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爆
即便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機,秦鶴殤還是氣得忍不住斥道:“小葉子,你怎麼不乖乖待著恢復靈力,跟過來做甚麼!你是不是沒有按照我說的慢慢恢復靈力?!”
被說中的葉聽瀾有些心虛地錯開視線,不敢去看秦鶴殤的眼睛。
看到葉聽瀾這個反應,秦鶴殤如何不知道她這是猜中了。
“嘖。”突然覺得牙根有點癢,想咬點甚麼……
但既然人已經來了,林中又是危機四伏的,好像也只有將人帶在身邊更穩妥些。
“罷了,既然如此,小葉子你暫且將子環給我,我來吸引這相柳的注意,你找準時機砍向它七寸命門之處。在此之前,千萬不可使用靈力!”秦鶴殤接過葉聽瀾拋來的子環,又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見人還算乖巧,只是持刀不近不遠跟著他們的動作,才淺淺鬆口氣。
秦鶴殤操控著子母環不斷攻擊著相柳。這子母環不愧是準半仙器,子環與母環間天然有著聯結之效,只消母環對攻擊之處作了標記,無論子環從何種角度進攻,最終攻擊都會落到標記之處。
秦鶴殤藉著子母環的特性,在躲避相柳攻擊的間隙不斷操控著子母環攻擊其頭部。縱使相柳鱗甲再如何堅硬,被這樣不間斷地攻擊同一處,也是吃不消的。
在它頭部的一處鱗片終於被秦鶴殤用子母環打破,鱗片碎裂露出了下方的血肉。
相柳吃痛,瘋狂甩動尾巴,四周的樹木被它的尾巴掃到,立時斷為兩節。掉落的鱗片和散落的血跡在地上留下一塊兒塊兒被腐蝕後的坑窪。
它察覺不對,原本以為是手到擒來的獵物,此刻竟然讓它受了如此的傷,顯然它不是對手,立刻扭身就要遁逃。
“哪裡逃!”秦鶴殤自是不會放相柳逃跑,控制著子母環擋住它的去路,一邊取出一顆丹藥來,抓住時機將其碾碎撒在相柳的傷口上。
粉末接觸到血肉轉瞬就化入其中,不過片刻時間,相柳的動作明顯變慢了。
“小葉子,砍它七寸!”
秦鶴殤繼續用子母環攻擊相柳頭部,轉移它的注意力,以防它分心察覺出七寸命門之處的威脅。
葉聽瀾握緊刀柄,將全身靈力注入刀身,忘歸刀靈光大湛。他抓住時機舉刀向相柳命門處砍去——
流雲七式——破雲見日!
相柳感受到巨大的威脅,可為時已晚,它尚未來得及擺脫秦鶴殤,就被擊中命門。
忘歸嵌入其血肉中,卻只得進入了一半就被反應過來的相柳用盡全力擋住了刀勢。
不去管秦鶴殤,相柳扭過頭去就要咬向葉聽瀾。葉聽瀾看也不看,只一心在刀上。眼看相柳的獠牙就要落到他身上,只聽秦鶴殤雙手握著子母環閃至葉聽瀾身前,冷聲道:“垂死掙扎!”
子母環自秦鶴殤雙手脫出,分別向相柳的兩根獠牙擊去,“咔嚓”一聲,兩根獠牙就這樣被生生打碎了!
秦鶴殤在使出子母環後立刻轉身到葉聽瀾身邊,雙手覆在他持刀的手上,將靈力透過葉聽瀾傳到刀身上,又用全身力氣與他一起向下壓去。
終於,忘歸刀突破了阻礙繼續落下,直至將相柳從七寸處斬斷!
命門被攻破,相柳體內生機迅速流失,它自知活不了了,豎瞳中流露出決絕與狠戾,祭出妖丹就要與二人同歸於盡。
“不好,它要自爆妖丹!”
來不及多說,秦鶴殤拉上葉聽瀾迅速遁逃,用靈力在二人周身設下防護結界,又用子母環將二人護住。
可相柳鐵了心要將置他們於死地與它陪葬,還未等他們逃出去多遠,妖丹爆開引起的靈氣震盪就已經到了他們身後。
眼看已經避無可避,秦鶴殤心一橫,將子母環布在葉聽瀾周身,在他身邊單獨加了一個結界,又用自己將他與後方隔開,自己將靈力凝聚在後背,盡力抵擋住後方破壞十足的靈氣爆炸,取出幾顆丹藥丟入口中。
相柳妖丹的爆炸將周邊摧毀,秦鶴殤能感覺到後背的靈力防護在不斷被摧毀,只要破裂她就立刻用靈力補上,體內靈力不夠了,就咬開口中的丹藥補充。
結界雖然能抵擋住大部分的衝擊,卻她仍然擋不住透過結界傳來的餘波,除此之外,他們被爆炸的波動推著飛向遠處,這樣的衝擊力幾乎給了她筋骨都要碎裂的錯覺。
他們被甩飛出去不知多遠,撞斷了多少樹木才堪堪停下來,若不是有子母環護著,這一翻下來,兩人不死也殘。
等到終於停下了,秦鶴殤的意識也再也支援不住,暈了過去。子母環失去控制,自動自發回到了秦鶴殤腕間。
終於能活動了,葉聽瀾顧不得自己也在爆炸中受了內傷,趕忙將秦鶴殤扶起,抖著手去探查她此刻的內裡情況。
經脈中靈力乾涸,背部骨骼不同程度裂損,血管破裂,內臟紫府受靈力震動各有不同程度損傷,甚至經脈中已經有寒霜爬了上來。
不忍再看,葉聽瀾抱起秦鶴殤就要離開相柳妖丹爆開後導致周邊越發濃重的毒霧。
顧不得那些會覆在靈力上的毒霧,葉聽瀾一邊尋找著可以療傷的地方,一邊向秦鶴殤輸送著為數不多的靈力。
也不知走出去多遠,忽然,眼前出現了一個隱蔽在草木後的山洞。
葉聽瀾眼眸亮了亮,抱著秦鶴殤有些踉蹌地快步過去。
好在這山洞內似乎沒有甚麼毒霧,雖然不大但勝在乾淨。
葉聽瀾將秦鶴殤放好,隨意往嘴裡丟了幾顆療傷的丹藥,就取出靈石將其中的靈力渡給秦鶴殤。
有靈力補充進來,秦鶴殤周身經脈自發按照她修煉時的心法運轉起來。
也就是這時,明明是盡頭的石壁突然亮了起來,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山洞。
葉聽瀾被著變化吸引了,轉過頭看去,手上的動作卻不停。
只見那石壁突然水波似的波動起來,竟然就這樣漸漸散去了!
原來這裡竟然有者這樣一個結界!
葉聽瀾感受到了那結界散去後內裡傳來的濃郁的靈氣,又看了看秦鶴殤眉梢已經染上了霜雪,沉默了一下,還是決定帶著她進去。
抱著秦鶴殤轉過幾個拐彎,眼前突然光芒大盛。葉聽瀾眯起眼睛適應了片刻,發現這裡竟然別有洞天!
草屋、靈泉還有藥圃,其中的空間廣闊得不像是在山洞內,高高的洞頂上鑲著明珠,所以洞內才亮如白晝。
一個身著白衣身形有些透明的女子從屋中走出。
“你們是誰,怎麼到的這裡?”
那女子雖是在問,但語氣溫和,眉眼間也並無牴觸之色,好像就是指單純奇怪他們二人是怎麼進來的一般。
葉聽瀾頷首道:“晚輩與同行之人受傷,想要尋一處療傷之所,意外發現此地靈氣濃郁這才誤入。不知前輩可否行個方便,讓我們能借此地療傷,傷好之後我們會立即離開。”
那女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懷中的秦鶴殤,才道:“那邊的靈泉可供你們二人療傷。”
葉聽瀾心下一喜,“多謝前輩!晚輩此時不方便行禮,還望前輩勿怪!”
女子搖了搖頭示意他無妨,卻也並未離開,而是一直站在原地看著他們。
葉聽瀾雖然不明白對方的舉動,但是此刻顧不得多想,他抱著人走到靈泉邊,小心扶著秦鶴殤坐到泉水中,又引導著靈泉中的靈氣進入秦鶴殤經脈之中。
再次受到靈氣的刺激,秦鶴殤的身體自發開始運轉心法。
嗯?
感受到熟悉的靈力波動,女子看著秦鶴殤的目光閃了閃。
抬步走過去,對葉聽瀾道:“你且將人扶好,我來看看。”
葉聽瀾看了看她的神色,心裡全然沒有警戒之心,頓了頓,按照她所說讓開些許位置將人扶好。
女子盤坐下來,將一隻手輕輕放在秦鶴殤後背上,就見這靈泉中由靈氣凝聚而成的泉水開始以秦鶴殤為中心形成了小小漩渦,而秦鶴殤身上的傷勢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癒。
等到秦鶴殤身上的傷勢恢復,寒毒也被重新壓了下去,女子才收回手,對葉聽瀾道:“好了,將人抱去屋中放下吧,用不了多久人就能醒來了。”
葉聽瀾:“多謝前輩襄助!”
將人仔細從泉水中抱起,又用剛剛才恢復沒多少的靈力替她除去身上的水漬,跟著女子進到屋中,將人在屋中唯一的床榻上放好,葉聽瀾這才回過身對著女子鄭重謝道:“多謝前輩不計較我二人誤闖之過,不僅願意留我二人在此療傷,甚至願意親自出手相幫,晚輩實在不知該如何報答!”
女子柔和地笑了笑,“先不說答謝之事,等這位姑娘醒來我恐怕還有事相問。你身上的傷也需要處理一下了,你且將手給我。”
葉聽瀾抬起頭來,不知眼前的女子究竟會有甚麼事情要問,但他始終覺得她並沒有惡意。於是依言將手遞了過去。
女子溫和的靈力進入他的經脈遊走,引走了附著在他靈力上的毒霧,還仔細替他治好了先前因為過快恢復靈力而在經脈上留下的傷,甚至藉由四周濃郁的靈氣替他治好了外傷,而這一切也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這女子……究竟是何人?