本就不會書法。
“調墨呀,調重墨,你送的半生熟宣紙配合重墨非常適合我這個初學者。”姜檸指著已經被雲旭展開的文房四寶。
“我調!”言初桐咬牙切齒把墨汁倒入硯臺,姜檸拿起毛筆浸入清水之中,輕輕擠掉水分後放入硯臺中蘸墨舔筆。
嘁!言初桐不屑輕嗤,做的倒像是真的一樣,她不信姜檸真會寫毛筆字,當姜檸真的揮毫寫下‘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十個大字後,她就愣了,真會?
“姜檸,你甚麼時候學的書法?怎麼比我寫的,不,比我爸寫的還好?”言初桐跳腳。
氣言初桐正是姜檸想要的,過去的事已經不可逆,言初桐想就此對自己再無愧疚感也不是不可以,但沒了愧疚感她還可以給點緊迫感。
誰叫三十年後的自己過得是一地雞毛,言初桐卻成了書法大家,“這個拿回去送給叔叔,告訴他,過去的事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這還叫不放在心上?言初桐指著桌子上的作品,“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想叫我挨批。”
姜檸微微一笑,“你也可以不拿。”
“不!我必須拿回去送給我爸。”言初桐梗著脖子,她敢不拿,萬一以後傳到爸爸和爺爺的耳朵裡,她會挨家法的。
也正好讓爸爸看看,自己的同學都超越爸爸了,爸爸還有啥臉說他自己的當年?別以為她不知道,自家爸爸二十多歲時,依然還是爺爺家法下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