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侶
毒陣之事解決後,秦鶴殤在返回藥王谷以後曾去找過陸決明,說明了結侶之事。
原本只是想著告知一聲,結果陸決明聽後,竟然說出要將拜師和結侶一起籌備了。
甚至提出,不如趁著拜師的機會,直接客卿長老的身份變成宗門中的正式長老好了。還想叫來其他長老一起商議。
嚇得秦鶴殤連忙將人勸住,細問之下才知道,拜師認徒一事是師父葉青竹臨走前就交代了的。
秦鶴殤聽後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順從陸決明的安排。
聽人一答應,陸決明立刻安排人來商討事宜。雖然結侶只是秦鶴殤和別宗弟子,但是拜師認徒和長老的事情可是實打實兩個人,特別還是替師姐認徒,絕不能馬虎了。
中間秦鶴殤和苗小苗也湊過去聽過,又被裡面複雜的流程嚇跑了。
她們原本以為就是在眾人見證下拜個師、走個過場,哪想過會這麼複雜。因為最後長老們一致認為,還是將拜師和正式確立長老身份放在一起,這樣也省的再多準備一次。
確定了拜師和確立長老的事宜,陸決明又跑去逍遙仙宗找了柳正明。
他自覺師姐既然不在了,那這樣的大事就應當由他這個師伯來出面。
就這樣,陸決明和柳正明確定大事項,剩下具體的籌備事宜交給了門下弟子。
對於前一個還避之不及的苗小苗,此刻倒是十分積極,跟著流雲峰的蕭雲和嶽歸帆一起跑東跑西,成日裡在藥王谷都看不到人。
自從毒陣之禍解後,秦鶴殤就鮮少離開藥王谷了。
實在是每次出門在外,一旦被人認出來,就會引來明裡暗裡的圍觀。
她雖然不反感,但也實在沒有給人當稀罕物件圍觀的愛好。
兩個大典的籌備事宜也用不上她,索性就待在谷內教導弟子們毒理。
這段時間,藥王谷中的弟子們只要碰到秦鶴殤講道和毒理,都會早早出發,生怕去晚了就只能站在殿外聽。
後來有的人乾脆前一天就到了授業堂等著,被其他人發現後一頓圍攻,最終因傷在藥閣醫治而錯過了聽學,急火攻心,在藥閣又多待了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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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拜師認徒大典那日,秦鶴殤和苗小苗一早就開始準備。
等時辰一到,跟著風遷的指引來到藥王谷正殿前。
此刻無論是山門前的廣場還是正殿通往廣場的山道上兩側,所有弟子均已站齊,只等秦鶴殤和苗小苗兩人到場。
兩人從山門出發,沿著弟子們讓開的一條路,一路走到正殿,又在白風逸的主持下,走到代葉青竹收徒的陸決明身前行了正式的拜禮,敬告天道等,拜師才算結束。
緊接著,又進行長老身份的授予。又是一整套流程下來,換了身份玉牌,這就算是藥王谷的正式長老了。
明明是雞鳴時分開始,等到所有事情塵埃落定,藥王谷四周的山林都半橘半綠了。
等傍晚回到住所,兩人癱坐在椅子上。
苗小苗努力將自己掛在座椅上,“明明已經是修士了,怎麼還會覺得這麼累……”
秦鶴殤也單手支額,眼中神采黯淡,“幸好只有這一次。”
苗小苗眨了眨眼,歪頭,幸災樂禍地看著秦鶴殤,“不對吧,你不是還有結侶大典嘛~”
秦鶴殤喉頭一梗,隔空用靈力彈了苗小苗的額頭一下。
“哎呀!”
苗小苗慢悠悠揉了揉額頭,無聲用眼神表達著不滿。
結侶大典和今日的大典時日較近,來參加過今日的儀式後,在他們回到住所之前,葉聽瀾就已經匆匆趕回了逍遙仙宗。
說是不放心,非要再看一遍準備好的東西。
準備的這些時日,秦鶴殤也參與過問了,並沒有覺得有甚麼不妥。思來想去,覺得葉聽瀾可能是有些緊張、害羞。
她已經捉到好幾次葉聽瀾偷看,被她發現以後裝作若無其事。
接下來,越臨近日子,越發不見葉聽瀾的影子,秦鶴殤終於忍不住用了傳音符。
她難得說了一大堆話,可收到的只有一句話——
“姐姐,我們大典之日再見。”
秦鶴殤聽後越發好奇不解。
終於到了日子。
秦鶴殤提前一日隨著藥王谷眾人到了逍遙仙宗。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了,可這還是她身份變化後,第一次和藥王谷中的人一同前來。
和藥王谷的人一起被安置在了主峰的客院。
晚一些的時候,嶽歸帆帶著林晚一起偷偷來看她。
看著這幾個做賊似的,秦鶴殤忍不住笑道:“你們在自己宗門內怎麼還鬼鬼祟祟的?”
嶽歸帆解釋道:“其實師尊不許我們在典禮前來找你的,葉師弟被看得更仔細,就我們倆悄悄跑出來了。宗門內還有其他前來觀禮的修士。你們又是貴客,讓我們不要來打擾。”
林晚撲過去抱住秦鶴殤,“秦姐姐我好想你。”
秦鶴殤摸摸小姑娘的頭,“姐姐也想你呀。”
“我們不能久留,不然被主峰的弟子發現了就不好了。”嶽歸帆掏出一樣東西放在秦鶴殤手裡,“這個,是葉師弟託我給你的。”
秦鶴殤低頭一看,瑩白溫潤的玉蟬尾部多了一串鮮紅的同心結,許是給出之前還被人把玩過,玉蟬尚有溫熱殘留。
“多謝。”秦鶴殤輕聲謝過,握緊了玉蟬,不一會就將自己的體溫染了上去,和原先的溫熱糾纏在一起,更暖了。
第二日,在整理衣裳的時候,秦鶴殤猶豫了一下,還是將玉嬋別在了腰間。
她穿著一身華服,在儀式的殿門前,見到了同樣一身華服的葉聽瀾。
他們從未這樣盛裝打扮過,眼神交匯時,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豔。下一刻,又相對而笑。
“鶴殤。”
這是葉聽瀾第一次這樣稱呼,秦鶴殤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牽住了他伸過來的手。
“還是頭一次聽你這樣叫我呢。”秦鶴殤眼帶笑意。
葉聽瀾自己像是害羞一般,微垂眼眸,這一下,看到了秦鶴殤腰間的玉蟬和墜子,抿唇笑了。
注意到他的目光,秦鶴殤道:“這同心結是你編的?”
葉聽瀾有些意外,“姐姐怎麼知道?”
“嗯?怎麼不叫我名字了?”
“姐……姐姐。”
兩人說著話,走進殿內,在快要站定的時候,秦鶴殤微微傾身,快速道:“晚上再告訴你。”
葉聽瀾想要回頭去看,但此刻柳正明已經從主位上起身,只能止住動作。
柳正明:“鸞鳳和鳴,仙緣天定。一朝結侶,萬世同心。願你二人今後,道途相伴,不離不棄。共修大道,同證長生。”
二人應聲。
又按著指引拜過天道和師祖,遵照逍遙仙宗的慣例,留了道侶的長命燈,二人正式締結道侶契約,各自在對方識海留下一縷神識。
在逍遙仙宗走完了儀式,請來觀禮的賓客開始宴席,秦鶴觴和葉聽瀾又和藥王谷眾人透過傳送陣回去藥王谷,進行了這邊的儀式。
一切塵埃落定,秦鶴觴拉著葉聽瀾,一路避開谷中弟子,直奔她的住所。
“走走走,終於都結束了,接下來就該閉關修煉了。”
葉聽瀾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們結為道侶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修煉?
“可姐姐,我們不是剛剛才結侶,怎麼這麼快就要閉關修煉了?”
秦鶴觴將人一把推進屋內,關上門,設好陣法。
“這還用問?”拉著人往屋裡走,一邊走一邊動手剝掉兩人的衣服,“既然已經結侶,當然要趕緊雙修了!”
“什……!?”
“你不是還沒元嬰?我近日修行也有些瓶頸了,正好藉機看看能不能突破!”
結侶儀式的禮服雖然華美,但層層疊疊的,解起來頗費力氣,特別是秦鶴觴此時要解兩個人的。
折騰了半天就只脫完一半。
“別愣著了,小葉子。這衣服也太難解了!”
葉聽瀾被秦鶴觴的話震得發麻,紅著臉應道:“哦哦。”
他低著頭去解自己的衣服,又將兩人脫下的衣服撿起來放好,再抬頭,只見秦鶴觴最後一件衣服半掛不掛在身上。
下意識別開眼,就聽見秦鶴觴“噗嗤”笑出聲。
“都已經是道侶了,怎麼還會害羞啊,小葉子~!”
秦鶴觴將人推到榻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葉聽瀾,俯身問道:“上次姐姐教你的東西可學會了?”
葉聽瀾被秦鶴觴的眼神逼視著,有些緊張地舔舔唇,“嗯。”
又覺得這一個字太短,想再說點甚麼,卻被秦鶴觴堵住了嘴。
“那就……好,讓姐姐看看你學的如何。”
小小的含羞草最終還是學會了怎樣舒展葉片,哪怕是顫抖也努力不蜷縮分毫。
只是秋日露重,含羞草的葉片難免染上了露水。晶瑩的水珠順著葉片流向草根,打溼了土壤。
有了水分滋養,含羞草長勢更好,葉片也比從前更飽滿蒼翠。
之前只是喜歡逗弄含羞草的秦鶴觴見了,越發憐愛起來,時不時就要卷著草葉玩兒。
—
從秦鶴觴和葉聽瀾閉關修煉那日起,苗小苗就帶著小金和元寶搬出了院子。
再後來,整整半年沒有見到過人。
又過了半年,藥王谷中靈氣瘋狂向秦鶴觴所在的院子湧入。
一月後,葉聽瀾開始渡元嬰劫。
弟子們遠遠推開圍觀,看著葉聽瀾被雷劈了三日。
三日後,葉聽瀾元嬰劫過。
苗小苗本想上門恭喜,卻發現禁制仍在。
又如此兩年後,秦鶴觴元嬰期巔峰出關。帶著葉聽瀾離開了藥王谷,外出歷練尋找突破機遇。
此後,秦鶴觴出谷歷練頻繁,但每次回來都會停留十年。
這期間會為弟子解惑,並講述她在外遇見的各種奇珍異草,帶回來的交與谷中弟子種植,並教授種植技巧。
藥王谷原本的《藥典》與《衡毒天章》的記載增加不少,谷中人煉藥方式也愈加多變,藥王谷在修仙界中宣告更勝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