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李墨得知霸總也要去之後，就沒有幫蘇倩倩訂機票，只是給自己和秋秋訂了商務艙。
在李墨的預想中，霸總應該包下頭等艙，就算沒有包下頭等艙那麼誇張，也應該是坐頭等艙的。
所以當她和秋秋在商務艙安心地坐下來，墊著靠背換上拖鞋的時候，發現蘇倩倩和霸總以及蕭琦言三個人在往經濟艙的方向走過去。
蕭琦言先是不經意瞥了一眼秋秋，然後眼神落在李墨身上，不冷不熱不鹹不淡來了一句：
“混得不錯.....”
李墨硬是看著座椅不說話，就當沒看見他們，讓這句話重重地砸在空氣中。
後來李墨串了一下，應該是蘇倩倩堅持自己坐經濟艙，霸總為了陪她坐經濟艙，然後蕭琦言總不能一個人享福所以他也被迫坐經濟艙，然後心中對自己有些怨念。
“格局太小”李墨唸叨道“又沒花你的錢......”
秋秋坐商務艙很興奮，說這是她第一次坐飛機的商務艙，沒想到這麼寬敞，還可以躺下來，這樣可以睡到終點，比經濟艙舒服多了.......
*總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
觀塘的原址是一個建在山中間的一個村落，之前應該交通也是十分不發達，只是這幾年旅遊業比較火，帶火了這裡。
這裡保留著一塊完整的古村落，在古村落的周邊建起了樓房。
很多徒步的驢友會來這邊玩，在這裡也新修建了一些高檔民宿。
對，李墨選了其中價格最高的一家民宿，在門口的吊椅上就可以看到遠處山間的雲海。
李墨和秋秋放好行李後，就準備一起找蘇倩倩，她們約好了中午一起去倩倩的表姐家吃飯。
因為倩倩的表姐明天結婚，所以家裡每天都會準備宴席款待提前到的朋友們。
蘇倩倩的家非常普通，既不寒酸也不華麗，跟這個村裡面其它新建的房子一樣，常規的裝修和擺設，燈光偏暗，整體給人的感覺比較冷清。
李墨和秋秋站在門口，蘇倩倩的媽媽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眼李墨，這種眼神讓李墨覺得很不舒服。
她不是對於女兒朋友或者是陌生客人的歡迎，更像是一種奢侈品店員對於顧客的審判。
李墨很不習慣在這樣的眼神中停留。
秋秋提前買了一筐水果禮盒，馬上笑意吟吟地遞出去：“阿姨，打擾了，我們來找倩倩......”
兩個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後，蘇倩倩的媽媽終於全開了門，無所謂地說道：“進來吧，倩倩，你同事過來找你......”
這時候李墨才看到這個房子的全貌，跟自己剛才在門口感受到的差不多。
李墨進來了之後才發現沙發上躺著一個人在玩手機，應該是蘇倩倩的爸爸。他應該是知道家裡來人了，但是他沒有起來迎接，甚至沒有打聲招呼，彷彿這些人都不存在。
這時候蘇倩倩的媽媽在客廳裡好像有些不耐煩道：“倩倩，你磨蹭甚麼呢？你同事來了......”
蘇倩倩在房間裡面應著，馬上跑出來，說稍等她一下，她拿一下給表姐的新婚禮物，然後就走。
說完蘇倩倩又跑回房間去拿東西去了，蘇母也跟著進去了，帶上了房門。
裡面有一些窸窸窣窣講話的聲音，接著阿姨的嗓門提高了一些。
“你買的甚麼東西，天天買那些沒用的玩意兒。
你表姐家送過你傢什麼？
你有那個心思多放在你媽身上，我辛苦供你讀書。
我最煩你那個一聲不吭的死樣子，就隨你那個爛賭鬼的爸。
我為了你，忍到現在沒有跟他離婚，不就是為了你能找個好物件......後半輩子吃喝不愁嘛，我不都是為了你好......你倒好......
你是不是跟景琛吵架了，他這次為甚麼沒跟你回來.......”
李墨看著始終在沙發上躺平的叔叔，以及始終在房間裡唸叨的阿姨，還有一聲不吭的蘇倩倩。
*癲狂的媽，賭鬼的爸和破碎的她......*李墨無奈地在心裡總結道。
隨著三個人一起踏出那個家門，李墨覺得整個人的精神和氛圍都輕鬆起來。
踏入到蘇倩倩表姐家的時候，是另一種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門口鋪滿了紅色的元素，門上貼滿了紅色的喜字，屋內的燈光明亮，笑聲不斷。
“倩倩你來啦~”一個看起來就很溫柔明朗的女子抱住了倩倩“我的婚禮你能來我太開心了......”
“肯定的.....”蘇倩倩用力摟著表姐，然後想起甚麼介紹道：
“這是我表姐，姚舒然......這是我的兩位朋友，這位是李墨，這位是於秋秋......”
*我這會才知道秋秋姓甚麼*李墨內心思襯道。
“哇，歡迎你們”姚舒然邊說邊擁抱著他們，用一種待嫁新娘滿心的歡喜和滿臉的溫柔。
姚舒然的父母在廚房裡面忙活，準備了很多當地特色的菜餚，大概是一些時鮮的菌菇和當地的土雞，魚之類的.....
他們給李墨的感覺也是一種親切和慈愛，像極了李墨在現實中的外婆，和發小的奶奶......
“我到這裡才感覺稍微舒服點......”秋秋對著李墨的耳朵說“剛才我在倩倩家的時候，緊張的手心冒汗......”
“哎，我們只是站了一會兒，而有的人，在那樣的家庭裡生活了很多年了......”。
李墨猜想應該是蘇倩倩不想讓傅景琛過來她家，所以蘇倩倩的媽媽才以為傅景琛沒有跟蘇倩倩回來，蘇倩倩這個人外表看著很柔弱，但是能感覺到心裡在較著勁......
蘇倩倩給姚舒然帶的是一個精美的木雕首飾盒，看得出來做工極其考究，那個木雕的花就跟新鮮綻放的花一樣，上面還有晶瑩的水珠，看上清新空靈。
幾個人在欣賞著首飾盒的時候，姚舒然的爸媽喊她們一起吃飯，這次來的除了蘇倩倩她們還有姚舒然的幾個朋友，幾個人在一起倒也不生疏，說說笑笑。
蘇倩倩在姚舒然的家裡很放鬆，看得出來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好像這個才是她的家。
姚舒然講起了她們之間的很多趣事，當時蘇倩倩考試成績不好或者是被人欺負了，就會來她家躲著。
“上學的時候，倩倩桌子裡總是塞滿了情書，然後倩倩就把它帶回來，我們倆一起在被窩裡看，哈哈......”姚舒然回憶起以前，開心地笑著。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晚上你要不跟我們一起睡吧......”三個人準備分別的時候，李墨提議道。
“對對，反正墨墨定的房間床老大了......”秋秋在後面補充。
“我......”蘇倩倩的眼神亮瞭然後又暗了一下“算了，我還是回去吧，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得回去陪陪我媽......”
“但是——”秋秋準備說甚麼，但是被李墨撞了一下。
“那也好，明天見......”李墨接著秋秋地話說道。
幾個人分別之後，秋秋問李墨為甚麼不讓她把話說完，回去那個家裡面待著不是很難受嗎？
“這個事，外人不好插手”李墨喃喃道。
“哦，我知道，得自己想通，外人幫不了......”秋秋瞭然道。
“這事還是放著讓霸總來吧......”李墨道。
李墨跟秋秋在超市買完啤酒回去民宿，看到民宿露天吧檯上正在喝酒的傅景琛和蕭琦言。
李墨抬頭，看著夜色中的傅景琛，傅景琛穿著黑色的風衣，拿著酒杯倚在欄杆上看向遠處群山，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蕭琦言站在霸總旁邊說著甚麼。
蕭琦言看到秋秋的那一刻，眼神變得溫柔了一點，再看向李墨和她手上拎著的啤酒的時候，眼神又恢復了以往的鄙視。
李墨想了想，還是拉著秋秋上了二樓的露臺。
“真巧啊，你們也在這住”李墨假模假樣地笑著“那我們一起喝一杯吧，畢竟都是同事......”
“......”
沒有人接李墨的話，它被飄散在了風裡。
“呃......那個......蕭總監，傅總，你們明天參加倩倩表姐的婚禮嘛，我們今天去她家吃飯了......這邊的菌子和土雞可鮮了”
秋秋大概是怕李墨尷尬，雖然緊張但是還是憋了很多話。
“是嘛”蕭琦言看了一眼秋秋，平淡中帶著一絲溫柔道“明天我跟傅總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可能就不過去了，你多吃一點.....”
李墨不在意地在他們附近的桌子上坐下，開啟一罐啤酒，看著夜色中的群山道：
“傅總，請問您當初喜歡倩倩甚麼啊？”
這時候傅景琛倒像是感知到了來了一個人，他面無表情地掃了李墨一眼，接著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冷笑一聲，問蕭琦言。
“誰把這個廢物招來公司的......”
李墨一口啤酒嗆到嗓子眼裡，一陣瘋狂咳嗽。
*廢物！即使在現實中那麼擺爛，也從來沒被說過是廢物的好吧！*李墨憤慨道。
秋秋聽到這句話也很緊張，馬上看了一眼蕭琦言。
“李墨之前的工作能力是可以的”蕭琦言解釋道“她是因為上次在茶水間頭部受到撞擊，後來言行舉止有些失當......”。
*沒想到這個蕭琦言平時看著挺狗腿子的樣子，關鍵時候還真的會替她說話*李墨無所謂地心想。
“我的意思是”李墨蠻不在乎地繼續說道“當初倩倩身上應該有甚麼特點吸引了您，要不然您也不會這麼喜歡她，那這點是甚麼呢？你有跟她說過嗎？”
“你是在故意找茬嗎？”蕭琦言不耐煩地說道。
秋秋趕緊跑來李墨耳邊，小聲在她耳邊解釋：
“你忘了？傅總是因為把倩倩當成白月光的替身才喜歡她的......”
李墨當即也理解到自己問的不太合適，喝了一口酒之後，冷風一吹，她馬上補充道：
“我覺得，你應該真誠地告訴她，你現在在她身上感受到的，最吸引你的點是甚麼.....”李墨說完打了個酒嗝。
傅景琛淡淡地看了眼李墨：“自作聰明.......”
彩蛋
回到房間後，秋秋一直對於李墨剛才的瘋言瘋語耿耿於懷，她害怕李墨得罪了傅總，萬一被開除就糟糕了。
“......啊~甚麼鬼，說我是廢物？啊！”李墨喝的醉醺醺的坐在地毯上靠著沙發胡言亂語。“嘿嘿，還真被他說對了，我就是個廢物，嘿嘿，嘿嘿”
“別這麼說，傅總這個人不好相處，在他眼裡大部分人都是廢物......”秋秋抱著李墨安慰道。
“不對，不對......”李墨捂著秋秋的嘴醉醺醺地說道“他應該不會覺得蘇倩倩是個廢物.......不能夠”
“對了”秋秋想起甚麼問道“你剛才為甚麼那麼堅持問傅總喜歡倩倩甚麼啊？你是不是知道甚麼.......”
“嘿嘿，嘿嘿”李墨調整了一個姿勢，躺在秋秋的腿上“我只是覺得那樣說話挺酷而已......我才不知道霸總髮甚麼神經呢一天天的......”
“小點聲”秋秋捂住了李墨的嘴巴“他們就住在隔壁，你小點聲，傅總聽到了不高興.....”
“不高興？我就要大聲說！”李墨一個鯉魚打挺搖搖晃晃站起來，走到窗戶邊開啟窗戶，把頭伸向隔壁房間的方向吼道：
“有本事把我開了啊！媽的甚麼破公司.....一天天裝逼........啊？倒閉吧......”
秋秋害怕李墨掉下去，趕緊把李墨往回拉，讓她躺在床上。
“墨墨，聽話，別說了，睡覺，來睡覺......咱們明天還要參加婚禮呢，咱們睡覺......”秋秋一遍說著，一邊把被子往李墨頭上蓋。
秋秋看著李墨剛才喝的3個啤酒瓶罐子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